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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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徐钰一直沉默着。
脚下的碎石被踩得沙沙作响，晨风从身后吹来，带着远处海水的咸腥味。小钰跟在她身侧，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她的表情，却什么也不敢说。
喷火龙走在最后，那双暗金色的眼睛仍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喉咙里偶尔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徐钰此时的的思绪飘得很远。
该怎么说呢…虽然这话听起来像凡尔赛，但是…
比起之前在酿光市旅店的那次，这次的袭击实在是…太过儿戏了。
那天晚上，那些人的配合、事先的准备、行动的果断…全都无可挑剔，这些表现哪怕是徐钰这个半吊子都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这支队伍分明是经受过专业训练的。
甚至就连在她做出反击导致行动失败之后，对方撤退得都相当干净利落，丝毫没给徐钰这边能抓住的破绽。
可今天呢？
这些人冲上来的时候，她第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这已经不是外行了，简直毫无配合可言。
有人往前冲，有人却在往后缩。有人举着武器虚张声势，有人连形成合围的站位都找不准。
与其说是来杀人？（绑架）的，不如说是……来给她送菜的。
而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就像是被人赶到战场上的羊群，推推搡搡地涌过来，然后被喷火龙一口火焰吓得屁滚尿流。
更可笑的是，他们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在看到x喷发出攻击那一刻，那些人的反应不是“果然如此”的决绝，而是“卧槽怎么这么猛”的惊讶…
那种震惊是装不出来的。
连背调都不做就跑来找自己了？
还是一群基本上没什么威胁的街头混混…
可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徐钰的眉头微微蹙起。
旅馆那批人的实力她亲眼见过，如果那天晚上来的也是今天这群乌合之众，她根本不需要那么狼狈。
所以……是故意送一批炮灰来？
让她放松警惕？让她以为对手不过如此？
还是….
“那个女的……”
那个大汉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所说的话浮现在脑海里。
堵路，报信，偷袭，一个人挡下十几个亡命徒，让他们拖到今天才能动手。
如果这是真的…
那叶澜和妮莫一直和自己同行，寸步不离，肯定没有时间去做那些事。后来一起的凯特和派帕也基本都在自己眼皮底下。小钰更不可能。
那么唯一可能的，就只有……
“姐……”
小钰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拽了拽徐钰的袖口，仰着脸，眼睛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姐，你说……那人嘴里说的，一直在阻拦他们的人，会不会是田欣瑶姐姐啊？”
徐钰回过头，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的小钰。
那张小脸上写满了纯粹的期待，像是真的在盼着答案是“是”。
徐钰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着小钰，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如果那人说的是真的，那从时间线上看，田欣瑶确实是最可能的那个。
她出现的时间点，她昨晚的表现，她那句“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一个人在”…
一切都对得上。
一切都太过合适了…
可恰恰是因为如此…
徐钰的眼眸微微垂下。
自从旅馆被偷袭那次后，她整整提防了两天。
那两天里，她时刻警惕，神经紧绷，连睡觉都让仙子伊布守在外面。可偏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然后田欣瑶出现了。
接着第二天早上，她就被围了。
而这伙人还生怕她不知道似的，还主动吐露了“有人在暗中帮忙”这件事。
偏偏这时候，所有线索都指向田欣瑶。
这是什么意思？
是让她相信，田欣瑶是自己这边的人？
徐钰的指尖在不经意间蜷缩了一下。
对方透露的这个信息于他们而言毫无益处…
但是如果放在她这边…
那就是让她相信，那个“保护者”是可以信任的。
可这又是为什么？
为了让田欣瑶接近她？为了让她放下对田欣瑶的戒心？
从这个角度上来看，那她就有可能是整件事的同谋。
根本就没有什么“一直在暗中保护的人”。
…又或者…那个大汉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意引导她往这个方向上去想。
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去怀疑，去推测，去把所有的线索都拼凑成一个指向田欣瑶的答案。
“…”
徐钰的思绪骤然停住。
她想起了那个大汉最后的表情。
那双瞪大的眼睛，那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
…灭口。
有人不想让他说出幕后主使。
但如果灭口只是为了不让他透露太多信息。
那么前面那些呢？
堵路、报信、偷袭、“那个女的”…
这些话，难道就不是信息了么？
除非……
灭口的那个人，想要的就是这些信息被说出来。
让大汉说完他想让徐钰听到的部分，然后，在大汉即将说出真正的幕后主使之前———灭口。
这样，徐钰听到了他想让她听到的，又不会知道真正不该知道的。
徐钰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看向远处已经隐约可见的城镇轮廓。
晨光洒在她脸上，却驱不散眼底那层沉沉的暗色。
“姐？”小钰又拽了拽她的袖口，“你怎么不说话呀？”
徐钰低下头，看着小钰那双澄澈的眼睛。
那张小脸上，还带着没有褪去的稚气。
她轻轻叹了口气。
“总之先回去吧。”
她没有回答小钰的问题。
只是抬起手，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小钰撅了噘嘴，似乎对这个敷衍的回答不太满意，但还是乖乖跟着她往前走。
徐钰的视线越过小钰，落在更远的某个地方。
看来得和老妈她们打个电话了。
确认一下田欣瑶的身份。
确认一下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身边。
以及，那双在暗中时刻盯着她的眼睛，到底想要什么。
喷火龙用鼻孔低低地喷出一缕烟雾，跟上了她的脚步。
晨风依旧吹着。
