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青山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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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清晨。
三千人的大军，浩浩荡荡地离开青山村，向北进发。
肖自在骑在马上，看着身后的队伍，心中豪情万丈。
这一战，将决定江湖的未来。
成，则天下太平。
败，则万劫不复。
“自在，你在想什么？”林语骑马走到他身边。
“在想……如果这次失败了，该怎么办，”肖自在苦笑。
“不会失败的，”林语握住他的手，“我相信你。”
“你一定能带领大家，打败天命盟。”
肖自在看着妻子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力量。
“对，不能失败，也不会失败。”
队伍行进了五天，终于来到了黑风岭附近。
远远望去，一座高耸的山峰矗立在前方，山顶常年被黑雾笼罩。
“那就是黑风岭，”张无尘说，“天命盟总坛就在山顶。”
“好诡异的地方，”云中鹤皱眉，“那黑雾是什么？”
“应该是某种瘴气，有毒，”白素贞说。
“我们潜入时要小心，带上解毒丹。”
肖自在点头，对众人说:“大部队在山脚扎营，等待信号。”
“白仙子、魔姐、云兄、柳兄，还有语儿，今夜潜入。”
“记住，安全第一，不要冒险。”
“如果实在不行，就撤出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五人点头，各自去准备。
夜幕降临，黑风岭更加阴森。
黑雾在月光下翻滚，如同魔鬼在舞蹈。
白素贞五人换上夜行衣，悄悄向山上潜去。
他们轻功都不错，很快就来到了半山腰。
这里有一道关卡，驻守着十几个黑衣人。
“怎么过去？”柳飞鸿低声问。
噬魂女魔想了想，说:“我用毒，把他们迷晕。”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打开瓶塞。
一股淡淡的香气飘散出去。
那十几个守卫闻到香气，很快就昏昏欲睡，倒在地上。
“走。”
五人趁机通过关卡，继续向上。
越往上走，黑雾越浓。
肖自在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头也有点晕。
“自在，你没事吧？”林语担心地问。
“我没事，”肖自在说，“只是雾气太浓了。”
白素贞拿出几颗药丸，递给大家:“这是避瘴丹，含在嘴里，能抵御瘴气。”
众人服下药丸，果然感觉好多了。
又走了一刻钟，前方出现了高大的城墙。
城墙全是黑石砌成，高达三丈，上面站着巡逻的守卫。
“这就是天命盟总坛了，”白素贞说，“我们要翻墙进去。”
“等等，”肖自在突然说，“你们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发现城墙的一侧，有一个排水口。
水口很小，但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过。
“走那里，”肖自在说，“比翻墙安全。”
五人来到排水口，一个个钻了进去。
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很黑，很潮湿。
他们摸黑前进，大约走了百来米，终于看到前方有亮光。
小心翼翼地爬出去，发现自己已经在城内了。
这里是一个庭院，种着一些奇形怪状的黑色植物。
“好阴森的地方，”林语打了个寒颤。
“小声点，”白素贞说，“跟我来，我知道盟主的住处。”
她带着众人，穿过几个庭院，来到了一座高大的建筑前。
建筑是黑色的，上面雕刻着诡异的图案，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盟主就在里面，”白素贞说，“但肯定有重兵把守。”
“我们怎么进去？”
就在这时，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是盟主！
他的声音很虚弱，果然还在虚弱期。
“机会来了，”肖自在低声说，“我们趁现在……”
话还没说完，周围突然亮起火把。
数十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正是四长老。
他冷笑着看着肖自在:“你们果然来了。”
“早就等着你们呢。”
肖自在心中一沉，中计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他问。
“哼，盟主料事如神，”四长老说，“早就算到你们会联合各派攻打总坛。”
“所以特意设了这个局，引你们上钩。”
