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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未知幻境,赫利孔山。

    “……我们‘原本’的关系不算太好吧,这么做会不会惹人怀疑?”

    在克利俄对现状做出判断并赶走凑热闹的缪斯女神之后,卡利俄佩再次拉着姐姐来到广场一角低声讨论对策,但对自己的行为还是有些担心。

    “没什么好怀疑的,”墨尔波墨涅看起来不甚在意:“如果你看到父亲拉着歌果阿姨说悄悄话,会怀疑他们被其他人顶替么?”

    “那样的话,需要担心的是列奥尼达陛下吧?”卡利俄佩摇头。

    “需要担心的是你的脑袋。”墨尔波墨涅抬手屈指弹了她的脑门一下。

    “好吧好吧……”克利俄佩捂住脑袋:“我没有普雷斯聪明,只判断出现在有三个问题需要找到答案,一,我们这次陷入的幻境会在哪个节点结束,二,是否以及如何完成阿波罗交付的任务,三,试探特洛伊战争那既定的命运是否可以改变。”

    以之前“穿越”到“无冬城”的情况为例,她们在那座浮空城参观小半天都无事发生,但看到“泰坦神铁”,也就是“伽马尼恩”的锻造配方并记住的瞬间,便被弹回原本的世界。

    “第一件事无需我们考虑,第三件事则必须令它实现,”墨尔波墨涅微微摇头:“而第二件事,其本质是另一个问题:我们要如何使用属于缪斯女神的神力。”

    “嗯……”卡利俄佩活动一下手臂:“我没有感到什么不适,仿佛这就是我自己的身体,但同样没有从中感到任何超凡力量。”

    “我的话,”墨尔波墨涅按住腰间的华美短剑:“这东西质量有点差,用来劈砍的话几下就会碎掉。”

    “那是装饰品,而且这里不会有黑泥怪物啦,”卡利俄佩有些哭笑不得:“根据神话传说,此时众神尚行走于大地之上,深渊的怪物根本不敢露头,更勿论试图召唤它们的教派。”

    “谁说我要砍黑泥怪物?”墨尔波墨涅看她一眼:“没有深渊威胁的时候,诸神就是最大的威胁。”

    她还惦记着砍命运三女神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卡利俄佩无奈地看着自家姐姐:“一旦你试图去找她们,她们立刻就能知道?”

    “不也挺好吗?作为最笃信命运的神灵,她们一旦看见被我砍死的未来,就不会逃跑了。”墨尔波墨涅答道。

    “为什么要以能轻松砍死她们为前提啊……”

    她相信姐姐很厉害,甚至可能是某位神灵转生,但那怎么说也厉害过头了吧!

    ——

    “克利俄。”片刻后,商讨已毕的墨尔波墨涅抬手招呼在稍远处翻阅手中羊皮纸的少女。

    “【姐姐已经决定好带谁去了吗?】”司掌历史的缪斯女神放下书卷迈步走来。

    “大家一起去,”卡利俄佩答道:“如此宏大的事件,无论让谁留守,她都会非常伤心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从一开始就已经确定,毕竟这个世界的诸神尚行走于大地,若总是群体行动的缪斯女神忽然有一两个单独行动,一定会引来不必要的视线和试探,她和姐姐当然可以想办法脱离,但令本世界的缪斯们陷入困境就不太合适了。

    “但我们担任酒神的侍女太久,不知各地的流水是否会接纳我们?”墨尔波墨涅接道。

    这是非常合理的试探,已知缪斯们曾是泉水宁芙,那么她们的力量当然来自于水,既然刚刚卸下艺者的身份从众神的酒宴离开,那么一定不可能立刻取回原本的力量。

    “【那确实是个问题,】”克利俄微微点头:“【原本我们往返各处,只需同当地的水仙女宁芙打个招呼即可,但自从被酒神带走,其他宁芙便管我们叫‘酒仙女’,主动断绝来往。】”

    酒难道不算水吗?

    这也算是解决了一桩疑惑——缪斯们的旅行方式,她们只要踏入一条小溪、河流或湖泊,便能从另一处天然水体中走出,只不过需要另一端的水仙女宁芙同意。

    “所以,我打算去看看我们诞生的九处泉水,”卡利俄佩说道:“你要一起吗?”

    “【我不建议这么做,那会加重它们‘酒泉’化,】”克利俄蹙起眉:“【虽然我们受酒神影响而变得有些,狂野,甚至影响到了作为本体的泉水,但泉水会逐渐被源头净化,只需花费一些时间,它们甚至能反向净化……】”

    “特洛伊战争即将打响,我们需要完成文艺之神发布的任务,没有时间等它们慢慢净化。”卡利俄佩不确定此时距离那场传说中的战争爆发还有多久,但时间对神灵来说原本便不怎么重要。

    “除我们以外,你是姐妹中受影响最轻的,”墨尔波墨涅补充:“我们可以一起,帮助她们提前摆脱这种影响。”

    只从刚刚的混乱来看,其中几位缪斯的癫狂程度已经远超卡利俄佩在希腊各城邦中见到的喜剧演员和醉汉了,若把她们的言行记录下来给那些虔诚的祭司看,他们只怕会当场昏倒。

    卡利俄佩和墨尔波墨涅这两个“假货”想要使用本体的力量,当然要接触其力量的根源才行。

    至于净化其他缪斯,也并非谎言,虽然不知姐姐究竟是哪位女神转生,但一定比缪斯的位格高……吧。

    “【你说服我了,姐姐,】”克利俄最终如此回应,而后转身:“【跟我来。】”

    “……”卡利俄佩一边跟上一边用钦佩的目光看向墨尔波墨涅。

    作为司掌历史的缪斯,克利俄不会拒绝回答任何与历史有关的问题,而历史知识或过去的事物能为当前的人或物起到积极影响时,她一定会主动令其实现。

    这甚至无需验证,作为见习祭司的卡利俄佩自己就能从各种神话传说中找出许多例子——神灵司掌的领域,或者说神职,能够反过来约束神灵的言行。

    最近的反例就是阿波罗——原本世界的那位。

    “【我们到了。】”

    克利俄带着卡利俄佩姐妹沿途观赏了一阵完全没有人工痕迹,充满野趣的赫利孔山景致之后,最终在一处宽广的山间空地前停下脚步。

    那草木繁茂的林间,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九处造型如马蹄般,正在不断向外涌出潺潺水流的泉眼。

    但它们中的大部分都已经不再清澈,有些发绿,有些泛黄,还有些透出危险的血红,只有一两个还勉强保持着清澈。

    “【如我们所知,神圣天马帕伽索斯曾短暂在此驻足,它踩下的九个蹄印形成了作为我们起源的九眼活泉,】”克利俄稍稍侧身向两人讲解道:“【与蹄印同时留下的,还有一小段文字,但没有人能解析出它的含义。】”

    卡利俄佩看了一眼虚无缥缈,仿若幻象般在九眼泉水之间飘飘荡荡的文字。

    【Υ,Ξ,Γ,h,x,Β,m】

    这好像是泰坦语?

    “【阳光彩虹小白马~】”墨尔波墨涅开口唱道。

    轰!

    未等卡利俄佩对姐姐的歌喉进行评价,狂暴的飓风夹杂着炽烈的雷霆骤然在林间炸裂。

    而在那仿佛宙斯发怒般,震耳欲聋的轰鸣中,一道无比健壮与美丽,背生风雷双翅的纯白巨兽自虚空中缓缓踏出。

    它耀眼的金色双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因为飓风骤起而被吹得坐倒在地的卡利俄佩,那一瞬间仿佛便是永恒。

    ? ?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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