带着血腥气，和某种更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
…
回去的路上，徐钰一直沉默着。
脚下的碎石被踩得沙沙作响，晨风从身后吹来，带着远处海水的咸腥味。小钰跟在她身侧，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她的表情，却什么也不敢说。
喷火龙走在最后，那双暗金色的眼睛仍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喉咙里偶尔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徐钰此时的的思绪飘得很远。
该怎么说呢…虽然这话听起来像凡尔赛，但是…
比起之前在酿光市旅店的那次，这次的袭击实在是…太过儿戏了。
那天晚上，那些人的配合、事先的准备、行动的果断…全都无可挑剔，这些表现哪怕是徐钰这个半吊子都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这支队伍分明是经受过专业训练的。
甚至就连在她做出反击导致行动失败之后，对方撤退得都相当干净利落，丝毫没给徐钰这边能抓住的破绽。
可今天呢？
这些人冲上来的时候，她第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这已经不是外行了，简直毫无配合可言。
有人往前冲，有人却在往后缩。有人举着武器虚张声势，有人连形成合围的站位都找不准。
与其说是来杀人？（绑架）的，不如说是……来给她送菜的。
而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就像是被人赶到战场上的羊群，推推搡搡地涌过来，然后被喷火龙一口火焰吓得屁滚尿流。
更可笑的是，他们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在看到x喷发出攻击那一刻，那些人的反应不是“果然如此”的决绝，而是“卧槽怎么这么猛”的惊讶…
那种震惊是装不出来的。
连背调都不做就跑来找自己了？
还是一群基本上没什么威胁的街头混混…
可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徐钰的眉头微微蹙起。
旅馆那批人的实力她亲眼见过，如果那天晚上来的也是今天这群乌合之众，她根本不需要那么狼狈。
所以……是故意送一批炮灰来？
让她放松警惕？让她以为对手不过如此？
还是….
“那个女的……”
那个大汉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所说的话浮现在脑海里。
堵路，报信，偷袭，一个人挡下十几个亡命徒，让他们拖到今天才能动手。
如果这是真的…
那叶澜和妮莫一直和自己同行，寸步不离，肯定没有时间去做那些事。后来一起的凯特和派帕也基本都在自己眼皮底下。小钰更不可能。
那么唯一可能的，就只有……
“姐……”
小钰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拽了拽徐钰的袖口，仰着脸，眼睛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姐，你说……那人嘴里说的，一直在阻拦他们的人，会不会是田欣瑶姐姐啊？”
徐钰回过头，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的小钰。
那张小脸上写满了纯粹的期待，像是真的在盼着答案是“是”。
徐钰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着小钰，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如果那人说的是真的，那从时间线上看，田欣瑶确实是最可能的那个。
她出现的时间点，她昨晚的表现，她那句“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一个人在”…
一切都对得上。
一切都太过合适了…
可恰恰是因为如此…
徐钰的眼眸微微垂下。
自从旅馆被偷袭那次后，她整整提防了两天。
那两天里，她时刻警惕，神经紧绷，连睡觉都让仙子伊布守在外面。可偏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然后田欣瑶出现了。
接着第二天早上，她就被围了。
而这伙人还生怕她不知道似的，还主动吐露了“有人在暗中帮忙”这件事。
偏偏这时候，所有线索都指向田欣瑶。
这是什么意思？
是让她相信，田欣瑶是自己这边的人？
徐钰的指尖在不经意间蜷缩了一下。
对方透露的这个信息于他们而言毫无益处…
但是如果放在她这边…
那就是让她相信，那个“保护者”是可以信任的。
可这又是为什么？
为了让田欣瑶接近她？为了让她放下对田欣瑶的戒心？
从这个角度上来看，那她就有可能是整件事的同谋。
根本就没有什么“一直在暗中保护的人”。
…又或者…那个大汉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意引导她往这个方向上去想。
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去怀疑，去推测，去把所有的线索都拼凑成一个指向田欣瑶的答案。
“…”
徐钰的思绪骤然停住。
她想起了那个大汉最后的表情。
那双瞪大的眼睛，那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
…灭口。
有人不想让他说出幕后主使。
但如果灭口只是为了不让他透露太多信息。
那么前面那些呢？
堵路、报信、偷袭、“那个女的”…
这些话，难道就不是信息了么？
除非……
灭口的那个人，想要的就是这些信息被说出来。
让大汉说完他想让徐钰听到的部分，然后，在大汉即将说出真正的幕后主使之前———灭口。
这样，徐钰听到了他想让她听到的，又不会知道真正不该知道的。
徐钰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看向远处已经隐约可见的城镇轮廓。
晨光洒在她脸上，却驱不散眼底那层沉沉的暗色。
“姐？”小钰又拽了拽她的袖口，“你怎么不说话呀？”
徐钰低下头，看着小钰那双澄澈的眼睛。
那张小脸上，还带着没有褪去的稚气。
她轻轻叹了口气。
“总之先回去吧。”
她没有回答小钰的问题。
只是抬起手，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小钰撅了噘嘴，似乎对这个敷衍的回答不太满意，但还是乖乖跟着她往前走。
徐钰的视线越过小钰，落在更远的某个地方。
看来得和老妈她们打个电话了。
确认一下田欣瑶的身份。
确认一下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身边。
以及，那双在暗中时刻盯着她的眼睛，到底想要什么。
喷火龙用鼻孔低低地喷出一缕烟雾，跟上了她的脚步。
晨风依旧吹着。
带着血腥气，和某种更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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