“现在，你们插翅难飞了！”
他一挥手，黑衣人立刻拔刀，向五人杀来。
白素贞和噬魂女魔立刻迎战，剑光与刀影交织。
云中鹤和柳飞鸿也冲了上去。
肖自在护着林语，退到一边。
但对方人太多了，而且个个都是高手。
五人很快就被压制住。
“不行，这样下去我们会死的！”柳飞鸿急道。
“必须突围！”
“往哪突？”云中鹤喘着气，“四面都是敌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高大建筑的门突然打开了。
天命盟主缓缓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比之前更苍老了，脸色苍白，走路都在颤抖。
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同毒蛇。
“你们就是那些毁掉古玉的人？”他沙哑地说。
“胆子不小，竟敢闯入本座总坛。”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他抬起手，掌心出现一枚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玉石。
正是天命玉！
天命玉一出现，整个院子都颤抖起来。
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下来，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好……好强的力量……”白素贞脸色惨白。
“这就是天命玉的力量吗？”
盟主冷笑:“没错，这就是天命玉。”
“掌控天命，逆天改命。”
“只要有它在，本座就是不死不灭的！”
“就算现在虚弱，杀你们也易如反掌！”
他将天命玉高高举起，金光大盛。
光芒笼罩下来，白素贞等人立刻感觉身体被禁锢，无法动弹。
“该死……”噬魂女魔咬牙，“这玉的力量……太强了……”
“我们……动不了了……”
肖自在看着这一幕，心中焦急。
难道，真的要失败了吗？
就在这时，他怀里突然传来一股温热。
他摸了摸，发现是一块碎片。
是轮回玉的碎片！
当时他毁掉轮回玉，有一小块碎片飞进了他怀里，他一直没注意。
现在，这块碎片竟然在发热，在共鸣！
“对了！”肖自在灵光一闪，“古玉之间会互相影响！”
“轮回玉虽然毁了，但碎片还保留着一些力量！”
“如果用碎片去干扰天命玉……”
他立刻从怀里掏出碎片，用力扔向盟主。
碎片在空中划过一道紫光，击中了天命玉。
两块玉石相碰，立刻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轰！
一股能量波扩散开来，将所有人震飞。
盟主也闷哼一声，手中的天命玉摇晃起来。
金光减弱了几分。
“就是现在！”白素贞摆脱束缚，一剑刺向盟主。
盟主急忙闪避，但身体虚弱，动作慢了半拍。
剑尖划过他的手臂，鲜血飞溅。
天命玉从他手中脱落，飞向空中。
“天命玉！”四长老想要去接。
但噬魂女魔速度更快，一把抓住了玉石。
“接住了！”她兴奋地喊。
但下一秒，她的表情变得痛苦。
“不……这玉……在吞噬我的生命……”
她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身体摇晃。
“魔姐！”云中鹤冲过去，想要夺下玉石。
但噬魂女魔摇头:“不……别碰……”
“这玉……只有我能压制……”
“我曾经修炼过噬魂功……可以吸收它的力量……”
“但我撑不了多久……”
“你们……快走……”
“告诉肖自在……毁掉它……”
说完，她咬牙，用尽全力，将天命玉扔向肖自在。
肖自在接住，立刻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要吞噬他。
但有轮回玉碎片的保护，他暂时还能抵御。
“走！”白素贞大喊，“快走！”
她和云中鹤架起噬魂女魔，向外冲去。
肖自在和林语紧随其后。
柳飞鸿断后，拼命阻挡追兵。
“别让他们跑了！”盟主怒吼，“天命玉不能丢！”
四长老带着黑衣人拼命追击。
五人一路狂奔，冲出了总坛，向山下逃去。
身后，喊杀声震天。
“我……撑不住了……”噬魂女魔虚弱地说。
“吸收天命玉的力量……消耗太大……”
“别说话，保存体力，”白素贞说，“我们马上就到山下了。”
“到了营地，张掌门能救你。”
终于，他们冲到了山脚。
张无尘等人已经做好了迎战准备。
看到五人逃回来，立刻冲上去接应。
“快！天命盟的人追来了！”肖自在大喊。
“所有人准备战斗！”
三千大军立刻摆开阵势。
天命盟的追兵冲下山来，双方瞬间交战。
肖自在将噬魂女魔交给张无尘照顾，自己握着天命玉，思考如何毁掉它。
但这时，山顶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天命盟主踉跄着走了出来，虽然虚弱，但气势依然恐怖。
