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生死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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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杨剑忽然觉得，自己能与董翠共赴黄泉也算不枉此生了。
还有那么一瞬间，杨剑又忽然想起，如果自己真的光荣牺牲了，又会享受什么规格的追悼会呢？
没有人不怕死，杨剑的大脑闪现过无数的画面，可他的双眼却一直紧盯着董翠的信号。
如果让杨剑在车里一对四，那杨剑真是一点胜算都没有，可董翠的到来，不仅可以塞满后车厢，令人多的优势发挥不出来，还能分担杨剑的压力。
杨剑猜测董翠的计划是，他与董翠一人负责一个，尽快制服坐在身旁的假军官，而坐在前排的两名歹徒，则是交给狙击手来处理。
因为坐在前排的歹徒几乎都暴露在狙击手的视野内，唯独坐在后排的首领，没办法透过隐私膜来锁定。
至于被劫持在后面车里的江勇，杨剑也顾不上他的安危了，杨剑自身都难保了。
就在这时，刚刚挤进车里的董翠，不合时宜地开口问句：“还有烟吗？”
杨剑愣在原地，没懂董翠的意思，而假大校却催促董翠：“你先命令他们撤退！”
董翠笑了笑，然后就故意撅起身子，“那我掏下手机打个电话，杨剑你帮我点根烟吧。”
闻言，杨剑立刻侧身看向假首长，他对着假首长说句：“麻烦你开个缝吧，我也憋老半天了。”
假首长认为开个车窗缝隙并没有什么危险，更何况还有两名人质在车内，谅外面的警察也不敢乱开枪。
可当假首长放下一点车窗的一刹那，董翠突然嘶吼一嗓子：“开枪！”
“砰！砰！砰！砰！砰！”五声枪响骤然划破天空，子弹呼啸着射向两辆奥迪车的正副驾驶位。
而坐在后排的杨剑与董翠，则是同时猫下身体，避免被流弹误伤。
与此同时，利剑突击队从天而降，他们直接索降在两辆奥迪车的后门，第一时间开展强攻。
杨剑与董翠几乎使出了全部的力气用来制服身旁的假首领，他俩的第一目标都是夺枪。
“砰”地一声响起，杨剑的双耳被震个嗡嗡作响，可他没有时间来反应自己到底中没中弹，他只想尽快制服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假首领。
庆幸利剑突击队很快就破开了车门，一名特警一拥而上，他帮杨剑制服住了假首领，缴掉了假首长的手枪。
可董翠那头却与假大校纠缠在一起，双方正在拼命般地攻击对方的身体。
见状，杨剑飞扑过去帮忙，伸手去抢假大校手里的手枪。
千钧一发之际，右边的车门也被特警给破开了，有了特警的帮助，假大校瞬间就被控制住了。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气喘吁吁地杨剑，不停地打量董翠的身体。
董翠也气喘吁吁地回答：“我没事儿，就是有点脱力了。”
“操他妈的！以后真的保持锻炼了！不然——”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察觉到血迹的杨剑，拼命地朝着车外呼喊。
“兄弟——”董翠单手捂住自己的伤口，另一手却拉回了杨剑。
杨剑赤红着双眼安慰董翠：“没事儿的！没事儿的！救护车马上就到！”
“兄弟——你先听我说——”可董翠却靠在车椅上，毫无紧张与怕死的样子。
董翠拉过杨剑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我怀里有个秘密，一直都想亲自交给你。”
杨剑潸然泪下，他用力按住董翠的胸口，哭腔求他：“别说了，别说了，等你好了再亲自交给我！”
“咳咳~”本想说话的董翠，却被鲜血给噎了回去，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可他却微笑望着向杨剑。
