第1195章 利益的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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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林卫！
在欢呼声中，皇帝完成了一次训练。
久不运动，皇帝有些吃力，不过羽林卫的儿郎们可不在乎这些，万岁声此起彼伏。
在场边坐下，杜公公立刻给他披上了大氅。
杨自如站在一旁，表现得十分狗腿。
这家伙是德安侯府的世子，是未来的德安侯，也是皇帝忠实的追随者。
“这次前往山南平叛，要多动脑筋，不准强攻。”
等到呼吸平稳，皇帝这才开口叮嘱。
羽林卫的每一条性命，他都无比珍视。
“臣明白，强攻从来都不是羽林卫的选择。”
掌管羽林卫这么长时间，杨自如已经完全认同了羽林卫的理念。
听完杨自如的回话，皇帝满意的轻轻点头。
“陛下，臣有件事需要向您请示！”
难得有面圣的机会，杨自如可不想错过。
“说！”
“陛下，这次平叛，要不要留活口？”
杨自如冲皇帝拱手弯腰。
“你想做什么？”
皇帝转头看了杨自如一眼。
“陛下，臣以为此次应该让羽林卫的儿郎们，深刻认识到战场的残酷。”
杨自如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杀气。
皇帝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
杨自如分明是担心羽林卫被一条条的束缚，无法放开手脚。
“朕准你便宜行事！”
对待羽林卫，皇帝给予了最大程度的支持。
杨自如大喜！
中午留在羽林卫用膳，在詹事府的运作下，高原上的牦牛肉，以极低的价格出现在帝国的军营之中。
此时，羽林卫即将前往山南平叛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军营，这些初生牛犊一个个摩拳擦掌，表现得极为兴奋。
军心可用！
————
皇帝预料的不错，就在他挥汗如雨的时候，内阁也收到了来自山南的消息。
几位学士大惊，急忙请金总管前来商议对策。
金总管已经收到皇帝的旨意，当他出现在内阁的时候，显得十分从容。
没有寒暄，杜学士向金总管说明情况，表示一定要尽快稳定山南。
“陛下已经有了旨意，命咱家全力配合内阁。”
金总管的嘴角，甚至还有着淡淡的笑意。
“陛下已经知道了？”
几位学士面面相觑。
“陛下昨晚就知道了！”
“那——陛下还有没有其他的安排？”
问话的，依旧是杜学士。
“陛下已经命羽林卫前去平叛，陛下还说——”
说到此处，金总管端起了面前的茶杯。
几位学士都在心底诅咒卖起了关子的金总管，不过面上都没有丝毫的波澜。
“陛下还说，此次山南的收益，国库和内库各占一半。”
放下茶杯，金总管的目光从几人的脸上扫过。
杜学士与刘学士对视一眼，瞬间读懂了对方的想法。
“羽林卫的军饷由兵部负责？还是由内务府负责？”
问出这个问题的，是刘学士。
“自然是兵部安排！”
“山南官场的整顿，是否由吏部主导？”
“当然！”
金总管的心中有了不妙的感觉。
“既然都是由朝廷安排，又何来各占一半？”
能做到学士的，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岂能看不出这其中蕴含的巨大的利益。
“户部想要多少？”
金总管早已提高了警惕。
“八成！”
刘学士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可能！”
“那这官司就只有打到御前了！”
既然有羽林卫前去山南平叛，刘学士的心中也就安定许多。
“打到御前，也是各占一半！”
金总管寸步不让。
“内库的钱财，最后还不是分给那些勋贵，如今朝廷的军队在前线鏖战，每日的耗费惊人。”
刘学士换了一种思路。
“内库，是贵族的内库，可也是陛下的内库，对前线的军队，陛下不知贴补了多少！”
金总管冲乾清宫的方向拱手，面露感慨。
“陛下调动内库，难免会引来宗室勋贵的非议，不如由户部统一安排，反正最终都是花在了刀刃上。”
