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5章 剑意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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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萝莉怀孕了。
得知这个消息，程灵素的药庐门口围了一大圈吃瓜群众。
一群莺莺燕燕叽叽喳喳的，吵的程灵素不得不跑出来维持秩序，叫大伙儿安静些。
“这不公平...”
曲非烟伸长脖子，娇俏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吐了吐舌头道：“为什么总是说非非小，但面对比非非更小的倒是能下手了，公子偏心！”
“你是正儿八经的小丫头，这位云姐姐可不是...”
身旁的丁珰咯咯娇笑，俏脸儿明艳动人，忍俊不禁道：“要我说呀，与其计较钰哥不公，倒不如问问灵素妹妹那丹药还有没有，云姐姐吃了都有效，若是咱们吃了...”
说罢她故意顿了顿：“还不得起飞呀。”
蓝凤凰美眸一亮。
已经迫不及待的跑上前，娇滴滴的握住了程灵素雪白的手掌，语气娇腻入骨：“好妹妹，你给云夫人的药也给姐姐点嘛，人家也想给情哥哥生几个漂亮宝宝呢。”
“我...”
程灵素向来不太擅长应付热情的蓝凤凰，秀气的脸蛋瞬间红了。
面对周遭如狼似虎的视线，只得轻咬嘴唇，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说。
实际上，她心里清楚，自己研发的助孕丹效果真没有那么玄乎。
无非是帮忙调理身体的，本质上还得钰郎多耕。
只不过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因为争风吃醋，时常算容易受孕的日子，想抢先一步，压过对方一头。
结果这一来二去的，怀上了也是水到渠成。
程灵素曾细致的检查过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的身子，靠着强悍的逍遥派内力加持，两人的身体都很年轻，所以也没什么奇怪的。
众女接二连三的围了上来。
叽叽喳喳的，令程灵素叫苦不迭。
就在此时，已然调整好心情的天山童姥终于从药庐走出。
凤眉横挑，以危险的视线将最前头的丁珰几人逼退。
平日里严肃的俏脸儿却是红扑扑的，透着几分娇羞。
“云夫人...”
程灵素整理了下自己被蓝凤凰撒娇弄乱的衣襟，忙不迭跑到她跟前，提醒道：“你有孕在身，最好就不要赶路啦，若是钰郎知道了会说你的。”
“他敢~”
天山童姥双手叉腰，深邃的秀目透着害羞与欢喜：“看这臭小子以后不对我毕恭毕敬。”
跟心爱的小贼头子有了孩子，这件事固然叫她欣喜不已。
可更叫她开心的，则是在这一次交锋中，李秋水一败涂地呀。
必须尽快让那贼贱人知道！
天山童姥心里嘚瑟的不行，却依旧虎着脸，转头对程灵素道：“灵素小丫头，这次你为姥姥立了大功了，等回头姥姥定会好好赏赐你。”
“我不要...”
程灵素腼腆道，心中吐槽，说到底都是钰郎在出力，自己也没做什么要紧的。
可眨眼的功夫，急着去跟李秋水炫耀的天山童姥便借用玉佩回到四剑的身边去了。
只留下继续纠缠上来的丁珰、蓝凤凰等人。
“陈大哥~你在哪呀~~~”
面对愈发狂热的众女，程灵素涨红着脸顿足，结果没顿起来。
只因她的大腿已经被个银甲女将军抱住了。
“放开我！”
程灵素羞恼的低头看去，玄鸟：(゜-゜)
“给我丹药，我给你黄金。”对方很是认真的说道：“很多很多。”
......
