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陈安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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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多的人，走进去，是往后的事。
林语做饭，多做了些，够院子里和巷子里的人吃，端出来，各自来取，吃了，放下碗，感应去了。
王小树来取的时候，端了两碗，林语看了，没说什么，多盛了一碗给他，他接了，找了地方坐下吃，吃完，感应去了，三碗又加了一碗，这孩子，吃得越来越多，脸上圆了不少。
陈安三碗，也是固定的了。
王秀在廊上，看着这两个孩子吃饭，没说话，喝茶，往院子里看着，各人感应着，那件在在这里，厚实，在这里的人，来来去去，那件在一直在，积着，就是这样。
傍晚，肖自在在廊上，黑龙王说话了。
“主人，谢长，往里走着，走了这些天，老夫感应，走进去了，是真实的，那个往外撑的，在里头，不往外了，在里头了，进去了，老夫感应，是真实的。”
谢长走进去了，不在院子里，在外头走路，走进去了。
走了那么多年往外撑，今天，进去了。
“在哪里，”肖自在道。
“走路，在北边，走着，不在城里，在路上，走进去了，走着，”黑龙王道。
何云走进去了。
第三天早上，坐在院子里感应，那一步，过了，走进去了。他睁开眼，往院子里看了一圈，脸上那种走了三年、急着的东西，完全没了，就是那种走进去了出来的眼神，往里收着，安静。
他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老夫要走了，走路去，感应着走。”
“走着，”肖自在道，“有什么传信。”
何云点头，出门，走了，步子轻快，往南走，消失在街上。
走剑路三年，走进去了，走了。
钟离峰在廊上，“这个年轻人，走了三年就进去了，老夫走刀路走了这么多年，还没进去。”
“走刀路，走路，各自走各自的，”肖自在道，“到了就到了。”
钟离峰把这个压在心里，感应着，往里，走着。
这天，来了一封信，是从西边来的，周渺写的。
信说，石门谷，她在那里，那件在在那里，积着，回来的人，陆续有了，谷里，慢慢又有人了，积着，那件在比她来之前厚了一些，往后，走路走来的人，还会有，在那里，感应着，积着。还有一件事，西边更远，有一个地方，走路走到了那里，感应到那件在，厚，比石门谷厚，周渺感应到了，往那边走了两天，到了，在那里感应了一天，走回来，写信来说。
西边更远，那件在厚的地方。
“黑龙王，西边那个地方，”肖自在道。
“老夫感应，是真实的，西边，比石门谷更远，那件在在那里，厚，是那种本来就在的厚，不是积出来的，和西北那片山，和东边那片石头林，是一样的来路，本来就在，厚，老夫感应，是真实的。”
本来就在，又一个。
西北那片山，东边那片石头林，现在西边又有一个，各处都有，本来就在的地方，各处都有。
“周渺，在那里感应了一天，走回来了，”肖自在道，“那个地方，在，就在，往后走路走来的人，感应到了，来，在那里，感应着，是这样的事。”
这件事放在心里，压着，各处本来就在的地方，陆续感应到，走到了，就到了，是这样的事。
傍晚，陈安走过来，在肖自在旁边坐下。
“老夫要走一趟，”陈安道。
“去哪里。”
“东边，石头林，老夫感应，那里，有人在，不是来的人，是那里的人，感应着，老夫想去，”陈安道，“不是出了事，就是感应到了，想去。”
那里的人，感应着，陈安感应到了，要去。
“走，多久回来，”肖自在道。
“不知道，感应到了就来，感应不到，在那里，”陈安道，“老夫走，在这里，王小树在，还有人。”
王小树在，程石在，王秀在，钟离峰在，院子里有人。
“走着，有什么传信，”肖自在道。