“把天命玉……还给我！”他咆哮道。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震得山石滚落。
“不好，他要拼命了！”张无尘脸色大变。
肖自在咬牙，看着手中的天命玉。
这最后一枚古玉，承载着盟主一百五十年的生命。
要毁掉它，必须付出代价。
而这个代价……
他看向林语，看向小平安，眼中满是不舍。
但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自在，你要做什么？”林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紧张地问。
肖自在笑了笑，将她和小平安拥入怀中。
“语儿，平安，我爱你们。”
“永远爱你们。”
说完，他突然推开她们，向山顶冲去。
“自在！”林语惊叫。
“肖施主！”张无尘想要拦住他。
但肖自在速度太快，眨眼就消失在人群中。
他冲上山，直奔盟主而去。
“来得好！”盟主狞笑，“把天命玉还来！”
“想要吗？”肖自在举起天命玉，“那就来拿！”
他突然将天命玉放入口中，吞了下去！
“你疯了！”盟主脸色大变。
肖自在感觉到天命玉在体内爆发出恐怖的力量，撕裂着他的身体。
但他咬牙忍住，运转白素贞教他的养生法，将所有生命力汇聚。
“就像毁掉轮回玉那样……用生命力……反噬它……”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金色的光芒从体内透出。
天命玉在他体内，疯狂地吸收他的生命。
但他的生命力也在反向侵蚀玉石。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交战，肖自在痛得几乎昏厥。
但他不能倒下。
一旦倒下，天命玉就会吞噬他，然后回到盟主手中。
那样，一切就都白费了。
“必须……坚持住……”
他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
终于，天命玉发出一声哀鸣。
金光开始衰弱。
“不！”盟主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他能感觉到，天命玉在崩溃。
而一旦天命玉毁掉，他一百五十年的寿命，也会随之消散。
“不……不要……”他踉跄着冲向肖自在。
但已经晚了。
咔嚓！
天命玉在肖自在体内碎裂，化为无数碎片。
七枚古玉，全部毁灭！
盟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急速衰老。
转眼间，就从中年变成了百岁老翁，然后化为枯骨，倒在地上。
而肖自在，也力竭倒下。
“自在！”林语冲上山，抱住他。
“别死……求求你……别死……”
肖自在虚弱地睁开眼，看着妻子泪流满面的脸。
“语儿……别哭……我还活着……”
“只是……好累……让我……睡一会儿……”
他闭上了眼睛。
黑风岭下，战场一片狼藉。
天命盟的残余势力在失去盟主后，军心大乱，纷纷投降或逃散。
这场持续了数月的正邪大战，终于以正道的胜利而告终。
但此刻，没有人庆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山顶那个倒下的身影上。
林语抱着昏迷的肖自在，泪水早已哭干。
“自在……醒醒……求求你醒醒……”她声音嘶哑。
小平安跪在旁边，小手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袖:“爹，爹不要睡……”
张无尘快步赶来，为肖自在把脉。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神情凝重。
“如何？”白素贞急切地问。
“很糟糕，”张无尘叹气，“肖施主为了毁掉天命玉，几乎耗尽了所有生命力。”
“现在生机微弱，随时可能……”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不！一定有办法的！”林语激动地说，“张掌门，您武功高强，一定能救他！”
“求求您，救救他！”
张无尘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并非老道不愿出手，实在是……”
“他的情况太特殊了。”
“天命玉在他体内崩碎，玉石的力量已经渗入他的经脉血肉。”
“这些力量既在摧毁他的生机，也在维持他最后一丝生命。”
“可以说，他现在是活着，也可以说是……半死不活。”
白云飞走过来:“那有什么办法能救他？”
“办法不是没有，”张无尘说，“但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众人齐声问。
“千年雪莲，”张无尘说，“只有千年雪莲的药力，才能化解他体内的玉石之力。”
“让他恢复生机。”
“千年雪莲？”白素贞皱眉，“那不是传说中的神药吗？”