“我-咱儿子叫，叫，董雨辰，你替我——”鲜血堵住了董翠的喉咙，令他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见状，杨剑哭着答应董翠：“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
这时，特警上前提醒杨剑：“救护车到了！快点转移董厅长！”
闻言，杨剑慌忙帮助特警一起抬出重伤的董翠，众人联手将董翠抬进救护车里。
与此同时，李博文与钟克强也来到了救护车旁，他俩一人过问杨剑，一人慰问受伤的董翠。
而浑身是血的杨剑，则是无视任何人的存在，他飞快跳上救护车，亲自送董翠赶往医院。
救护车里，医护人员正在争分夺秒地紧急治疗受重伤的董翠，而杨剑则是如同木头人一般地呆坐在角落里。
他在后悔，如果自己不冲动，就不会连累董翠受伤了。
他在自责，如果自己不大意，就不会发生眼前的情况了。
他在懊恼，如果省委肯让步，没准就不会发生现在的意外了。
“血压快没了！快打肾上腺素！”医生的呐喊声突然唤醒了杨剑。
杨剑急忙凑过身子查看.........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他除了会哭，就只会祈祷了。
而通往医院的道路，几乎全被临时管控了起来，警车呼啸着开道，交警拼命地护航，救护车里外都在上演生死时速。
二十几分钟后，奄奄一息地董翠被紧急推进了手术室。
奉天省委书记陆怀远、省长楚大山、秘书长马玉龙等，省委、省政府的主要领导，纷纷赶到奉天省第一人民医院。
省委书记陆怀远当场下达重要指示，他要求全体医务人员，一定要竭尽所能地救回董翠同志。
随后，省长楚大山也做出几点特别指示。
而陪同过来的秘书长马玉龙，则是直接找到蹲守在手术室门口的杨剑。
“你没事儿吧？”马玉龙轻声唤醒杨剑。
杨剑麻木地摇摇头，但却没有开口的力气了。
见状，马玉龙长叹一口气，“呼~起来吧，收拾收拾去向省委汇报吧。”
可杨剑哪有心情汇报？现在除了董翠的生死，其他人他都不屌！陆怀远都不好使！
眼见杨剑就是不肯提起精神去向省委汇报，马玉龙怒斥杨剑：“你是共产党员！不是普通老百姓！”
“就算里面躺着的是你亲爹亲妈！那也要把工作与责任放在第一位！”
可马玉龙的提醒，瞬间就激怒了杨剑，杨剑用充血的双眸，咬向马玉龙：“共产党员就不是人了吗？！！”
“你——”马玉龙被杨剑气到发抖，其实他跟杨剑一样担心董翠的安危。
可战场不在手术室的门口，马玉龙在提醒杨剑去替董翠报仇，不要像个懦夫一般地只会守在这里哭泣。
就在这时，省委书记陆怀远与省长楚大山走了过来。
陆怀远看见杨剑半身的血渍，赤红着双眼，仅仅皱了皱眉头。
而省长楚大山则是大步走到杨剑的面前，关心句：“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杨剑微微摇头，随后就看向了陆怀远，杨剑什么都没说，可眼神儿里却什么都问了。
奈何陆怀远就是不肯给杨剑一个解释，甚至都没有关心杨剑的身体，他淡淡道：“这里暂时交给玉龙同志吧。大山同志，咱俩一起回去。”
“好！”楚大山先回应陆怀远，然后拍拍杨剑的肩膀，最后说句：“辛苦玉龙同志了，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马玉龙送一送陆怀远与楚大山：“放心吧，有消息我会立刻汇报给省委。”
杨剑一动不动地盯着陆怀远那远去的背影，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要将现场的指挥权交给李博文？为什么不顾我杨剑的死活就要开展强攻？
虽说当时的杨剑已经做好了光荣牺牲的心理准备，可省委的指示还是令他心寒！
好在有返回的马玉龙能为杨剑解开心结，马玉龙轻声告诉杨剑：“为了你，陆书记都在电话里顶撞中央了！”
杨剑不敢置信地看向马玉龙，马玉龙继续说出：“省委也不想这样，可上级担心事态会升级，就强烈命令咱们尽快平息下去。”