陈安点头，起身，往屋里去收了个小包袱，出来，背上，小平安站起来，往陈安这边走了两步，陈安往小平安这边看了一眼，“你在这里。”
小平安停了，在那里站着，看着陈安，陈安出了院门，往东走了。
小平安站在院门口，看着陈安走远，看了一会儿，往廊上走回去，趴下，往东边的方向看着，耳朵立着。
王小树从角落里走出来，往院门口看了一眼，收回来，走到游方屋子，进去，坐下，感应着。
这孩子，知道陈安走了，进了游方的屋子，感应着，在那里。
林语在廊上，往院门那边看了一眼，“陈安走了，这孩子，感应到了就走，和陈安走法一样。”
“嗯，是一样的走法，”肖自在道，“感应到了，走，到了，感应，走。”
“王小树留着，”林语道，往游方屋子那边看了一眼，“进游方屋子里感应了。”
“嗯，那里，那件在在那里，游方积的，在那里。”
院子里，少了陈安，那件在还是在，厚实，不少，不变。
次日，来了一件新的事。
不是传信，是一个人进来，是从西边来的，走路过来，走了很多天，脸上风尘，进了院门，往里看，找到肖自在。
“肖自在，老夫叫做殷白，从西边来，路上遇见了一件事，来说。”
“坐，说。”
殷白在院子里坐下，喝了林语拿来的水，缓了一下，“西边，有一个地方，叫做照水台，老夫在那里走路，走了几年，感应到那件在，积着，往里走，那里，老夫感应着，”他顿了一下，“照水台这些天，来了一批外人，不是感应到了那件在来的，是来找事的，把台里的人，打了一遍，老夫跑出来，往东走，来这里。”
照水台，被打了，人跑了。
和素隐堂，和石门谷，是一样的事。
“打照水台的，是穹玄门的人吗，”肖自在道。
“不知道，”殷白道，“老夫不认识那批人，走的路，老夫感应，各种路都有，但来意不好，就是来打的，来的时候说要照水台的人跟着走，台主没有答应，打起来了，老夫跑了，其他人，不知道。”
台主没有答应，打起来了。
“黑龙王，照水台那批人，”肖自在道。
“老夫感应，不是穹玄门的人，是另一批，走各种路的人，在一起，老夫感应，背后，有一个地方，不是穹玄门，是另一个地方，做的事，和穹玄门差不多，也是要把感应到那件在的人收进去，是另一批人，老夫感应，和穹玄门没有关系，是另一个。”
另一个。不是穹玄门。
这件事压在心里，穹玄门之外，还有另一个地方，做同样的事，收感应到那件在的人。
“照水台，现在怎么样了，”肖自在道。
“老夫跑出来，不知道，”殷白道，“台主，那批人来的时候，在台里，老夫走的时候，台主还在，打着，老夫不知道后来怎样了。”
台主还在，打着，不知道后来。
“台主叫什么，”肖自在道。
“冯念，”殷白道，“照水台的台主，走剑路，走了很多年，走进去了，在那里走着，身手不差，但那批人人多，老夫说不准。”
冯念。走剑路走进去的，身手不差，在打，不知道后来。
钟离峰在廊上，“又有地方被打了，和素隐堂，和石门谷，是同一件事。”
“不一样，”肖自在道，“素隐堂和石门谷，是穹玄门的人，照水台这次，是另一批，不是同一伙。”
“另一批，”钟离峰道，把刀摸了摸，“这件事，大了。”
“嗯，大了，”肖自在道，往殷白这边，“你跑出来，路上多少天。”
“走了五天，”殷白道。
五天，照水台那边，不知道现在怎样了。
“往西去看看，”肖自在道，然后往钟离峰，“跟着。”
“嗯，”钟离峰站起来，“这次去，要打，老夫走刀路，正好。”
程石在院子里，“老夫去。”
“在这里，”肖自在道，“王小树在，王秀在，你在这里。”
程石没有再说，坐下，感应着。
林语把包袱收好，出来，站着，“走。”
殷白站起来，“老夫带路，认得路。”
三个人，加殷白，出了院门，往西走，往照水台方向。
走之前，王小树从游方屋子里出来，站在廊上，往肖自在这边看，没有说话，就是看着。
肖自在往王小树点了个头，出门走了。
往西走了五天。
殷白带路，走的是他来时的路，走得快，腿脚利索，走了几年山路的人，不虚，走起来稳。
路上，殷白把照水台的事说了一些。
照水台，在西边山里，建了有十几年，台主冯念，走剑路，走了很多年，走进去了，在那里，建了个地方，感应到那件在来的人，陆续来了，在那里，积着，走了十几年，那件在在那里，积了，厚。