“确实罕见，但不是没有，”张无尘说。
“据老道所知，天山之巅有一处雪莲谷，里面生长着千年雪莲。”
“不过那地方极其凶险，常人难以到达。”
“我去！”林语立刻说，“无论多危险，我都要去！”
“林施主，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张无尘说。
“而且，雪莲谷在万丈悬崖之上，没有武功根本爬不上去。”
“那我陪她去，”白素贞说，“我轻功不错，能上悬崖。”
“我也去，”云中鹤说，“肖兄为了正道牺牲至此，我们怎能袖手旁观？”
柳飞鸿也点头:“算我一个。”
张无尘想了想:“那好，你们三人护送林施主前往天山。”
“但记住，雪莲谷危机重重，千万小心。”
“老道会在这里照看肖施主，用内力维持他的生机。”
“你们要尽快回来，他最多只能撑一个月。”
林语点头，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一个月内，我一定带回雪莲。”
她俯身亲吻肖自在的额头:“自在，等我。”
“我一定会救你的。”
小平安也趴在父亲身上:“爹，平安会乖乖的，爹要快点好起来……”
安排妥当后，白素贞四人立刻启程。
而肖自在，被小心翼翼地抬回了青山村。
张无尘在村中最安静的房间里，为他设置了一个聚灵阵。
每天用内力为他续命，维持那一丝微弱的生机。
噬魂女魔也在养伤。
她吸收了天命玉的部分力量，虽然捡回一条命，但身体极度虚弱。
不过比起肖自在，她的情况要好得多。
“都是我不好，”噬魂女魔躺在床上，虚弱地说。
“如果我能压制住天命玉，肖自在就不用……”
“别这么说，”小平安坐在她床边，给她喂药。
“魔姐姐已经很勇敢了，是魔姐姐救了我们。”
“娘说了，您是大英雄。”
噬魂女魔苦笑:“英雄？我这种魔道出身的人，也配叫英雄？”
“配！”小平安认真地说，“爹说过，英雄不看出身，看的是心。”
“魔姐姐的心是好的，所以就是英雄。”
噬魂女魔听完，眼眶微红。
这些天来，小平安一直在照顾她，从不嫌弃她。
这个孩子，和他父亲一样，有一颗纯净的心。
“谢谢你，平安，”她柔声说，“姐姐会快点好起来的。”
“然后帮你娘，一起去救你爹。”
……
与此同时，天山脚下。
林语四人已经赶到了这里。
从青山村到天山，足足走了十天。
他们日夜兼程，几乎没有休息。
“天山到了，”白素贞看着远处白雪皑皑的山峰，“雪莲谷就在山顶。”
“我们要尽快上山。”
“但现在是冬季，山上极寒，”云中鹤说，“而且经常有雪崩。”
“很危险。”
“再危险也要上，”林语坚定地说，“自在在等我。”
四人开始攀登天山。
前半段路还算好走，有山道可以行走。
但越往上，路越险峻，最后只剩下悬崖峭壁。
“从这里开始，要用轻功了，”白素贞说。
“林施主，你抓紧我，我带你上去。”
林语点头，紧紧搂住白素贞的腰。
白素贞运起轻功，身形如燕，在峭壁上腾挪跳跃。
云中鹤和柳飞鸿紧随其后。
突然，一块岩石松动，从上方坠落。
“小心！”云中鹤一剑斩出，将岩石击碎。
但碎石溅射，有几块打在林语身上。
林语闷哼一声，但咬牙没有叫出来。
“林施主，你受伤了！”白素贞担心地说。
“没事，只是皮外伤，”林语说，“继续走，别耽误时间。”
白素贞看着她坚毅的眼神，心中敬佩。
这个女人，看似柔弱，但为了丈夫，比任何人都坚强。
又攀爬了两个时辰，终于接近山顶。
但这时，天气突变，狂风大作，雪花纷飞。
“不好，暴风雪要来了！”柳飞鸿大喊。
“快找地方躲避！”
他们四处张望，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山洞。
立刻冲进去避难。
山洞很深，里面倒是不冷。
四人生起火，烤干湿透的衣服。
“这暴风雪恐怕要下一整夜，”云中鹤看着外面，“今晚出不去了。”
“那就等明天天亮再走，”白素贞说。
“大家轮流守夜，这山上可能有野兽。”
话音刚落，山洞深处传来一声低吼。
众人立刻警觉，拔出武器。
一双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慢慢靠近。
是一头巨大的雪狼！
足足有两米长，全身雪白，只有眼睛泛着绿光。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
“是天山雪狼！”白素贞脸色一变，“这种狼极其凶猛，而且聪明。”
“小心应对！”
雪狼突然扑来，速度快得惊人。
白素贞一剑斩出，雪狼灵巧地闪避，从侧面扑向林语。
“林施主！”云中鹤冲过去，一剑刺向雪狼。
雪狼惨叫一声，被刺中后腿，退到洞壁边。
但它没有逃走，反而发出一声长啸。
紧接着，洞外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
“糟了，是狼群！”柳飞鸿惊道。
十几头雪狼从洞外冲进来，将四人团团围住。
“背靠背，防御！”白素贞喝道。
四人立刻靠在一起，面向不同方向。