与此同时，三圣庵后院卧房。
陈圆圆、陈钰、公孙绿萼皆紧闭双眼。
三人的意识皆沉浸于独孤剑境之中。
不过相较于直接接触的陈钰与陈圆圆。
公孙绿萼一直没出现在两人面前，乃是经由旁人的视角，持续观察着两人。
开始是担心陈圆圆心软，通过梦境袒露两人的计划。
后面发现对方始终没说，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想让陈圆圆送自己出梦境，好完成为父报仇的任务。
但见她跟在陈钰身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越来越轻松自如，一时竟有些不忍。
自打来到这三圣庵后，通过朝夕相处，公孙绿萼自然清楚，这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实则内心苦楚，无时无刻不处于煎熬之中。
眼见着陈圆圆愈发沉浸于这幻梦里，天天乖巧的跟在那人身后，公孙绿萼深感此刻唤醒对方，是件残忍的事。
她与陈圆圆儿时经历相似，都是生活在缺乏关爱的环境里，故而更能感同身受。
只在心中告诉自己，再等等，等对方准备好了，自己便一刀刺入那陈钰的心脏。
想明白这一点，公孙绿萼将自己关注的重点转到了陈钰的身上。
正如陈圆圆之前所说，这个男子，并没有她想象中，或是樊一翁、东方白、杨不悔口中说的那样坏，对待儿时的陈圆圆，虽然算不上多温柔，却也算是照顾有加了。
每天天一亮，便询问陈圆圆想去什么地方，然后接下来一整天或是数日，便带着那少女陈圆圆前往，路上两人吃吃喝喝，边走边玩，很是惬意。
梦境中的时间流速与外面不同。
卧房内的三人或许只过了一瞬，这梦境中，却是足足过了十几天。
桃花坞周边的数座城池，两人去了个遍。
公孙绿萼有时看的无聊，也会附着在梦境中的行人商贾、路边茶娘身上，更近距离的陪同两人走一段路，听陈钰开口说些什么我北丐帮天下无敌的怪话。
中间因为附着的人穿的破破烂烂，还被对方拍拍肩头，表示很看好她，觉得她有前途，问她有没有兴趣加入丐帮神圣泰拉分舵，将几世忠诚奉献给黄金王座。
这人很怪...懂的东西也很多。
从陈钰口中，她能听到数不尽的离奇故事。
不单单是江湖上的奇闻轶事，但凡陈圆圆开口询问，古往今来，所有的东西对方都能说上几句。
譬如西子捧心不是西施天生心脏不好，而是被一个名叫阿青的女剑客用剑气所伤。
譬如马嵬坡之变，杨玉环不是为爱牺牲，而是兵变逼宫，被唐明皇舍弃的必然。
譬如当今清廷的那位康乾皇帝，其实是个汉人...
陈圆圆听的啧啧称奇。
公孙绿萼更是没好多少。
她自幼生长在绝情谷，在此次复仇之旅前，从未踏出过山谷半步，对外界了解不多的她听陈钰说的那些故事，只觉得每一个都是新奇的。
这日，陈钰带着陈圆圆再度返回桃花坞。
正是午间，两人在街头一处骆驼担子落座。
陈钰要了两碗三鲜大面，趁着等候的功夫，叫陈圆圆在此地不要走动，他则去了隔壁的玄妙观买了两份五香排骨。
待他走后不久，公孙绿萼附着在那矮胖店家七八岁的女儿身上。
缓缓走到了正晃悠着小脚的陈圆圆跟前。
对比她在姨母家中穿着寒酸的模样，如今的陈圆圆已经换上了漂亮的新衣裳，脚上也踩着崭新的绣花鞋。
原本削瘦的小脸儿圆润了几分，清澈的双眼湛湛有神，白白净净，秀气的模样，倒真有她长大后那倾国倾城的底子了。
“还要等多久？”
公孙绿萼脆声询问。
陈圆圆正思忖着待会儿如何更不失礼的将自己的三鲜大面分一半给陈钰。
骤然听见声响，吓的差点没从凳子上摔下来。
但见一扎着辫子头的小姑娘盯着自己瞧，便知是她，轻轻拍了拍胸口，小声道：“萼儿，你吓死我了。”
又忙不迭的左顾右盼，确定那人还未回来。
咬了咬嘴唇，这才柔声道：“快了，吃完这碗面，今晚我给他唱几首小曲儿，然后就...”
“这十几天，你哪天不给他唱曲？你说要报他为你正名的恩情，这应当算是报过了吧。”
公孙绿萼静静地凝视着小脸蛋逐渐红了的陈圆圆。
见她神色窘迫，微微叹了口气。
低头将面前的一小块石子踢开，轻声道：“我不想强迫你，只是提醒你，这是梦，只要是梦，总是要醒来的，不管梦里他对你多好，只要他醒转，意识到咱们对他的算计，你...我，都会死。”
“我知道....”
陈圆圆眼眶微红，娇柔的垂下了头。
吸了吸小鼻子，语气哀伤：“萼儿，我只是有时候会去想，若是我年少时，真有陈公子这样的人带我离开姨夫姨母的家，兴许...此生会不一样。”
这十数日间，两人去了枫桥与寒山寺，去了虎丘山，去了山塘街，去了桃花庵。
这些都是少年时的她，寄人篱下时，想去而去不得的地方。
哪怕是后来她被卖入梨园，成了梨园的台柱，名动江左，被当时评论曰：“人丽如花，似云出岫，莺声呖呖，六马仰秣，观者为之魂断...”