“台里，平常有多少人，”肖自在道。
“多的时候二三十，少的时候十来个，老夫在那里走了三年，”殷白道，“来来去去，感应到了，来，走了，也有长待的，冯念一直在那里，不走。”
冯念一直在那里，不走。
“那批来打的人，人多吗，”钟离峰道。
“老夫数了一下，三十来个，”殷白道，“台里打的时候，人不多，十来个，三十来个打十来个，台主冯念身手好，但人少，老夫跑的时候，还在打，不知道后来。”
三十来个打十来个，走了五天，不知道后来。
第五天傍晚，山到了，往里走，路越来越窄，树越来越密，走到天黑，殷白说快到了。
黑龙王说：那件在，感应到了，在前头，厚，是积了很多年的厚，不是本来就在，是积出来的，往前，近了。
积出来的，不是本来就在，是冯念他们走了十几年积的。
又走了一段，一片平地，照水台到了。
台不大，几间屋，一个院子，院墙矮，月光下能看见里头，黑暗，没有灯，那件在在里头，厚，感应得到，厚实，但没有人声。
进去。
院子里，横着几个人，不是死的，是打晕的，各自躺着，不动。几间屋，推开看，有人，有的躺着，有的靠着墙坐着，都是台里的人，打伤了，不重，但都动不了太快。
冯念在最里头那间屋里。
坐在地上，背靠着墙，脸上有伤，额头上，手上，衣裳破了，但坐得住，看见肖自在进来，往他身上看了一眼，“来了。”
“来晚了，”肖自在道，“打的人走了多久了。”
“走了两天，”冯念道，“打了一场，台里人少，输了，那批人，把台里几个人带走了，带走了三个，走了，老夫没被带走，老夫拼了把他们打散了，散了，带着三个人走了，其他的，打晕了，打伤了，留在这里。”
带走了三个，走了两天了。
“走的方向，”肖自在道。
“往西南，”冯念道，“老夫感应了一下，往西南，走远了，感应不到了。”
黑龙王说：往西南走了两天，那三个人，老夫感应，还在走，往一个地方走，老夫感应，往西南，是一个城，走到那个城，老夫感应，那批人在那个城里有地方，把人带回去，老夫感应，从这里到那个城，还要走两天。
还有两天，还能追。
“钟离峰，”肖自在道，“追。”
钟离峰点头，不废话，转身往外走，步子快，走刀路的人，腿快，出了院子，往西南走。
肖自在往冯念这边，“你能走吗。”
“能走，”冯念道，站起来，身上有几处伤，站得住，活动了一下手，“跟着，老夫认得那批人，见了，有用。”
“走。”
林语留在照水台，把伤的人看着，帮着，照水台里，打晕的，打伤的，林语在，不会出事。殷白也留着，帮手。
肖自在和冯念，往西南追，追钟离峰。
走路走得快，冯念身上有伤，但腿没问题，走得快，两个人，往西南，追着。
走了大半天，追上钟离峰了，钟离峰在等着，感应到了肖自在他们过来，在路边等，“追上了，”他道，往西南指了指，“感应到那批人，还在走，前头，距离，老夫感应，半天的路。”
半天的路。
三个人，继续往西南走，走了半天，日头偏西，城到了。
城不大，一个小城，西边边上的城，进城，黑龙王说往城南，城南有一个院子，那批人在那里，那三个被带走的人，在那里。
往城南走，找到那个院子，和净源院不一样，没有守门的，就是一个院子，门关着。
黑龙王说：那三个人，在里头，院子里还有那批人的几个，留着看着，其他人，不在这里，往别处去了，院子里，就几个人，那三个被带走的，和几个看着的。
几个看着的。
钟离峰把刀抽了，往院门走，推开门，进去，院子里，四个人，看见钟离峰进来，立刻动了，两个往前，钟离峰刀出去，快，两下，那两个人倒了，没死，手脚制住了，另外两个往后退，肖自在进来，冯念跟着，那两个人看见冯念，脸色变了一下。
“放下，”冯念道，声音冷，“老夫认识你们，放下。”
那两个人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了，是冯念的人，或者认识冯念，放下了。
院子里里头的屋，推开，三个被带走的人，在里头，绑着，看见肖自在他们进来，动了，眼神里有东西活了。