雪狼们开始进攻，一波接一波，如同潮水。
白素贞剑法如风，斩杀了两头。
云中鹤和柳飞鸿也各自击杀了一头。
但雪狼悍不畏死，前赴后继。
很快，三人都挂了彩。
三天后，清晨。
三千人的大军，浩浩荡荡地离开青山村，向北进发。
肖自在骑在马上，看着身后的队伍，心中豪情万丈。
这一战，将决定江湖的未来。
成，则天下太平。
败，则万劫不复。
“自在，你在想什么？”林语骑马走到他身边。
“在想……如果这次失败了，该怎么办，”肖自在苦笑。
“不会失败的，”林语握住他的手，“我相信你。”
“你一定能带领大家，打败天命盟。”
肖自在看着妻子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力量。
“对，不能失败，也不会失败。”
队伍行进了五天，终于来到了黑风岭附近。
远远望去，一座高耸的山峰矗立在前方，山顶常年被黑雾笼罩。
“那就是黑风岭，”张无尘说，“天命盟总坛就在山顶。”
“好诡异的地方，”云中鹤皱眉，“那黑雾是什么？”
“应该是某种瘴气，有毒，”白素贞说。
“我们潜入时要小心，带上解毒丹。”
肖自在点头，对众人说:“大部队在山脚扎营，等待信号。”
“白仙子、魔姐、云兄、柳兄，还有语儿，今夜潜入。”
“记住，安全第一，不要冒险。”
“如果实在不行，就撤出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五人点头，各自去准备。
夜幕降临，黑风岭更加阴森。
黑雾在月光下翻滚，如同魔鬼在舞蹈。
白素贞五人换上夜行衣，悄悄向山上潜去。
他们轻功都不错，很快就来到了半山腰。
这里有一道关卡，驻守着十几个黑衣人。
“怎么过去？”柳飞鸿低声问。
噬魂女魔想了想，说:“我用毒，把他们迷晕。”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打开瓶塞。
一股淡淡的香气飘散出去。
那十几个守卫闻到香气，很快就昏昏欲睡，倒在地上。
“走。”
五人趁机通过关卡，继续向上。
越往上走，黑雾越浓。
肖自在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头也有点晕。
“自在，你没事吧？”林语担心地问。
“我没事，”肖自在说，“只是雾气太浓了。”
白素贞拿出几颗药丸，递给大家:“这是避瘴丹，含在嘴里，能抵御瘴气。”
众人服下药丸，果然感觉好多了。
又走了一刻钟，前方出现了高大的城墙。
城墙全是黑石砌成，高达三丈，上面站着巡逻的守卫。
“这就是天命盟总坛了，”白素贞说，“我们要翻墙进去。”
“等等，”肖自在突然说，“你们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发现城墙的一侧，有一个排水口。
水口很小，但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过。
“走那里，”肖自在说，“比翻墙安全。”
五人来到排水口，一个个钻了进去。
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很黑，很潮湿。
他们摸黑前进，大约走了百来米，终于看到前方有亮光。
小心翼翼地爬出去，发现自己已经在城内了。
这里是一个庭院，种着一些奇形怪状的黑色植物。
“好阴森的地方，”林语打了个寒颤。
“小声点，”白素贞说，“跟我来，我知道盟主的住处。”
她带着众人，穿过几个庭院，来到了一座高大的建筑前。
建筑是黑色的，上面雕刻着诡异的图案，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盟主就在里面，”白素贞说，“但肯定有重兵把守。”
“我们怎么进去？”
就在这时，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是盟主！
他的声音很虚弱，果然还在虚弱期。
“机会来了，”肖自在低声说，“我们趁现在……”
话还没说完，周围突然亮起火把。
数十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正是四长老。
他冷笑着看着肖自在:“你们果然来了。”
“早就等着你们呢。”
肖自在心中一沉，中计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他问。
“哼，盟主料事如神，”四长老说，“早就算到你们会联合各派攻打总坛。”
“所以特意设了这个局，引你们上钩。”
“现在，你们插翅难飞了！”
他一挥手，黑衣人立刻拔刀，向五人杀来。
白素贞和噬魂女魔立刻迎战，剑光与刀影交织。
云中鹤和柳飞鸿也冲了上去。
肖自在护着林语，退到一边。
但对方人太多了，而且个个都是高手。
五人很快就被压制住。
“不行，这样下去我们会死的！”柳飞鸿急道。