彼时的她也曾去过这些地方，可面对里三层、外三层前来一睹她芳容的吵闹场面。
却再没有了儿时的憧憬。
这十几天的时光，不单单是报恩。
借着少女时的躯体，陈圆圆重新感受到了小时候那股朴素的天真，令她感触良多。
“他...不似那些道貌岸然的贵族公子...也不是什么出口成章的文学大家，可跟他在一起，就感觉很自在...”
陈圆圆垂泪，抬起头，清澈的秀目早已蒙上了一层水雾：“兴许是，跟在他身边，一直很安心。”
这种安心的感觉，是她这一辈子，从未有过的。
“那也不能一直持续下去。”
公孙绿萼蹙眉道：“他武功盖世，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看出破绽，就算看不出来，你难道要在这梦境中与他共度一世？”
话音刚落，便见陈圆圆粉颊晕红，羞怯的偏过头去。
片刻之后，她柔声道：“此间一世，禅房中也不过数个时辰，萼儿，我知你与他恩怨难消，可否...”
公孙绿萼不禁愕然，她是真没想到，这陈圆圆竟真有此等想法！
当即拒绝，淡淡道：“东方姑娘曾对我说过，此人好色无厌，是所有女子的灾星，居士，你已经着了他的道了。”
“我...没有。”
陈圆圆羞赧否认，深吸了一口气，娇声道：“他兴许尚未发觉，我却是知道原委的，陈公子是赫赫有名的江湖至尊，少年英雄，小女子...年老色衰，蒲柳之身，如何配得上他。”
又轻咬贝齿，微微苦笑：“萼儿，或许你说的对，我只是不愿醒来而已。”
“不愿醒也得醒。”
公孙绿萼认真的看向她道：“你并无武学根基，外头耽搁个两个时辰，剑境反噬，便足以叫你灰飞烟灭，你不要再见你女儿了么？”
陈圆圆一怔，神色悲苦，又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嗫嚅道：“那...等他回来....”
话音未落，只听远处马蹄声急，叫骂声同步传来。
只一晃眼，便有十几个手执长棍，凶神恶煞的打手怒气冲冲的将摊位上的两人围了起来。
人群中钻出来两个人。
其中一个鼻青脸肿，右臂夹着柳枝，正是那晚被毒打了一顿的陈圆圆的姨夫。
身边的则是个肥硕的中年妇人。
陈圆圆定睛一看，乃是桃花坞上，她儿时被姨夫卖去的那家梨园的老板。
她那姨夫满眼怨毒，指着她破口大骂：“小贱人！小小年纪不学好，在外面勾搭汉子，还胆敢与人私奔，老子今天就打断你两条腿，把你卖到最下等的妓院去！”
听他咒骂，陈圆圆小脸一白，哪怕知道这不过是梦，可依旧十分恐惧。
边上的中年胖脸妇人则用审视的眼神打量着她，冷冷道：“这丫头相貌过得去，就是不通礼数，不过不打紧，到了我的园子，我自会请最严厉的嬷嬷教导她。”
她看向陈圆圆的姨夫：“十五两银子，这个价格很公道吧。”
“公道，自然公道。”
那陈圆圆的姨夫搓着手掌，笑容甚是谄媚。
转头看向陈圆圆，那双三角眼又瞬间变得狠辣凌厉，骂道：“贱货，还不过来！周姑姑能瞧得上你这贱胚子是你的造化！”
可说话的时候，余光却在左瞟右瞟，乃是在盘算，那晚救陈圆圆离去的人在不在。
却见一个身着布衫的黄毛丫头冷冷的挡在陈圆圆跟前。
姨夫顿时气焰嚣张，指着她骂道：“哪里冒出来的贱种，找死是吧！”
“萼儿...”陈圆圆小声呼唤。
只见公孙绿萼微微抬手，神色淡定道：“居士放心，对付这些宵小，用不着那人出手。”
哪怕是如今失去了仙宫之主给予的内力加持，只凭借绝情谷的基础武功，对付这群打手倒也不难。
说罢施展轻功，没理会那矮胖摊贩主的呼唤。
自信的飞身向前，打算将这群人痛揍一顿。
谁料刚刚近身，一左一右，便冲上来两个凶神恶煞的打手。
左边那人挥拳横扫，右边的打手则斜脚飞踹。
仅一个照面，公孙绿萼便被对方一脚踹的翻飞出去。
在地上滚了几滚，哇的吐了口血。
“萼儿！！！”
陈圆圆大急，慌忙跑到她近前，将她扶起。
但见公孙绿萼满脸惊色，指着那两个打手道：“你....你们怎会我绝情谷的武功？”
仔细辨别两人的容貌，无比确信，绝情谷中，绝对没有这两个人！
“什么绝情谷的武功？”
那梨园老板不屑蹙眉，冷笑道：“这不过是我手下最下等的护院，你个小姑娘家的，此事与你有什么关系，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学旁人出头？”
“我...”