解开，三个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各有些绑了两天的僵，但没受伤，好。
“这批人，背后是谁，”肖自在往那两个放下手的人，“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开口，“不知道，老夫们就是跟着做事，头头在哪里，老夫们不知道，就是跟着。”
“头头叫什么，”冯念道。
“不知道名字，从来没见过，就是有命令来，按命令做，”那人道，“老夫们就是跟着做事的，头头是谁，老夫们真的不知道。”
黑龙王说：这两个人，说的是真实的，他们是底下做事的，头头是谁，不知道，就是有命令来，按着做，老夫感应，是真实的，他们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这条线，往上，还有人。
“往后，”肖自在道，“告诉上头，照水台的人，不要再来找，来了，不好收场。”
那两个人点头，“嗯，老夫们传话。”
出了那个院子，三个被救的人跟着，冯念带着，往北走，往照水台走。
钟离峰把刀收了，走着，“那个头头，不知道是谁，不知道在哪里。”
“往后知道了，”肖自在道，“知道了再说，这次，先把人接回来。”
冯念在旁边，走着，身上的伤，走了这一天一夜，有点紧，但走得住，“那批人，背后是谁，老夫也感应不到，就是那批人，走的路，各自不一样，是聚在一起的，不是一个地方走出来的，是从各处聚的，老夫感应，是这个。”
从各处聚在一起的，不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和穹玄门那种，门里统一走岔的，不一样，这批是从各处聚的，背后有人，把各处的人聚在一起。
“聚在一起，做同样的事，”钟离峰道，“背后有人，很有心思。”
“嗯，”肖自在道，“往后，会再来，不只是照水台，各处，会来，”往冯念这边，“照水台，往后，要注意。”
“嗯，”冯念道，“老夫在那里，注意着。”
走了两天，照水台到了，林语在，照水台里的人，养了两天，好了一些，站起来了，能动了，见到被带走的三个人回来，各自看了，点了头，没有多话，各自感应着。
那件在在这里，积了十几年，那一场打，打了，那件在还在，厚实，在这里，不因为打了就少，就在那里，一直在。
冯念进了自己屋，换了衣裳，把伤处处理了，出来，在台里走了一圈，各处看了看，走回来，在院子里坐下，感应着，那件在在这里，他感应着，在这里。
“往后，”冯念道，往肖自在这边，“天玄城那个院子，老夫传信来，你传信过来，各处的事，互相知道。”
“嗯，互相传信，有事，说，”肖自在道。
在照水台住了两天。
台里的人，各自养着伤，有几个伤重一点的，两天后能坐起来了，不影响大事。那件在在这里，积了十几年，厚，伤着的人坐着感应，那件在在这里，往里走，伤，慢慢好一些。
冯念那两天不闲着，把台里各处看了看，修了几处被打坏的地方，做完了，在院子里坐下感应，也不说话，就是感应着。
殷白说要在这里留一段，帮着，冯念说好，留着。
第二天，传来一封信，是陈安传来的。
信很短，说到了东边石头林，在那里，感应到了一件事，那片石头林里，有一个人，一直在那里，不知道在那里多久了，感应到那件在，在那里，老夫问了他，他说就是在这里，感应着，不走，在那里很久了，感应不准多久，就是很久，他叫做何止。
何止。在石头林里，不知道多久了，感应着，不走。
黑龙王说：何止这个人，老夫感应，在那里，走路走到了东边那个石头林，感应到了那件在，本来就在的那件在，在那里，就在那里待下来，待了很久，老夫感应，那件在在他身上，深，不是走进去的，是在那里待着、那件在自然往里走的，就待着，走路的人，感应到了，往他那边走，他在那里，那件在深，老夫感应，是真实的。
待在那里，那件在自然往里走的。不是走进去的路，是待着、自然走进去的。
肖自在把信折好，往冯念这边道，“东边石头林，有个人，在那里待了很久，那件在深，往后走路走到那里的人，感应到了，会在那里感应着。”
