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7章 身后之书（其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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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地面上的动静，自然传到了身处地下的三人耳中。
“发生什么事了？”
林默问道。
“呵呵，看来她们还是没能按捺住好奇心呢......”
莎乐美惨然一笑。
奥萝拉松开她的肩膀，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莎乐美，你什么都知道，所以在见到他的第一时间，并未表现出和另外两个人相同的惊诧。”
“这一切，究竟是谁告诉你的？”
“......自然是，和你们相同的人啊......”
莎乐美说道。
“是我。”
暗处，转出一个身影。
林默看向来人，瞳孔骤缩。
艾拉·琴葛雷......
难怪一直没见到她，原来在这里......
“初次见面，勇者阁下。”
艾拉此刻的气质，和那个冒冒失失的智库管理员，大相径庭，有一种阅尽千帆的从容，以及看透一切的锐利眼神。
不过......初次见面？
总觉得这种说法有哪里不对。
“原来你没事，我还以为......”
“以为我死了？”
艾拉嘴角上扬。
“唉，本来这件事，没想波及到勇者阁下，只可惜，当时你偏偏在场。”
“确实怪不得老夫。”
？？？
靠，什么情况。
她被鬼上身了吗？
艾拉似乎看出了林默此刻的疑惑，缓缓开口道:
“请别误会，阁下，老夫不是琴葛雷家的小丫头。”
“欧菲尼克斯·萨恩，阁下可以称呼我为欧菲尼克斯，不才正是法师塔现任......前任塔主。”
“......原来是塔主大人，失敬失敬。”
林默一听是法师塔的塔主，还以为是来营救被困的自己，连忙行礼。
然而气氛并未因欧菲尼克斯的自我介绍与林默的行礼而缓和些许，相反，一种诡异的安静，持续了片刻，安静得有些诡异。
“哈......哈哈。”
突然，欧菲尼克斯笑出了声。
“有时候，老夫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演得太过完美，导致每一个见到老夫的人，都自然而然卸下防备。”
“智库的那把火，正是老夫放的。”
嗯？
林默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要不怎么说，家贼难防呢？”
奥萝拉先缓过劲来，说道。
“看来有的人，早就已经是那恶魔的走狗了，不是吗？”
欧菲尼克斯的目光，转移到奥萝拉身上:
“你是谁？既不是这个世界模拟的意识体，事发时又不在智库之中。”
“看吧，一把年纪，还是法师塔塔主，却连我是谁都看不出来。”
“它是圣剑凯兰崔尔的意识。”
莎乐美解释道。
“哦？”
欧菲尼克斯来了兴趣。
“原来，教会给的圣剑是真品。”
“一个借初代勇者身体再次踏上圣光巡礼，一把锈作废铁的圣剑以另一种方式重回旧主掌心......”
“所谓宿命，莫过于此。”
“少废话了，老头，一个纵火烧掉自家智库的罪犯出现在这里，想要什么？”
面对奥萝拉不耐烦的质问，欧菲尼克斯不怒反笑:
“自然是为了完成，吾师布置的最终课题。”
“如何烧尽一段历史......”
......
烧尽......历史？
林默尽力想去理解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所代表的意义。
“少说大话了，烧尽历史？既定的事实，怎么可能被你烧却？”
“是啊，事实既成，确实无法改变......除非动用神明级别的时间权能，但那是神明，也不愿意去做的事情，因为牵扯的因果太多。”
“但若是，将世间所有有关这段历史的记录，尽数焚毁呢？”
“一段再无法通过任何手段知晓的历史，难道不等同于将其彻底毁灭吗？”
说着，欧菲尼克斯手中燃起一团异火，红蓝交织，伴随着低语呢喃。
没错，就是这火，将自己送进来的......
“为什么，要烧毁这段历史？”
奥萝拉问道。
“为什么？好问题。”
“吾师乃是虚惘，而身为契约者，行吾师所行之事，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另外，这也是为了魔法，为了法师塔的传承能够永续......”
“知识储备都烧干净了，还谈什么永续？”
“目光短浅。”
“魔法的第一要义，乃是保持‘神秘’。”
“在圣森式微，魔力浓度逐渐衰退的今天，那些自作聪明，实则愚不可及的法师，竟然还在全力以赴，推进魔法普及化，还说什么‘大势所趋’？”
“笑话！”
“这是魔法界一场荒谬至极的慢性自杀！”
“创新......发展，这岂是魔法传承的长久之计？”
“五百年前，当我第一次接触梦境魔法时，被这种神奇的魔法种类所吸引，我本以为，这将是影响我一生的启蒙。”
“然而，梦行者......马克西姆，不过是个满嘴‘原则’的懦夫，明明坐拥灵魂永生的方法，这对于法师无比具有诱惑力的魔法，他却始终不肯分享。”
“那怎么办？我只好借洞察之眼的手，逼他交出秘密......”
“真是可惜，原则这种东西，没能让他撑到最后。”
“此人对我最大的帮助，或许也就只有创造一个梦境，让我与吾师，得以相会......”
“吾师坐拥亿万年的海量知识，在这片知识的海洋中，我终于得以恣意遨游，再无拘束。”
有时候真的无法理解这些搞学问的家伙，到底怎么想的......