公孙绿萼脸“唰”的红透了。
一时憋屈无比。
从陈圆圆怀中钻出来，不信邪的，再度冲上前去。
动作十分轻快，右手成指，要点那些人的穴道。
结果一通水银泻地的飞点，那些个打手依旧动弹自如，指着她哈哈大笑。
“这丫头估计是看话本看魔怔了，装什么武林高手？”
公孙绿萼脸上羞色更甚，就连身后的陈圆圆也是很不好意思。
红着脸，心想萼儿武功应该是很高的呀。
怎么完全没有用？
“闭穴功，是爹爹的绝技闭穴功...”
公孙绿萼满眼难以置信。
环顾四周，心中惊骇不已。
自己会的，这些人好像都会！！
不过...这怎么可能？
“别理会这个臭丫头，来啊，把她给我抓起来！”
那梨园老板指着陈圆圆，高声叫道。
陈圆圆的姨夫则在一旁附和，拍着手掌欢喜道：“还得是周姑姑出手！”
又狰狞的看向陈圆圆：“小贱人，你伙同奸夫殴打于我，今日便是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说罢抢先一步，便要上去抓人。
陈圆圆吓的花容失色，想要逃走，双脚却没什么力气，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眼见着姨夫的手正要揪住她的头发。
顷刻间，只见一道寒芒破空而来。
自半空斩落。
一时血花飞溅，陈圆圆的姨夫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捂着正在飚血的断臂，疼的在地上打滚。
而那梨园老板连同十几个打手正惊惧的盯着陈圆圆身后忽然出现的白衣身影，厉声喝问：“你是何人！”
“是他的姘头！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
陈圆圆的姨夫大声惨叫，拖着大片鲜血，逃也似的往后挪动。
哀嚎道：“周姑姑，就是他！那天晚上带走这小贱妇的就是他！”
“陈...公子...”
陈圆圆后知后觉，惊魂未定的仰头向上看去。
只见陈钰嘴里叼着根五香排骨，正在咀嚼。
抬抬手，便用控鹤功将地上的少女托了起身。
陈圆圆眉眼低垂，努力压制着紊乱的心跳。
小脸蛋红扑扑的，小声道：“多谢公子...”
这一路上，这人时常莫名其妙与人比武斗狠，不过每次都能获胜。
见他来了，心里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又想起了些什么，忙不迭抬起头来，急道：“这些人武功厉害的很，公子千万小心呐。”
“是么，有多厉害？”陈钰蹙眉。
视线瞥见那头狼狈不堪的公孙绿萼，右臂微微转动，手中的青锋利剑散发着阵阵寒意。
下一秒，迅雷剑法叫他的身体宛若一道雷霆。
剑招凌厉，几乎是瞬间，便斩落了最前方数人的头颅。
“你...”
陈钰弯腰将公孙绿萼抱起，盯着她瞧了一阵。
面对他直勾勾的视线，公孙绿萼又羞又怕，慌忙撇开头去。
心中默念，认不出我，认不出我。
就在此时，那梨园老板忽然发出一声尖叫：“来人，将这狂徒给我拿下！”
左右忽然爆发出噼里啪啦的雷霆声响。
陈钰云淡风轻，挥剑格挡。
双眸微动，辨别出此二人用的，乃是一字电剑。
当初在南境时期，于梅庄处获得的剑法。
右足点地，向后飞掠。
顷刻间，又有三人扑了上来。
左边用的是哀牢山三十六剑，中间那人用的是达摩剑法，右侧的宽脸汉子，使的乃是他方才使用的迅雷剑。
“还都是多面手。”
陈钰不禁莞尔。
眼神却是逐渐专注。
心知是这独孤剑境终于发力了。
这样正好。
他确实不愿在这里再逗留个几十上百年。
哪怕有陈圆圆和公孙绿萼为伴。
瞬间化为一道白影，剑招急速而诡谲，辟邪剑法转瞬间便洞穿了那三人的咽喉。
“拉完了...”
陈钰摇摇头，轻轻甩了甩剑身的鲜血。
说实话，这个独孤剑境强度不高，甚至不如神剑山那个。
然而只说话间，那围绕在梨园老板身边的剩余八人却对视一眼。
下一秒，陡然化为八道血影。
以相同的辟邪剑法，急速向他而来。
老萝莉怀孕了。
得知这个消息，程灵素的药庐门口围了一大圈吃瓜群众。
一群莺莺燕燕叽叽喳喳的，吵的程灵素不得不跑出来维持秩序，叫大伙儿安静些。
“这不公平...”