“老夫知道石头林，”冯念道，“没去过，往后，去看看。”
“嗯，走路走到了，去，感应着，”肖自在道。
越来越多的人，走进去，是往后的事。
林语做饭，多做了些，够院子里和巷子里的人吃，端出来，各自来取，吃了，放下碗，感应去了。
王小树来取的时候，端了两碗，林语看了，没说什么，多盛了一碗给他，他接了，找了地方坐下吃，吃完，感应去了，三碗又加了一碗，这孩子，吃得越来越多，脸上圆了不少。
陈安三碗，也是固定的了。
王秀在廊上，看着这两个孩子吃饭，没说话，喝茶，往院子里看着，各人感应着，那件在在这里，厚实，在这里的人，来来去去，那件在一直在，积着，就是这样。
傍晚，肖自在在廊上，黑龙王说话了。
“主人，谢长，往里走着，走了这些天，老夫感应，走进去了，是真实的，那个往外撑的，在里头，不往外了，在里头了，进去了，老夫感应，是真实的。”
谢长走进去了，不在院子里，在外头走路，走进去了。
走了那么多年往外撑，今天，进去了。
“在哪里，”肖自在道。
“走路，在北边，走着，不在城里，在路上，走进去了，走着，”黑龙王道。
何云走进去了。
第三天早上，坐在院子里感应，那一步，过了，走进去了。他睁开眼，往院子里看了一圈，脸上那种走了三年、急着的东西，完全没了，就是那种走进去了出来的眼神，往里收着，安静。
他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老夫要走了，走路去，感应着走。”
“走着，”肖自在道，“有什么传信。”
何云点头，出门，走了，步子轻快，往南走，消失在街上。
走剑路三年，走进去了，走了。
钟离峰在廊上，“这个年轻人，走了三年就进去了，老夫走刀路走了这么多年，还没进去。”
“走刀路，走路，各自走各自的，”肖自在道，“到了就到了。”
钟离峰把这个压在心里，感应着，往里，走着。
这天，来了一封信，是从西边来的，周渺写的。
信说，石门谷，她在那里，那件在在那里，积着，回来的人，陆续有了，谷里，慢慢又有人了，积着，那件在比她来之前厚了一些，往后，走路走来的人，还会有，在那里，感应着，积着。还有一件事，西边更远，有一个地方，走路走到了那里，感应到那件在，厚，比石门谷厚，周渺感应到了，往那边走了两天，到了，在那里感应了一天，走回来，写信来说。
西边更远，那件在厚的地方。
“黑龙王，西边那个地方，”肖自在道。
“老夫感应，是真实的，西边，比石门谷更远，那件在在那里，厚，是那种本来就在的厚，不是积出来的，和西北那片山，和东边那片石头林，是一样的来路，本来就在，厚，老夫感应，是真实的。”
本来就在，又一个。
西北那片山，东边那片石头林，现在西边又有一个，各处都有，本来就在的地方，各处都有。
“周渺，在那里感应了一天，走回来了，”肖自在道，“那个地方，在，就在，往后走路走来的人，感应到了，来，在那里，感应着，是这样的事。”
这件事放在心里，压着，各处本来就在的地方，陆续感应到，走到了，就到了，是这样的事。
傍晚，陈安走过来，在肖自在旁边坐下。
“老夫要走一趟，”陈安道。
“去哪里。”
“东边，石头林，老夫感应，那里，有人在，不是来的人，是那里的人，感应着，老夫想去，”陈安道，“不是出了事，就是感应到了，想去。”
那里的人，感应着，陈安感应到了，要去。
“走，多久回来，”肖自在道。
“不知道，感应到了就来，感应不到，在那里，”陈安道，“老夫走，在这里，王小树在，还有人。”
王小树在，程石在，王秀在，钟离峰在，院子里有人。
“走着，有什么传信，”肖自在道。
陈安点头，起身，往屋里去收了个小包袱，出来，背上，小平安站起来，往陈安这边走了两步，陈安往小平安这边看了一眼，“你在这里。”
小平安停了，在那里站着，看着陈安，陈安出了院门，往东走了。
小平安站在院门口，看着陈安走远，看了一会儿，往廊上走回去，趴下，往东边的方向看着，耳朵立着。