“必须突围！”
“往哪突？”云中鹤喘着气，“四面都是敌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高大建筑的门突然打开了。
天命盟主缓缓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比之前更苍老了，脸色苍白，走路都在颤抖。
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同毒蛇。
“你们就是那些毁掉古玉的人？”他沙哑地说。
“胆子不小，竟敢闯入本座总坛。”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他抬起手，掌心出现一枚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玉石。
正是天命玉！
天命玉一出现，整个院子都颤抖起来。
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下来，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好……好强的力量……”白素贞脸色惨白。
“这就是天命玉的力量吗？”
盟主冷笑:“没错，这就是天命玉。”
“掌控天命，逆天改命。”
“只要有它在，本座就是不死不灭的！”
“就算现在虚弱，杀你们也易如反掌！”
他将天命玉高高举起，金光大盛。
光芒笼罩下来，白素贞等人立刻感觉身体被禁锢，无法动弹。
“该死……”噬魂女魔咬牙，“这玉的力量……太强了……”
“我们……动不了了……”
肖自在看着这一幕，心中焦急。
难道，真的要失败了吗？
就在这时，他怀里突然传来一股温热。
他摸了摸，发现是一块碎片。
是轮回玉的碎片！
当时他毁掉轮回玉，有一小块碎片飞进了他怀里，他一直没注意。
现在，这块碎片竟然在发热，在共鸣！
“对了！”肖自在灵光一闪，“古玉之间会互相影响！”
“轮回玉虽然毁了，但碎片还保留着一些力量！”
“如果用碎片去干扰天命玉……”
他立刻从怀里掏出碎片，用力扔向盟主。
碎片在空中划过一道紫光，击中了天命玉。
两块玉石相碰，立刻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轰！
一股能量波扩散开来，将所有人震飞。
盟主也闷哼一声，手中的天命玉摇晃起来。
金光减弱了几分。
“就是现在！”白素贞摆脱束缚，一剑刺向盟主。
盟主急忙闪避，但身体虚弱，动作慢了半拍。
剑尖划过他的手臂，鲜血飞溅。
天命玉从他手中脱落，飞向空中。
“天命玉！”四长老想要去接。
但噬魂女魔速度更快，一把抓住了玉石。
“接住了！”她兴奋地喊。
但下一秒，她的表情变得痛苦。
“不……这玉……在吞噬我的生命……”
她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身体摇晃。
“魔姐！”云中鹤冲过去，想要夺下玉石。
但噬魂女魔摇头:“不……别碰……”
“这玉……只有我能压制……”
“我曾经修炼过噬魂功……可以吸收它的力量……”
“但我撑不了多久……”
“你们……快走……”
“告诉肖自在……毁掉它……”
说完，她咬牙，用尽全力，将天命玉扔向肖自在。
肖自在接住，立刻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要吞噬他。
但有轮回玉碎片的保护，他暂时还能抵御。
“走！”白素贞大喊，“快走！”
她和云中鹤架起噬魂女魔，向外冲去。
肖自在和林语紧随其后。
柳飞鸿断后，拼命阻挡追兵。
“别让他们跑了！”盟主怒吼，“天命玉不能丢！”
四长老带着黑衣人拼命追击。
五人一路狂奔，冲出了总坛，向山下逃去。
身后，喊杀声震天。
“我……撑不住了……”噬魂女魔虚弱地说。
“吸收天命玉的力量……消耗太大……”
“别说话，保存体力，”白素贞说，“我们马上就到山下了。”
“到了营地，张掌门能救你。”
终于，他们冲到了山脚。
张无尘等人已经做好了迎战准备。
看到五人逃回来，立刻冲上去接应。
“快！天命盟的人追来了！”肖自在大喊。
“所有人准备战斗！”
三千大军立刻摆开阵势。
天命盟的追兵冲下山来，双方瞬间交战。
肖自在将噬魂女魔交给张无尘照顾，自己握着天命玉，思考如何毁掉它。
但这时，山顶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天命盟主踉跄着走了出来，虽然虚弱，但气势依然恐怖。
“把天命玉……还给我！”他咆哮道。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震得山石滚落。
“不好，他要拼命了！”张无尘脸色大变。
肖自在咬牙，看着手中的天命玉。
这最后一枚古玉，承载着盟主一百五十年的生命。