“内库，陛下占四成！”
金总管开口纠正。
这是金总管想方设法同贵族团体达成的协议，
为了促成此事，金总管联合平亲王，在其他方面向贵族们做出了让步。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对考封制度的修订。
说是修订，不如说是稍稍放松。
贵族们是满意的，金总管只能默默的安慰自己，发誓终有一日会再度收紧。
“既然如此，那户部就吃点亏，占七成好了！”
刘学士表现得十分无奈。
“刘大人可知有多少收益？”
金总管突然心中一动。
“怕是至少也有千万！”
“千万？”
金总管轻声笑了起来。
“多了？”
刘学士面带不悦。
“不是多了，是少了，整个山南的产业，怕是有万万两之多！”
最后一句，金总管刻意加重了语气。
“陛下这是想没收他们所有的产业？”
有些艰难的咽一口口水，刘学士的嗓音有些沙哑。
“所有参与的商人，以及他们的家族，还有那些包庇和不作为的官员，家产一律充公，由内务府负责拍卖。”
“拍卖？”
“只有将这些产业放到拍卖行，才能卖出更高的价钱。”
金总管又是嘿嘿一笑。
“所有人都能参与拍卖？”
刘学士有些心动。
瓷器、丝绸，哪一样不是赚钱的买卖？
“当然，价高者得嘛！”
金总管笑得更加开心。
在他的引导下，一场原本应该围绕着平叛的讨论，居然变成了分享胜利果实的谈判。
政治其实就是如此，抛开那些高大上的口号，和附加在上面的光环。从本质上来讲，政治就是利益的交换。
双方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回到内务府，金总管前往安亲王的院落，主动与其进行沟通。
“除了茶园，其他的产业，内务府都不会参与。”
安亲王倒是冷静得多。
“为何？”
“本王不认为内务府会比他们经营得更好。”
“王爷，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那也得有哪个能耐才行！”
安亲王的态度十分坚决。
“那就听您的！”
叹一口气，金总管不再坚持自己的想法。
安亲王也不解释，笑着同他聊起了其他事务。
直到华灯初上，一大队人马出了锦衣卫的大门，一路向南。
羽林卫！
在欢呼声中，皇帝完成了一次训练。
久不运动，皇帝有些吃力，不过羽林卫的儿郎们可不在乎这些，万岁声此起彼伏。
在场边坐下，杜公公立刻给他披上了大氅。
杨自如站在一旁，表现得十分狗腿。
这家伙是德安侯府的世子，是未来的德安侯，也是皇帝忠实的追随者。
“这次前往山南平叛，要多动脑筋，不准强攻。”
等到呼吸平稳，皇帝这才开口叮嘱。
羽林卫的每一条性命，他都无比珍视。
“臣明白，强攻从来都不是羽林卫的选择。”
掌管羽林卫这么长时间，杨自如已经完全认同了羽林卫的理念。
听完杨自如的回话，皇帝满意的轻轻点头。
“陛下，臣有件事需要向您请示！”
难得有面圣的机会，杨自如可不想错过。
“说！”
“陛下，这次平叛，要不要留活口？”
杨自如冲皇帝拱手弯腰。
“你想做什么？”
皇帝转头看了杨自如一眼。
“陛下，臣以为此次应该让羽林卫的儿郎们，深刻认识到战场的残酷。”
杨自如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杀气。
皇帝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
杨自如分明是担心羽林卫被一条条的束缚，无法放开手脚。
“朕准你便宜行事！”
对待羽林卫，皇帝给予了最大程度的支持。
杨自如大喜！
中午留在羽林卫用膳，在詹事府的运作下，高原上的牦牛肉，以极低的价格出现在帝国的军营之中。
此时，羽林卫即将前往山南平叛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军营，这些初生牛犊一个个摩拳擦掌，表现得极为兴奋。
军心可用！
————
皇帝预料的不错，就在他挥汗如雨的时候，内阁也收到了来自山南的消息。
几位学士大惊，急忙请金总管前来商议对策。
金总管已经收到皇帝的旨意，当他出现在内阁的时候，显得十分从容。