王小树从角落里走出来，往院门口看了一眼，收回来，走到游方屋子，进去，坐下，感应着。
这孩子，知道陈安走了，进了游方的屋子，感应着，在那里。
林语在廊上，往院门那边看了一眼，“陈安走了，这孩子，感应到了就走，和陈安走法一样。”
“嗯，是一样的走法，”肖自在道，“感应到了，走，到了，感应，走。”
“王小树留着，”林语道，往游方屋子那边看了一眼，“进游方屋子里感应了。”
“嗯，那里，那件在在那里，游方积的，在那里。”
院子里，少了陈安，那件在还是在，厚实，不少，不变。
次日，来了一件新的事。
不是传信，是一个人进来，是从西边来的，走路过来，走了很多天，脸上风尘，进了院门，往里看，找到肖自在。
“肖自在，老夫叫做殷白，从西边来，路上遇见了一件事，来说。”
“坐，说。”
殷白在院子里坐下，喝了林语拿来的水，缓了一下，“西边，有一个地方，叫做照水台，老夫在那里走路，走了几年，感应到那件在，积着，往里走，那里，老夫感应着，”他顿了一下，“照水台这些天，来了一批外人，不是感应到了那件在来的，是来找事的，把台里的人，打了一遍，老夫跑出来，往东走，来这里。”
照水台，被打了，人跑了。
和素隐堂，和石门谷，是一样的事。
“打照水台的，是穹玄门的人吗，”肖自在道。
“不知道，”殷白道，“老夫不认识那批人，走的路，老夫感应，各种路都有，但来意不好，就是来打的，来的时候说要照水台的人跟着走，台主没有答应，打起来了，老夫跑了，其他人，不知道。”
台主没有答应，打起来了。
“黑龙王，照水台那批人，”肖自在道。
“老夫感应，不是穹玄门的人，是另一批，走各种路的人，在一起，老夫感应，背后，有一个地方，不是穹玄门，是另一个地方，做的事，和穹玄门差不多，也是要把感应到那件在的人收进去，是另一批人，老夫感应，和穹玄门没有关系，是另一个。”
另一个。不是穹玄门。
这件事压在心里，穹玄门之外，还有另一个地方，做同样的事，收感应到那件在的人。
“照水台，现在怎么样了，”肖自在道。
“老夫跑出来，不知道，”殷白道，“台主，那批人来的时候，在台里，老夫走的时候，台主还在，打着，老夫不知道后来怎样了。”
台主还在，打着，不知道后来。
“台主叫什么，”肖自在道。
“冯念，”殷白道，“照水台的台主，走剑路，走了很多年，走进去了，在那里走着，身手不差，但那批人人多，老夫说不准。”
冯念。走剑路走进去的，身手不差，在打，不知道后来。
钟离峰在廊上，“又有地方被打了，和素隐堂，和石门谷，是同一件事。”
“不一样，”肖自在道，“素隐堂和石门谷，是穹玄门的人，照水台这次，是另一批，不是同一伙。”
“另一批，”钟离峰道，把刀摸了摸，“这件事，大了。”
“嗯，大了，”肖自在道，往殷白这边，“你跑出来，路上多少天。”
“走了五天，”殷白道。
五天，照水台那边，不知道现在怎样了。
“往西去看看，”肖自在道，然后往钟离峰，“跟着。”
“嗯，”钟离峰站起来，“这次去，要打，老夫走刀路，正好。”
程石在院子里，“老夫去。”
“在这里，”肖自在道，“王小树在，王秀在，你在这里。”
程石没有再说，坐下，感应着。
林语把包袱收好，出来，站着，“走。”
殷白站起来，“老夫带路，认得路。”
三个人，加殷白，出了院门，往西走，往照水台方向。
走之前，王小树从游方屋子里出来，站在廊上，往肖自在这边看，没有说话，就是看着。
肖自在往王小树点了个头，出门走了。
往西走了五天。
殷白带路，走的是他来时的路，走得快，腿脚利索，走了几年山路的人，不虚，走起来稳。
路上，殷白把照水台的事说了一些。
照水台，在西边山里，建了有十几年，台主冯念，走剑路，走了很多年，走进去了，在那里，建了个地方，感应到那件在来的人，陆续来了，在那里，积着，走了十几年，那件在在那里，积了，厚。
“台里，平常有多少人，”肖自在道。
“多的时候二三十，少的时候十来个，老夫在那里走了三年，”殷白道，“来来去去，感应到了，来，走了，也有长待的，冯念一直在那里，不走。”
冯念一直在那里，不走。