要毁掉它，必须付出代价。
而这个代价……
他看向林语，看向小平安，眼中满是不舍。
但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自在，你要做什么？”林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紧张地问。
肖自在笑了笑，将她和小平安拥入怀中。
“语儿，平安，我爱你们。”
“永远爱你们。”
说完，他突然推开她们，向山顶冲去。
“自在！”林语惊叫。
“肖施主！”张无尘想要拦住他。
但肖自在速度太快，眨眼就消失在人群中。
他冲上山，直奔盟主而去。
“来得好！”盟主狞笑，“把天命玉还来！”
“想要吗？”肖自在举起天命玉，“那就来拿！”
他突然将天命玉放入口中，吞了下去！
“你疯了！”盟主脸色大变。
肖自在感觉到天命玉在体内爆发出恐怖的力量，撕裂着他的身体。
但他咬牙忍住，运转白素贞教他的养生法，将所有生命力汇聚。
“就像毁掉轮回玉那样……用生命力……反噬它……”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金色的光芒从体内透出。
天命玉在他体内，疯狂地吸收他的生命。
但他的生命力也在反向侵蚀玉石。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交战，肖自在痛得几乎昏厥。
但他不能倒下。
一旦倒下，天命玉就会吞噬他，然后回到盟主手中。
那样，一切就都白费了。
“必须……坚持住……”
他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
终于，天命玉发出一声哀鸣。
金光开始衰弱。
“不！”盟主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他能感觉到，天命玉在崩溃。
而一旦天命玉毁掉，他一百五十年的寿命，也会随之消散。
“不……不要……”他踉跄着冲向肖自在。
但已经晚了。
咔嚓！
天命玉在肖自在体内碎裂，化为无数碎片。
七枚古玉，全部毁灭！
盟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急速衰老。
转眼间，就从中年变成了百岁老翁，然后化为枯骨，倒在地上。
而肖自在，也力竭倒下。
“自在！”林语冲上山，抱住他。
“别死……求求你……别死……”
肖自在虚弱地睁开眼，看着妻子泪流满面的脸。
“语儿……别哭……我还活着……”
“只是……好累……让我……睡一会儿……”
他闭上了眼睛。
黑风岭下，战场一片狼藉。
天命盟的残余势力在失去盟主后，军心大乱，纷纷投降或逃散。
这场持续了数月的正邪大战，终于以正道的胜利而告终。
但此刻，没有人庆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山顶那个倒下的身影上。
林语抱着昏迷的肖自在，泪水早已哭干。
“自在……醒醒……求求你醒醒……”她声音嘶哑。
小平安跪在旁边，小手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袖:“爹，爹不要睡……”
张无尘快步赶来，为肖自在把脉。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神情凝重。
“如何？”白素贞急切地问。
“很糟糕，”张无尘叹气，“肖施主为了毁掉天命玉，几乎耗尽了所有生命力。”
“现在生机微弱，随时可能……”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不！一定有办法的！”林语激动地说，“张掌门，您武功高强，一定能救他！”
“求求您，救救他！”
张无尘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并非老道不愿出手，实在是……”
“他的情况太特殊了。”
“天命玉在他体内崩碎，玉石的力量已经渗入他的经脉血肉。”
“这些力量既在摧毁他的生机，也在维持他最后一丝生命。”
“可以说，他现在是活着，也可以说是……半死不活。”
白云飞走过来:“那有什么办法能救他？”
“办法不是没有，”张无尘说，“但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众人齐声问。
“千年雪莲，”张无尘说，“只有千年雪莲的药力，才能化解他体内的玉石之力。”
“让他恢复生机。”
“千年雪莲？”白素贞皱眉，“那不是传说中的神药吗？”
“确实罕见，但不是没有，”张无尘说。
“据老道所知，天山之巅有一处雪莲谷，里面生长着千年雪莲。”
“不过那地方极其凶险，常人难以到达。”
“我去！”林语立刻说，“无论多危险，我都要去！”