“杨剑，没人不顾你的安危，可这事儿一旦被传出去，ZY办公厅也会跟着抹黑啊！”
“你让我们怎么选？是放歹徒跑出机场闹得举城皆知？还是控制在机场内冒险尽快击毙？”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马玉龙压低声音，附耳再道：“就算今天被挟持的是陆书记，上级也会命令地方这么做。”
“杨剑，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情不立事 ，善不为官，你先回去好好洗洗吧。”
马玉龙没说让杨剑回去好好想想吧，他担心这会儿的杨剑会越想越偏激。
可一点就透的杨剑，却突然向着楼梯走去，因为他终于读懂了陆怀远的那道冷漠的眼神儿。
“杨剑！你要去哪儿？”马玉龙追问远去的杨剑。
杨剑没回马玉龙，可心里却在呐喊：“我要去为自己与董翠报仇！”
半身血迹的杨剑，像个杀神一般地冲向一楼，没有人敢上前劝阻，纷纷自觉让出道路。
走到一楼门口处的杨剑，随便招来一位正在这里警戒的特警，“把你电话借我，再去开来一辆警车。”
特警不仅认识杨剑，他更被杨剑与董翠的英勇而折服，他立即双手递去自己的手机，然后就跑去院内准备车辆。
杨剑按出李博文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可李博文拒接了陌生来电。
杨剑按出李博文的秘书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秘书接听了，他问：“哪位？”
“我是杨剑！我要与李书记通话！”杨剑的声音明显带着火气。
秘书轻声转告杨剑：“李书记正在开会，这会儿没办法接听你的电话。”
“那你现在去问李书记，就说我想知道那些假军人被关押在哪里！”杨剑的语气越发越地严厉。
秘书不敢得罪怒火滔天的杨剑，他轻声答应杨剑：“是！那我想办法进去问一问，稍后给您回话。”
挂断秘书的电话，杨剑钻进特警开来的警车里，特警问杨剑去哪儿，杨剑吩咐特警，先去省厅接几位审讯专家，然后一起去审讯活下来的那几个假军人。
去往省公安厅的路上，杨剑接到了秘书的回电，秘书告诉杨剑，被活捉的假军人被扣押在盛京军区的纠察大队。
闻讯，杨剑立即吩咐特警改道直接去盛京军区的驻地，不用去省厅接专家了。
——————
与此同时，盛京军区驻地，军区纠察大队将被活捉回来的三名假军人，分别关押在不同的审讯室内。
军区政委亲自过来盘问那名冒充来自ZY警卫局的假少将。
而此时的假少将，不仅被扣押在铁质的审讯椅上，还被纠察大队的工作人员扒掉了身上的假军装。
“姓名，年龄，籍贯，为什么要冒充军人？还有武器是从哪里搞来的？”政委当了一辈子的兵，还是第一次碰见敢冒充少将的呢。
假少将充耳不闻，他呆愣在审讯椅上，默默地祈祷幕后大哥能尽快出面捞自己。
他还回忆起幕后大哥曾对他说，“放心吧，就算你们被人给识破了，那也不会有生命危险，最多坐几年苦牢而已。”
可实际呢？他们一共来了八个人，现在是四死，三活，一重伤！
眼见歹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政委伸手招来站在门口处的士兵，“叫人给他普及普及什么才叫军人，什么才叫军法！”
士兵洪亮地回应：“是！”
军队与警队的审讯模式可不一样，警队还要忌惮一些规章与制度，可军人只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
就在这时，有士兵跑来汇报：“报告政委！省委办公厅秘书一处处长杨剑来了。”
政委与杨剑是老相识了，外加还有老支书的那层关系，他连声回句：“快请杨处长过来。”
“是！”士兵走回去带杨剑过来，政委冲着假军人调侃：“你说你绑谁不好？偏要去绑杨三疯。”
“你知道杨剑的外号是怎么来的吗？”政委自言自语道：“老肆野也曾有位杨三疯。”