“那批来打的人，人多吗，”钟离峰道。
“老夫数了一下，三十来个，”殷白道，“台里打的时候，人不多，十来个，三十来个打十来个，台主冯念身手好，但人少，老夫跑的时候，还在打，不知道后来。”
三十来个打十来个，走了五天，不知道后来。
第五天傍晚，山到了，往里走，路越来越窄，树越来越密，走到天黑，殷白说快到了。
黑龙王说：那件在，感应到了，在前头，厚，是积了很多年的厚，不是本来就在，是积出来的，往前，近了。
积出来的，不是本来就在，是冯念他们走了十几年积的。
又走了一段，一片平地，照水台到了。
台不大，几间屋，一个院子，院墙矮，月光下能看见里头，黑暗，没有灯，那件在在里头，厚，感应得到，厚实，但没有人声。
进去。
院子里，横着几个人，不是死的，是打晕的，各自躺着，不动。几间屋，推开看，有人，有的躺着，有的靠着墙坐着，都是台里的人，打伤了，不重，但都动不了太快。
冯念在最里头那间屋里。
坐在地上，背靠着墙，脸上有伤，额头上，手上，衣裳破了，但坐得住，看见肖自在进来，往他身上看了一眼，“来了。”
“来晚了，”肖自在道，“打的人走了多久了。”
“走了两天，”冯念道，“打了一场，台里人少，输了，那批人，把台里几个人带走了，带走了三个，走了，老夫没被带走，老夫拼了把他们打散了，散了，带着三个人走了，其他的，打晕了，打伤了，留在这里。”
带走了三个，走了两天了。
“走的方向，”肖自在道。
“往西南，”冯念道，“老夫感应了一下，往西南，走远了，感应不到了。”
黑龙王说：往西南走了两天，那三个人，老夫感应，还在走，往一个地方走，老夫感应，往西南，是一个城，走到那个城，老夫感应，那批人在那个城里有地方，把人带回去，老夫感应，从这里到那个城，还要走两天。
还有两天，还能追。
“钟离峰，”肖自在道，“追。”
钟离峰点头，不废话，转身往外走，步子快，走刀路的人，腿快，出了院子，往西南走。
肖自在往冯念这边，“你能走吗。”
“能走，”冯念道，站起来，身上有几处伤，站得住，活动了一下手，“跟着，老夫认得那批人，见了，有用。”
“走。”
林语留在照水台，把伤的人看着，帮着，照水台里，打晕的，打伤的，林语在，不会出事。殷白也留着，帮手。
肖自在和冯念，往西南追，追钟离峰。
走路走得快，冯念身上有伤，但腿没问题，走得快，两个人，往西南，追着。
走了大半天，追上钟离峰了，钟离峰在等着，感应到了肖自在他们过来，在路边等，“追上了，”他道，往西南指了指，“感应到那批人，还在走，前头，距离，老夫感应，半天的路。”
半天的路。
三个人，继续往西南走，走了半天，日头偏西，城到了。
城不大，一个小城，西边边上的城，进城，黑龙王说往城南，城南有一个院子，那批人在那里，那三个被带走的人，在那里。
往城南走，找到那个院子，和净源院不一样，没有守门的，就是一个院子，门关着。
黑龙王说：那三个人，在里头，院子里还有那批人的几个，留着看着，其他人，不在这里，往别处去了，院子里，就几个人，那三个被带走的，和几个看着的。
几个看着的。
钟离峰把刀抽了，往院门走，推开门，进去，院子里，四个人，看见钟离峰进来，立刻动了，两个往前，钟离峰刀出去，快，两下，那两个人倒了，没死，手脚制住了，另外两个往后退，肖自在进来，冯念跟着，那两个人看见冯念，脸色变了一下。
“放下，”冯念道，声音冷，“老夫认识你们，放下。”
那两个人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了，是冯念的人，或者认识冯念，放下了。
院子里里头的屋，推开，三个被带走的人，在里头，绑着，看见肖自在他们进来，动了，眼神里有东西活了。
解开，三个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各有些绑了两天的僵，但没受伤，好。