“林施主，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张无尘说。
“而且，雪莲谷在万丈悬崖之上，没有武功根本爬不上去。”
“那我陪她去，”白素贞说，“我轻功不错，能上悬崖。”
“我也去，”云中鹤说，“肖兄为了正道牺牲至此，我们怎能袖手旁观？”
柳飞鸿也点头:“算我一个。”
张无尘想了想:“那好，你们三人护送林施主前往天山。”
“但记住，雪莲谷危机重重，千万小心。”
“老道会在这里照看肖施主，用内力维持他的生机。”
“你们要尽快回来，他最多只能撑一个月。”
林语点头，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一个月内，我一定带回雪莲。”
她俯身亲吻肖自在的额头:“自在，等我。”
“我一定会救你的。”
小平安也趴在父亲身上:“爹，平安会乖乖的，爹要快点好起来……”
安排妥当后，白素贞四人立刻启程。
而肖自在，被小心翼翼地抬回了青山村。
张无尘在村中最安静的房间里，为他设置了一个聚灵阵。
每天用内力为他续命，维持那一丝微弱的生机。
噬魂女魔也在养伤。
她吸收了天命玉的部分力量，虽然捡回一条命，但身体极度虚弱。
不过比起肖自在，她的情况要好得多。
“都是我不好，”噬魂女魔躺在床上，虚弱地说。
“如果我能压制住天命玉，肖自在就不用……”
“别这么说，”小平安坐在她床边，给她喂药。
“魔姐姐已经很勇敢了，是魔姐姐救了我们。”
“娘说了，您是大英雄。”
噬魂女魔苦笑:“英雄？我这种魔道出身的人，也配叫英雄？”
“配！”小平安认真地说，“爹说过，英雄不看出身，看的是心。”
“魔姐姐的心是好的，所以就是英雄。”
噬魂女魔听完，眼眶微红。
这些天来，小平安一直在照顾她，从不嫌弃她。
这个孩子，和他父亲一样，有一颗纯净的心。
“谢谢你，平安，”她柔声说，“姐姐会快点好起来的。”
“然后帮你娘，一起去救你爹。”
……
与此同时，天山脚下。
林语四人已经赶到了这里。
从青山村到天山，足足走了十天。
他们日夜兼程，几乎没有休息。
“天山到了，”白素贞看着远处白雪皑皑的山峰，“雪莲谷就在山顶。”
“我们要尽快上山。”
“但现在是冬季，山上极寒，”云中鹤说，“而且经常有雪崩。”
“很危险。”
“再危险也要上，”林语坚定地说，“自在在等我。”
四人开始攀登天山。
前半段路还算好走，有山道可以行走。
但越往上，路越险峻，最后只剩下悬崖峭壁。
“从这里开始，要用轻功了，”白素贞说。
“林施主，你抓紧我，我带你上去。”
林语点头，紧紧搂住白素贞的腰。
白素贞运起轻功，身形如燕，在峭壁上腾挪跳跃。
云中鹤和柳飞鸿紧随其后。
突然，一块岩石松动，从上方坠落。
“小心！”云中鹤一剑斩出，将岩石击碎。
但碎石溅射，有几块打在林语身上。
林语闷哼一声，但咬牙没有叫出来。
“林施主，你受伤了！”白素贞担心地说。
“没事，只是皮外伤，”林语说，“继续走，别耽误时间。”
白素贞看着她坚毅的眼神，心中敬佩。
这个女人，看似柔弱，但为了丈夫，比任何人都坚强。
又攀爬了两个时辰，终于接近山顶。
但这时，天气突变，狂风大作，雪花纷飞。
“不好，暴风雪要来了！”柳飞鸿大喊。
“快找地方躲避！”
他们四处张望，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山洞。
立刻冲进去避难。
山洞很深，里面倒是不冷。
四人生起火，烤干湿透的衣服。
“这暴风雪恐怕要下一整夜，”云中鹤看着外面，“今晚出不去了。”
“那就等明天天亮再走，”白素贞说。
“大家轮流守夜，这山上可能有野兽。”
话音刚落，山洞深处传来一声低吼。
众人立刻警觉，拔出武器。
一双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慢慢靠近。
是一头巨大的雪狼！
足足有两米长，全身雪白，只有眼睛泛着绿光。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
“是天山雪狼！”白素贞脸色一变，“这种狼极其凶猛，而且聪明。”
“小心应对！”
雪狼突然扑来，速度快得惊人。
白素贞一剑斩出，雪狼灵巧地闪避，从侧面扑向林语。
“林施主！”云中鹤冲过去，一剑刺向雪狼。
雪狼惨叫一声，被刺中后腿，退到洞壁边。
但它没有逃走，反而发出一声长啸。
紧接着，洞外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
“糟了，是狼群！”柳飞鸿惊道。
十几头雪狼从洞外冲进来，将四人团团围住。
“背靠背，防御！”白素贞喝道。
四人立刻靠在一起，面向不同方向。
雪狼们开始进攻，一波接一波，如同潮水。
白素贞剑法如风，斩杀了两头。
云中鹤和柳飞鸿也各自击杀了一头。
但雪狼悍不畏死，前赴后继。
很快，三人都挂了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