“杨剑跟他年轻时候一样，除了司令员与政委，他就是整个集团军的第三号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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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杨剑忽然觉得，自己能与董翠共赴黄泉也算不枉此生了。
还有那么一瞬间，杨剑又忽然想起，如果自己真的光荣牺牲了，又会享受什么规格的追悼会呢？
没有人不怕死，杨剑的大脑闪现过无数的画面，可他的双眼却一直紧盯着董翠的信号。
如果让杨剑在车里一对四，那杨剑真是一点胜算都没有，可董翠的到来，不仅可以塞满后车厢，令人多的优势发挥不出来，还能分担杨剑的压力。
杨剑猜测董翠的计划是，他与董翠一人负责一个，尽快制服坐在身旁的假军官，而坐在前排的两名歹徒，则是交给狙击手来处理。
因为坐在前排的歹徒几乎都暴露在狙击手的视野内，唯独坐在后排的首领，没办法透过隐私膜来锁定。
至于被劫持在后面车里的江勇，杨剑也顾不上他的安危了，杨剑自身都难保了。
就在这时，刚刚挤进车里的董翠，不合时宜地开口问句：“还有烟吗？”
杨剑愣在原地，没懂董翠的意思，而假大校却催促董翠：“你先命令他们撤退！”
董翠笑了笑，然后就故意撅起身子，“那我掏下手机打个电话，杨剑你帮我点根烟吧。”
闻言，杨剑立刻侧身看向假首长，他对着假首长说句：“麻烦你开个缝吧，我也憋老半天了。”
假首长认为开个车窗缝隙并没有什么危险，更何况还有两名人质在车内，谅外面的警察也不敢乱开枪。
可当假首长放下一点车窗的一刹那，董翠突然嘶吼一嗓子：“开枪！”
“砰！砰！砰！砰！砰！”五声枪响骤然划破天空，子弹呼啸着射向两辆奥迪车的正副驾驶位。
而坐在后排的杨剑与董翠，则是同时猫下身体，避免被流弹误伤。
与此同时，利剑突击队从天而降，他们直接索降在两辆奥迪车的后门，第一时间开展强攻。
杨剑与董翠几乎使出了全部的力气用来制服身旁的假首领，他俩的第一目标都是夺枪。
“砰”地一声响起，杨剑的双耳被震个嗡嗡作响，可他没有时间来反应自己到底中没中弹，他只想尽快制服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假首领。
庆幸利剑突击队很快就破开了车门，一名特警一拥而上，他帮杨剑制服住了假首领，缴掉了假首长的手枪。
可董翠那头却与假大校纠缠在一起，双方正在拼命般地攻击对方的身体。
见状，杨剑飞扑过去帮忙，伸手去抢假大校手里的手枪。
千钧一发之际，右边的车门也被特警给破开了，有了特警的帮助，假大校瞬间就被控制住了。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气喘吁吁地杨剑，不停地打量董翠的身体。
董翠也气喘吁吁地回答：“我没事儿，就是有点脱力了。”
“操他妈的！以后真的保持锻炼了！不然——”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察觉到血迹的杨剑，拼命地朝着车外呼喊。
“兄弟——”董翠单手捂住自己的伤口，另一手却拉回了杨剑。
杨剑赤红着双眼安慰董翠：“没事儿的！没事儿的！救护车马上就到！”
“兄弟——你先听我说——”可董翠却靠在车椅上，毫无紧张与怕死的样子。
董翠拉过杨剑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我怀里有个秘密，一直都想亲自交给你。”
杨剑潸然泪下，他用力按住董翠的胸口，哭腔求他：“别说了，别说了，等你好了再亲自交给我！”
“咳咳~”本想说话的董翠，却被鲜血给噎了回去，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可他却微笑望着向杨剑。
“我-咱儿子叫，叫，董雨辰，你替我——”鲜血堵住了董翠的喉咙，令他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见状，杨剑哭着答应董翠：“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