曲非烟伸长脖子，娇俏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吐了吐舌头道：“为什么总是说非非小，但面对比非非更小的倒是能下手了，公子偏心！”
“你是正儿八经的小丫头，这位云姐姐可不是...”
身旁的丁珰咯咯娇笑，俏脸儿明艳动人，忍俊不禁道：“要我说呀，与其计较钰哥不公，倒不如问问灵素妹妹那丹药还有没有，云姐姐吃了都有效，若是咱们吃了...”
说罢她故意顿了顿：“还不得起飞呀。”
蓝凤凰美眸一亮。
已经迫不及待的跑上前，娇滴滴的握住了程灵素雪白的手掌，语气娇腻入骨：“好妹妹，你给云夫人的药也给姐姐点嘛，人家也想给情哥哥生几个漂亮宝宝呢。”
“我...”
程灵素向来不太擅长应付热情的蓝凤凰，秀气的脸蛋瞬间红了。
面对周遭如狼似虎的视线，只得轻咬嘴唇，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说。
实际上，她心里清楚，自己研发的助孕丹效果真没有那么玄乎。
无非是帮忙调理身体的，本质上还得钰郎多耕。
只不过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因为争风吃醋，时常算容易受孕的日子，想抢先一步，压过对方一头。
结果这一来二去的，怀上了也是水到渠成。
程灵素曾细致的检查过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的身子，靠着强悍的逍遥派内力加持，两人的身体都很年轻，所以也没什么奇怪的。
众女接二连三的围了上来。
叽叽喳喳的，令程灵素叫苦不迭。
就在此时，已然调整好心情的天山童姥终于从药庐走出。
凤眉横挑，以危险的视线将最前头的丁珰几人逼退。
平日里严肃的俏脸儿却是红扑扑的，透着几分娇羞。
“云夫人...”
程灵素整理了下自己被蓝凤凰撒娇弄乱的衣襟，忙不迭跑到她跟前，提醒道：“你有孕在身，最好就不要赶路啦，若是钰郎知道了会说你的。”
“他敢~”
天山童姥双手叉腰，深邃的秀目透着害羞与欢喜：“看这臭小子以后不对我毕恭毕敬。”
跟心爱的小贼头子有了孩子，这件事固然叫她欣喜不已。
可更叫她开心的，则是在这一次交锋中，李秋水一败涂地呀。
必须尽快让那贼贱人知道！
天山童姥心里嘚瑟的不行，却依旧虎着脸，转头对程灵素道：“灵素小丫头，这次你为姥姥立了大功了，等回头姥姥定会好好赏赐你。”
“我不要...”
程灵素腼腆道，心中吐槽，说到底都是钰郎在出力，自己也没做什么要紧的。
可眨眼的功夫，急着去跟李秋水炫耀的天山童姥便借用玉佩回到四剑的身边去了。
只留下继续纠缠上来的丁珰、蓝凤凰等人。
“陈大哥~你在哪呀~~~”
面对愈发狂热的众女，程灵素涨红着脸顿足，结果没顿起来。
只因她的大腿已经被个银甲女将军抱住了。
“放开我！”
程灵素羞恼的低头看去，玄鸟：(゜-゜)
“给我丹药，我给你黄金。”对方很是认真的说道：“很多很多。”
......