“这批人，背后是谁，”肖自在往那两个放下手的人，“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开口，“不知道，老夫们就是跟着做事，头头在哪里，老夫们不知道，就是跟着。”
“头头叫什么，”冯念道。
“不知道名字，从来没见过，就是有命令来，按命令做，”那人道，“老夫们就是跟着做事的，头头是谁，老夫们真的不知道。”
黑龙王说：这两个人，说的是真实的，他们是底下做事的，头头是谁，不知道，就是有命令来，按着做，老夫感应，是真实的，他们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这条线，往上，还有人。
“往后，”肖自在道，“告诉上头，照水台的人，不要再来找，来了，不好收场。”
那两个人点头，“嗯，老夫们传话。”
出了那个院子，三个被救的人跟着，冯念带着，往北走，往照水台走。
钟离峰把刀收了，走着，“那个头头，不知道是谁，不知道在哪里。”
“往后知道了，”肖自在道，“知道了再说，这次，先把人接回来。”
冯念在旁边，走着，身上的伤，走了这一天一夜，有点紧，但走得住，“那批人，背后是谁，老夫也感应不到，就是那批人，走的路，各自不一样，是聚在一起的，不是一个地方走出来的，是从各处聚的，老夫感应，是这个。”
从各处聚在一起的，不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和穹玄门那种，门里统一走岔的，不一样，这批是从各处聚的，背后有人，把各处的人聚在一起。
“聚在一起，做同样的事，”钟离峰道，“背后有人，很有心思。”
“嗯，”肖自在道，“往后，会再来，不只是照水台，各处，会来，”往冯念这边，“照水台，往后，要注意。”
“嗯，”冯念道，“老夫在那里，注意着。”
走了两天，照水台到了，林语在，照水台里的人，养了两天，好了一些，站起来了，能动了，见到被带走的三个人回来，各自看了，点了头，没有多话，各自感应着。
那件在在这里，积了十几年，那一场打，打了，那件在还在，厚实，在这里，不因为打了就少，就在那里，一直在。
冯念进了自己屋，换了衣裳，把伤处处理了，出来，在台里走了一圈，各处看了看，走回来，在院子里坐下，感应着，那件在在这里，他感应着，在这里。
“往后，”冯念道，往肖自在这边，“天玄城那个院子，老夫传信来，你传信过来，各处的事，互相知道。”
“嗯，互相传信，有事，说，”肖自在道。
在照水台住了两天。
台里的人，各自养着伤，有几个伤重一点的，两天后能坐起来了，不影响大事。那件在在这里，积了十几年，厚，伤着的人坐着感应，那件在在这里，往里走，伤，慢慢好一些。
冯念那两天不闲着，把台里各处看了看，修了几处被打坏的地方，做完了，在院子里坐下感应，也不说话，就是感应着。
殷白说要在这里留一段，帮着，冯念说好，留着。
第二天，传来一封信，是陈安传来的。
信很短，说到了东边石头林，在那里，感应到了一件事，那片石头林里，有一个人，一直在那里，不知道在那里多久了，感应到那件在，在那里，老夫问了他，他说就是在这里，感应着，不走，在那里很久了，感应不准多久，就是很久，他叫做何止。
何止。在石头林里，不知道多久了，感应着，不走。
黑龙王说：何止这个人，老夫感应，在那里，走路走到了东边那个石头林，感应到了那件在，本来就在的那件在，在那里，就在那里待下来，待了很久，老夫感应，那件在在他身上，深，不是走进去的，是在那里待着、那件在自然往里走的，就待着，走路的人，感应到了，往他那边走，他在那里，那件在深，老夫感应，是真实的。
待在那里，那件在自然往里走的。不是走进去的路，是待着、自然走进去的。
肖自在把信折好，往冯念这边道，“东边石头林，有个人，在那里待了很久，那件在深，往后走路走到那里的人，感应到了，会在那里感应着。”
“老夫知道石头林，”冯念道，“没去过，往后，去看看。”
“嗯，走路走到了，去，感应着，”肖自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