这时，特警上前提醒杨剑：“救护车到了！快点转移董厅长！”
闻言，杨剑慌忙帮助特警一起抬出重伤的董翠，众人联手将董翠抬进救护车里。
与此同时，李博文与钟克强也来到了救护车旁，他俩一人过问杨剑，一人慰问受伤的董翠。
而浑身是血的杨剑，则是无视任何人的存在，他飞快跳上救护车，亲自送董翠赶往医院。
救护车里，医护人员正在争分夺秒地紧急治疗受重伤的董翠，而杨剑则是如同木头人一般地呆坐在角落里。
他在后悔，如果自己不冲动，就不会连累董翠受伤了。
他在自责，如果自己不大意，就不会发生眼前的情况了。
他在懊恼，如果省委肯让步，没准就不会发生现在的意外了。
“血压快没了！快打肾上腺素！”医生的呐喊声突然唤醒了杨剑。
杨剑急忙凑过身子查看.........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他除了会哭，就只会祈祷了。
而通往医院的道路，几乎全被临时管控了起来，警车呼啸着开道，交警拼命地护航，救护车里外都在上演生死时速。
二十几分钟后，奄奄一息地董翠被紧急推进了手术室。
奉天省委书记陆怀远、省长楚大山、秘书长马玉龙等，省委、省政府的主要领导，纷纷赶到奉天省第一人民医院。
省委书记陆怀远当场下达重要指示，他要求全体医务人员，一定要竭尽所能地救回董翠同志。
随后，省长楚大山也做出几点特别指示。
而陪同过来的秘书长马玉龙，则是直接找到蹲守在手术室门口的杨剑。
“你没事儿吧？”马玉龙轻声唤醒杨剑。
杨剑麻木地摇摇头，但却没有开口的力气了。
见状，马玉龙长叹一口气，“呼~起来吧，收拾收拾去向省委汇报吧。”
可杨剑哪有心情汇报？现在除了董翠的生死，其他人他都不屌！陆怀远都不好使！
眼见杨剑就是不肯提起精神去向省委汇报，马玉龙怒斥杨剑：“你是共产党员！不是普通老百姓！”
“就算里面躺着的是你亲爹亲妈！那也要把工作与责任放在第一位！”
可马玉龙的提醒，瞬间就激怒了杨剑，杨剑用充血的双眸，咬向马玉龙：“共产党员就不是人了吗？！！”
“你——”马玉龙被杨剑气到发抖，其实他跟杨剑一样担心董翠的安危。
可战场不在手术室的门口，马玉龙在提醒杨剑去替董翠报仇，不要像个懦夫一般地只会守在这里哭泣。
就在这时，省委书记陆怀远与省长楚大山走了过来。
陆怀远看见杨剑半身的血渍，赤红着双眼，仅仅皱了皱眉头。
而省长楚大山则是大步走到杨剑的面前，关心句：“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杨剑微微摇头，随后就看向了陆怀远，杨剑什么都没说，可眼神儿里却什么都问了。
奈何陆怀远就是不肯给杨剑一个解释，甚至都没有关心杨剑的身体，他淡淡道：“这里暂时交给玉龙同志吧。大山同志，咱俩一起回去。”
“好！”楚大山先回应陆怀远，然后拍拍杨剑的肩膀，最后说句：“辛苦玉龙同志了，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马玉龙送一送陆怀远与楚大山：“放心吧，有消息我会立刻汇报给省委。”
杨剑一动不动地盯着陆怀远那远去的背影，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要将现场的指挥权交给李博文？为什么不顾我杨剑的死活就要开展强攻？
虽说当时的杨剑已经做好了光荣牺牲的心理准备，可省委的指示还是令他心寒！
好在有返回的马玉龙能为杨剑解开心结，马玉龙轻声告诉杨剑：“为了你，陆书记都在电话里顶撞中央了！”
杨剑不敢置信地看向马玉龙，马玉龙继续说出：“省委也不想这样，可上级担心事态会升级，就强烈命令咱们尽快平息下去。”
“杨剑，没人不顾你的安危，可这事儿一旦被传出去，ZY办公厅也会跟着抹黑啊！”