与此同时，三圣庵后院卧房。
陈圆圆、陈钰、公孙绿萼皆紧闭双眼。
三人的意识皆沉浸于独孤剑境之中。
不过相较于直接接触的陈钰与陈圆圆。
公孙绿萼一直没出现在两人面前，乃是经由旁人的视角，持续观察着两人。
开始是担心陈圆圆心软，通过梦境袒露两人的计划。
后面发现对方始终没说，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想让陈圆圆送自己出梦境，好完成为父报仇的任务。
但见她跟在陈钰身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越来越轻松自如，一时竟有些不忍。
自打来到这三圣庵后，通过朝夕相处，公孙绿萼自然清楚，这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实则内心苦楚，无时无刻不处于煎熬之中。
眼见着陈圆圆愈发沉浸于这幻梦里，天天乖巧的跟在那人身后，公孙绿萼深感此刻唤醒对方，是件残忍的事。
她与陈圆圆儿时经历相似，都是生活在缺乏关爱的环境里，故而更能感同身受。
只在心中告诉自己，再等等，等对方准备好了，自己便一刀刺入那陈钰的心脏。
想明白这一点，公孙绿萼将自己关注的重点转到了陈钰的身上。
正如陈圆圆之前所说，这个男子，并没有她想象中，或是樊一翁、东方白、杨不悔口中说的那样坏，对待儿时的陈圆圆，虽然算不上多温柔，却也算是照顾有加了。
每天天一亮，便询问陈圆圆想去什么地方，然后接下来一整天或是数日，便带着那少女陈圆圆前往，路上两人吃吃喝喝，边走边玩，很是惬意。
梦境中的时间流速与外面不同。
卧房内的三人或许只过了一瞬，这梦境中，却是足足过了十几天。
桃花坞周边的数座城池，两人去了个遍。
公孙绿萼有时看的无聊，也会附着在梦境中的行人商贾、路边茶娘身上，更近距离的陪同两人走一段路，听陈钰开口说些什么我北丐帮天下无敌的怪话。
中间因为附着的人穿的破破烂烂，还被对方拍拍肩头，表示很看好她，觉得她有前途，问她有没有兴趣加入丐帮神圣泰拉分舵，将几世忠诚奉献给黄金王座。
这人很怪...懂的东西也很多。
从陈钰口中，她能听到数不尽的离奇故事。
不单单是江湖上的奇闻轶事，但凡陈圆圆开口询问，古往今来，所有的东西对方都能说上几句。
譬如西子捧心不是西施天生心脏不好，而是被一个名叫阿青的女剑客用剑气所伤。
譬如马嵬坡之变，杨玉环不是为爱牺牲，而是兵变逼宫，被唐明皇舍弃的必然。
譬如当今清廷的那位康乾皇帝，其实是个汉人...
陈圆圆听的啧啧称奇。
公孙绿萼更是没好多少。
她自幼生长在绝情谷，在此次复仇之旅前，从未踏出过山谷半步，对外界了解不多的她听陈钰说的那些故事，只觉得每一个都是新奇的。
这日，陈钰带着陈圆圆再度返回桃花坞。
正是午间，两人在街头一处骆驼担子落座。
陈钰要了两碗三鲜大面，趁着等候的功夫，叫陈圆圆在此地不要走动，他则去了隔壁的玄妙观买了两份五香排骨。
待他走后不久，公孙绿萼附着在那矮胖店家七八岁的女儿身上。
缓缓走到了正晃悠着小脚的陈圆圆跟前。
对比她在姨母家中穿着寒酸的模样，如今的陈圆圆已经换上了漂亮的新衣裳，脚上也踩着崭新的绣花鞋。
原本削瘦的小脸儿圆润了几分，清澈的双眼湛湛有神，白白净净，秀气的模样，倒真有她长大后那倾国倾城的底子了。
“还要等多久？”
公孙绿萼脆声询问。
陈圆圆正思忖着待会儿如何更不失礼的将自己的三鲜大面分一半给陈钰。
骤然听见声响，吓的差点没从凳子上摔下来。
但见一扎着辫子头的小姑娘盯着自己瞧，便知是她，轻轻拍了拍胸口，小声道：“萼儿，你吓死我了。”
又忙不迭的左顾右盼，确定那人还未回来。
咬了咬嘴唇，这才柔声道：“快了，吃完这碗面，今晚我给他唱几首小曲儿，然后就...”
“这十几天，你哪天不给他唱曲？你说要报他为你正名的恩情，这应当算是报过了吧。”
公孙绿萼静静地凝视着小脸蛋逐渐红了的陈圆圆。
见她神色窘迫，微微叹了口气。
低头将面前的一小块石子踢开，轻声道：“我不想强迫你，只是提醒你，这是梦，只要是梦，总是要醒来的，不管梦里他对你多好，只要他醒转，意识到咱们对他的算计，你...我，都会死。”
“我知道....”
陈圆圆眼眶微红，娇柔的垂下了头。
吸了吸小鼻子，语气哀伤：“萼儿，我只是有时候会去想，若是我年少时，真有陈公子这样的人带我离开姨夫姨母的家，兴许...此生会不一样。”
这十数日间，两人去了枫桥与寒山寺，去了虎丘山，去了山塘街，去了桃花庵。
这些都是少年时的她，寄人篱下时，想去而去不得的地方。
哪怕是后来她被卖入梨园，成了梨园的台柱，名动江左，被当时评论曰：“人丽如花，似云出岫，莺声呖呖，六马仰秣，观者为之魂断...”