没有寒暄，杜学士向金总管说明情况，表示一定要尽快稳定山南。
“陛下已经有了旨意，命咱家全力配合内阁。”
金总管的嘴角，甚至还有着淡淡的笑意。
“陛下已经知道了？”
几位学士面面相觑。
“陛下昨晚就知道了！”
“那——陛下还有没有其他的安排？”
问话的，依旧是杜学士。
“陛下已经命羽林卫前去平叛，陛下还说——”
说到此处，金总管端起了面前的茶杯。
几位学士都在心底诅咒卖起了关子的金总管，不过面上都没有丝毫的波澜。
“陛下还说，此次山南的收益，国库和内库各占一半。”
放下茶杯，金总管的目光从几人的脸上扫过。
杜学士与刘学士对视一眼，瞬间读懂了对方的想法。
“羽林卫的军饷由兵部负责？还是由内务府负责？”
问出这个问题的，是刘学士。
“自然是兵部安排！”
“山南官场的整顿，是否由吏部主导？”
“当然！”
金总管的心中有了不妙的感觉。
“既然都是由朝廷安排，又何来各占一半？”
能做到学士的，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岂能看不出这其中蕴含的巨大的利益。
“户部想要多少？”
金总管早已提高了警惕。
“八成！”
刘学士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可能！”
“那这官司就只有打到御前了！”
既然有羽林卫前去山南平叛，刘学士的心中也就安定许多。
“打到御前，也是各占一半！”
金总管寸步不让。
“内库的钱财，最后还不是分给那些勋贵，如今朝廷的军队在前线鏖战，每日的耗费惊人。”
刘学士换了一种思路。
“内库，是贵族的内库，可也是陛下的内库，对前线的军队，陛下不知贴补了多少！”
金总管冲乾清宫的方向拱手，面露感慨。
“陛下调动内库，难免会引来宗室勋贵的非议，不如由户部统一安排，反正最终都是花在了刀刃上。”
“内库，陛下占四成！”
金总管开口纠正。
这是金总管想方设法同贵族团体达成的协议，
为了促成此事，金总管联合平亲王，在其他方面向贵族们做出了让步。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对考封制度的修订。
说是修订，不如说是稍稍放松。
贵族们是满意的，金总管只能默默的安慰自己，发誓终有一日会再度收紧。
“既然如此，那户部就吃点亏，占七成好了！”
刘学士表现得十分无奈。
“刘大人可知有多少收益？”
金总管突然心中一动。
“怕是至少也有千万！”
“千万？”
金总管轻声笑了起来。
“多了？”
刘学士面带不悦。
“不是多了，是少了，整个山南的产业，怕是有万万两之多！”
最后一句，金总管刻意加重了语气。
“陛下这是想没收他们所有的产业？”
有些艰难的咽一口口水，刘学士的嗓音有些沙哑。
“所有参与的商人，以及他们的家族，还有那些包庇和不作为的官员，家产一律充公，由内务府负责拍卖。”
“拍卖？”
“只有将这些产业放到拍卖行，才能卖出更高的价钱。”
金总管又是嘿嘿一笑。
“所有人都能参与拍卖？”
刘学士有些心动。
瓷器、丝绸，哪一样不是赚钱的买卖？
“当然，价高者得嘛！”
金总管笑得更加开心。
在他的引导下，一场原本应该围绕着平叛的讨论，居然变成了分享胜利果实的谈判。
政治其实就是如此，抛开那些高大上的口号，和附加在上面的光环。从本质上来讲，政治就是利益的交换。
双方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回到内务府，金总管前往安亲王的院落，主动与其进行沟通。
“除了茶园，其他的产业，内务府都不会参与。”
安亲王倒是冷静得多。
“为何？”
“本王不认为内务府会比他们经营得更好。”
“王爷，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那也得有哪个能耐才行！”
安亲王的态度十分坚决。
“那就听您的！”
叹一口气，金总管不再坚持自己的想法。
安亲王也不解释，笑着同他聊起了其他事务。
直到华灯初上，一大队人马出了锦衣卫的大门，一路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