“你让我们怎么选？是放歹徒跑出机场闹得举城皆知？还是控制在机场内冒险尽快击毙？”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马玉龙压低声音，附耳再道：“就算今天被挟持的是陆书记，上级也会命令地方这么做。”
“杨剑，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情不立事 ，善不为官，你先回去好好洗洗吧。”
马玉龙没说让杨剑回去好好想想吧，他担心这会儿的杨剑会越想越偏激。
可一点就透的杨剑，却突然向着楼梯走去，因为他终于读懂了陆怀远的那道冷漠的眼神儿。
“杨剑！你要去哪儿？”马玉龙追问远去的杨剑。
杨剑没回马玉龙，可心里却在呐喊：“我要去为自己与董翠报仇！”
半身血迹的杨剑，像个杀神一般地冲向一楼，没有人敢上前劝阻，纷纷自觉让出道路。
走到一楼门口处的杨剑，随便招来一位正在这里警戒的特警，“把你电话借我，再去开来一辆警车。”
特警不仅认识杨剑，他更被杨剑与董翠的英勇而折服，他立即双手递去自己的手机，然后就跑去院内准备车辆。
杨剑按出李博文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可李博文拒接了陌生来电。
杨剑按出李博文的秘书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秘书接听了，他问：“哪位？”
“我是杨剑！我要与李书记通话！”杨剑的声音明显带着火气。
秘书轻声转告杨剑：“李书记正在开会，这会儿没办法接听你的电话。”
“那你现在去问李书记，就说我想知道那些假军人被关押在哪里！”杨剑的语气越发越地严厉。
秘书不敢得罪怒火滔天的杨剑，他轻声答应杨剑：“是！那我想办法进去问一问，稍后给您回话。”
挂断秘书的电话，杨剑钻进特警开来的警车里，特警问杨剑去哪儿，杨剑吩咐特警，先去省厅接几位审讯专家，然后一起去审讯活下来的那几个假军人。
去往省公安厅的路上，杨剑接到了秘书的回电，秘书告诉杨剑，被活捉的假军人被扣押在盛京军区的纠察大队。
闻讯，杨剑立即吩咐特警改道直接去盛京军区的驻地，不用去省厅接专家了。
——————
与此同时，盛京军区驻地，军区纠察大队将被活捉回来的三名假军人，分别关押在不同的审讯室内。
军区政委亲自过来盘问那名冒充来自ZY警卫局的假少将。
而此时的假少将，不仅被扣押在铁质的审讯椅上，还被纠察大队的工作人员扒掉了身上的假军装。
“姓名，年龄，籍贯，为什么要冒充军人？还有武器是从哪里搞来的？”政委当了一辈子的兵，还是第一次碰见敢冒充少将的呢。
假少将充耳不闻，他呆愣在审讯椅上，默默地祈祷幕后大哥能尽快出面捞自己。
他还回忆起幕后大哥曾对他说，“放心吧，就算你们被人给识破了，那也不会有生命危险，最多坐几年苦牢而已。”
可实际呢？他们一共来了八个人，现在是四死，三活，一重伤！
眼见歹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政委伸手招来站在门口处的士兵，“叫人给他普及普及什么才叫军人，什么才叫军法！”
士兵洪亮地回应：“是！”
军队与警队的审讯模式可不一样，警队还要忌惮一些规章与制度，可军人只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
就在这时，有士兵跑来汇报：“报告政委！省委办公厅秘书一处处长杨剑来了。”
政委与杨剑是老相识了，外加还有老支书的那层关系，他连声回句：“快请杨处长过来。”
“是！”士兵走回去带杨剑过来，政委冲着假军人调侃：“你说你绑谁不好？偏要去绑杨三疯。”
“你知道杨剑的外号是怎么来的吗？”政委自言自语道：“老肆野也曾有位杨三疯。”
“杨剑跟他年轻时候一样，除了司令员与政委，他就是整个集团军的第三号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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