彼时的她也曾去过这些地方，可面对里三层、外三层前来一睹她芳容的吵闹场面。
却再没有了儿时的憧憬。
这十几天的时光，不单单是报恩。
借着少女时的躯体，陈圆圆重新感受到了小时候那股朴素的天真，令她感触良多。
“他...不似那些道貌岸然的贵族公子...也不是什么出口成章的文学大家，可跟他在一起，就感觉很自在...”
陈圆圆垂泪，抬起头，清澈的秀目早已蒙上了一层水雾：“兴许是，跟在他身边，一直很安心。”
这种安心的感觉，是她这一辈子，从未有过的。
“那也不能一直持续下去。”
公孙绿萼蹙眉道：“他武功盖世，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看出破绽，就算看不出来，你难道要在这梦境中与他共度一世？”
话音刚落，便见陈圆圆粉颊晕红，羞怯的偏过头去。
片刻之后，她柔声道：“此间一世，禅房中也不过数个时辰，萼儿，我知你与他恩怨难消，可否...”
公孙绿萼不禁愕然，她是真没想到，这陈圆圆竟真有此等想法！
当即拒绝，淡淡道：“东方姑娘曾对我说过，此人好色无厌，是所有女子的灾星，居士，你已经着了他的道了。”
“我...没有。”
陈圆圆羞赧否认，深吸了一口气，娇声道：“他兴许尚未发觉，我却是知道原委的，陈公子是赫赫有名的江湖至尊，少年英雄，小女子...年老色衰，蒲柳之身，如何配得上他。”
又轻咬贝齿，微微苦笑：“萼儿，或许你说的对，我只是不愿醒来而已。”
“不愿醒也得醒。”
公孙绿萼认真的看向她道：“你并无武学根基，外头耽搁个两个时辰，剑境反噬，便足以叫你灰飞烟灭，你不要再见你女儿了么？”
陈圆圆一怔，神色悲苦，又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嗫嚅道：“那...等他回来....”
话音未落，只听远处马蹄声急，叫骂声同步传来。
只一晃眼，便有十几个手执长棍，凶神恶煞的打手怒气冲冲的将摊位上的两人围了起来。
人群中钻出来两个人。
其中一个鼻青脸肿，右臂夹着柳枝，正是那晚被毒打了一顿的陈圆圆的姨夫。
身边的则是个肥硕的中年妇人。
陈圆圆定睛一看，乃是桃花坞上，她儿时被姨夫卖去的那家梨园的老板。
她那姨夫满眼怨毒，指着她破口大骂：“小贱人！小小年纪不学好，在外面勾搭汉子，还胆敢与人私奔，老子今天就打断你两条腿，把你卖到最下等的妓院去！”
听他咒骂，陈圆圆小脸一白，哪怕知道这不过是梦，可依旧十分恐惧。
边上的中年胖脸妇人则用审视的眼神打量着她，冷冷道：“这丫头相貌过得去，就是不通礼数，不过不打紧，到了我的园子，我自会请最严厉的嬷嬷教导她。”
她看向陈圆圆的姨夫：“十五两银子，这个价格很公道吧。”
“公道，自然公道。”
那陈圆圆的姨夫搓着手掌，笑容甚是谄媚。
转头看向陈圆圆，那双三角眼又瞬间变得狠辣凌厉，骂道：“贱货，还不过来！周姑姑能瞧得上你这贱胚子是你的造化！”
可说话的时候，余光却在左瞟右瞟，乃是在盘算，那晚救陈圆圆离去的人在不在。
却见一个身着布衫的黄毛丫头冷冷的挡在陈圆圆跟前。
姨夫顿时气焰嚣张，指着她骂道：“哪里冒出来的贱种，找死是吧！”
“萼儿...”陈圆圆小声呼唤。
只见公孙绿萼微微抬手，神色淡定道：“居士放心，对付这些宵小，用不着那人出手。”
哪怕是如今失去了仙宫之主给予的内力加持，只凭借绝情谷的基础武功，对付这群打手倒也不难。
说罢施展轻功，没理会那矮胖摊贩主的呼唤。
自信的飞身向前，打算将这群人痛揍一顿。
谁料刚刚近身，一左一右，便冲上来两个凶神恶煞的打手。
左边那人挥拳横扫，右边的打手则斜脚飞踹。
仅一个照面，公孙绿萼便被对方一脚踹的翻飞出去。
在地上滚了几滚，哇的吐了口血。
“萼儿！！！”
陈圆圆大急，慌忙跑到她近前，将她扶起。
但见公孙绿萼满脸惊色，指着那两个打手道：“你....你们怎会我绝情谷的武功？”
仔细辨别两人的容貌，无比确信，绝情谷中，绝对没有这两个人！
“什么绝情谷的武功？”
那梨园老板不屑蹙眉，冷笑道：“这不过是我手下最下等的护院，你个小姑娘家的，此事与你有什么关系，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学旁人出头？”
“我...”
公孙绿萼脸“唰”的红透了。
一时憋屈无比。
从陈圆圆怀中钻出来，不信邪的，再度冲上前去。
动作十分轻快，右手成指，要点那些人的穴道。
结果一通水银泻地的飞点，那些个打手依旧动弹自如，指着她哈哈大笑。
“这丫头估计是看话本看魔怔了，装什么武林高手？”
公孙绿萼脸上羞色更甚，就连身后的陈圆圆也是很不好意思。
红着脸，心想萼儿武功应该是很高的呀。
怎么完全没有用？
“闭穴功，是爹爹的绝技闭穴功...”
公孙绿萼满眼难以置信。
环顾四周，心中惊骇不已。
自己会的，这些人好像都会！！
不过...这怎么可能？
“别理会这个臭丫头，来啊，把她给我抓起来！”
那梨园老板指着陈圆圆，高声叫道。
陈圆圆的姨夫则在一旁附和，拍着手掌欢喜道：“还得是周姑姑出手！”
又狰狞的看向陈圆圆：“小贱人，你伙同奸夫殴打于我，今日便是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说罢抢先一步，便要上去抓人。
陈圆圆吓的花容失色，想要逃走，双脚却没什么力气，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眼见着姨夫的手正要揪住她的头发。
顷刻间，只见一道寒芒破空而来。
自半空斩落。
一时血花飞溅，陈圆圆的姨夫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捂着正在飚血的断臂，疼的在地上打滚。
而那梨园老板连同十几个打手正惊惧的盯着陈圆圆身后忽然出现的白衣身影，厉声喝问：“你是何人！”
“是他的姘头！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
陈圆圆的姨夫大声惨叫，拖着大片鲜血，逃也似的往后挪动。
哀嚎道：“周姑姑，就是他！那天晚上带走这小贱妇的就是他！”
“陈...公子...”
陈圆圆后知后觉，惊魂未定的仰头向上看去。
只见陈钰嘴里叼着根五香排骨，正在咀嚼。
抬抬手，便用控鹤功将地上的少女托了起身。
陈圆圆眉眼低垂，努力压制着紊乱的心跳。
小脸蛋红扑扑的，小声道：“多谢公子...”
这一路上，这人时常莫名其妙与人比武斗狠，不过每次都能获胜。
见他来了，心里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又想起了些什么，忙不迭抬起头来，急道：“这些人武功厉害的很，公子千万小心呐。”
“是么，有多厉害？”陈钰蹙眉。
视线瞥见那头狼狈不堪的公孙绿萼，右臂微微转动，手中的青锋利剑散发着阵阵寒意。
下一秒，迅雷剑法叫他的身体宛若一道雷霆。
剑招凌厉，几乎是瞬间，便斩落了最前方数人的头颅。
“你...”
陈钰弯腰将公孙绿萼抱起，盯着她瞧了一阵。
面对他直勾勾的视线，公孙绿萼又羞又怕，慌忙撇开头去。
心中默念，认不出我，认不出我。
就在此时，那梨园老板忽然发出一声尖叫：“来人，将这狂徒给我拿下！”
左右忽然爆发出噼里啪啦的雷霆声响。
陈钰云淡风轻，挥剑格挡。
双眸微动，辨别出此二人用的，乃是一字电剑。
当初在南境时期，于梅庄处获得的剑法。
右足点地，向后飞掠。
顷刻间，又有三人扑了上来。
左边用的是哀牢山三十六剑，中间那人用的是达摩剑法，右侧的宽脸汉子，使的乃是他方才使用的迅雷剑。
“还都是多面手。”
陈钰不禁莞尔。
眼神却是逐渐专注。
心知是这独孤剑境终于发力了。
这样正好。
他确实不愿在这里再逗留个几十上百年。
哪怕有陈圆圆和公孙绿萼为伴。
瞬间化为一道白影，剑招急速而诡谲，辟邪剑法转瞬间便洞穿了那三人的咽喉。
“拉完了...”
陈钰摇摇头，轻轻甩了甩剑身的鲜血。
说实话，这个独孤剑境强度不高，甚至不如神剑山那个。
然而只说话间，那围绕在梨园老板身边的剩余八人却对视一眼。
下一秒，陡然化为八道血影。
以相同的辟邪剑法，急速向他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