“我听懂了，又一个学术疯子。”
奥萝拉依旧不为所动。
“如果现代的法师都是你这个样子，那我觉得，魔法这种东西，还是毁灭比较好。”
“......我本以为，身为数万年前的灵魂，你会明白这一点......”
“实在是，令人遗憾呐......”
欧菲尼克斯终于撕破了伪善的面庞，眼神不善地看向二人:
“二位以为，为何我要同你们说这么多？难道不怕这秘密流传出去？我不是要烧尽这段历史吗？有人知晓，怎算烧尽？”
“哈哈！”
“不瞒二位，这本包裹着界外法则的书，乃是整座智库中，最后有关这段历史的书籍。”
“只要将其中的内容，连同二位的意识，一同烧尽......”
“这段历史，也就名存实亡了。”
......
轰隆——
地面上的动静，自然传到了身处地下的三人耳中。
“发生什么事了？”
林默问道。
“呵呵，看来她们还是没能按捺住好奇心呢......”
莎乐美惨然一笑。
奥萝拉松开她的肩膀，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莎乐美，你什么都知道，所以在见到他的第一时间，并未表现出和另外两个人相同的惊诧。”
“这一切，究竟是谁告诉你的？”
“......自然是，和你们相同的人啊......”
莎乐美说道。
“是我。”
暗处，转出一个身影。
林默看向来人，瞳孔骤缩。
艾拉·琴葛雷......
难怪一直没见到她，原来在这里......
“初次见面，勇者阁下。”
艾拉此刻的气质，和那个冒冒失失的智库管理员，大相径庭，有一种阅尽千帆的从容，以及看透一切的锐利眼神。
不过......初次见面？
总觉得这种说法有哪里不对。
“原来你没事，我还以为......”
“以为我死了？”
艾拉嘴角上扬。
“唉，本来这件事，没想波及到勇者阁下，只可惜，当时你偏偏在场。”
“确实怪不得老夫。”
？？？
靠，什么情况。
她被鬼上身了吗？
艾拉似乎看出了林默此刻的疑惑，缓缓开口道:
“请别误会，阁下，老夫不是琴葛雷家的小丫头。”
“欧菲尼克斯·萨恩，阁下可以称呼我为欧菲尼克斯，不才正是法师塔现任......前任塔主。”
“......原来是塔主大人，失敬失敬。”
林默一听是法师塔的塔主，还以为是来营救被困的自己，连忙行礼。
然而气氛并未因欧菲尼克斯的自我介绍与林默的行礼而缓和些许，相反，一种诡异的安静，持续了片刻，安静得有些诡异。
“哈......哈哈。”
突然，欧菲尼克斯笑出了声。
“有时候，老夫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演得太过完美，导致每一个见到老夫的人，都自然而然卸下防备。”
“智库的那把火，正是老夫放的。”
嗯？
林默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要不怎么说，家贼难防呢？”
奥萝拉先缓过劲来，说道。
“看来有的人，早就已经是那恶魔的走狗了，不是吗？”
欧菲尼克斯的目光，转移到奥萝拉身上:
“你是谁？既不是这个世界模拟的意识体，事发时又不在智库之中。”
“看吧，一把年纪，还是法师塔塔主，却连我是谁都看不出来。”
“它是圣剑凯兰崔尔的意识。”
莎乐美解释道。
“哦？”
欧菲尼克斯来了兴趣。
“原来，教会给的圣剑是真品。”
“一个借初代勇者身体再次踏上圣光巡礼，一把锈作废铁的圣剑以另一种方式重回旧主掌心......”
“所谓宿命，莫过于此。”
“少废话了，老头，一个纵火烧掉自家智库的罪犯出现在这里，想要什么？”
面对奥萝拉不耐烦的质问，欧菲尼克斯不怒反笑:
“自然是为了完成，吾师布置的最终课题。”
“如何烧尽一段历史......”
......
烧尽......历史？
林默尽力想去理解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所代表的意义。
“少说大话了，烧尽历史？既定的事实，怎么可能被你烧却？”
“是啊，事实既成，确实无法改变......除非动用神明级别的时间权能，但那是神明，也不愿意去做的事情，因为牵扯的因果太多。”
“但若是，将世间所有有关这段历史的记录，尽数焚毁呢？”
“一段再无法通过任何手段知晓的历史，难道不等同于将其彻底毁灭吗？”
说着，欧菲尼克斯手中燃起一团异火，红蓝交织，伴随着低语呢喃。
没错，就是这火，将自己送进来的......
“为什么，要烧毁这段历史？”
奥萝拉问道。
“为什么？好问题。”
“吾师乃是虚惘，而身为契约者，行吾师所行之事，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另外，这也是为了魔法，为了法师塔的传承能够永续......”
“知识储备都烧干净了，还谈什么永续？”
“目光短浅。”
“魔法的第一要义，乃是保持‘神秘’。”
“在圣森式微，魔力浓度逐渐衰退的今天，那些自作聪明，实则愚不可及的法师，竟然还在全力以赴，推进魔法普及化，还说什么‘大势所趋’？”
“笑话！”
“这是魔法界一场荒谬至极的慢性自杀！”
“创新......发展，这岂是魔法传承的长久之计？”
“五百年前，当我第一次接触梦境魔法时，被这种神奇的魔法种类所吸引，我本以为，这将是影响我一生的启蒙。”
“然而，梦行者......马克西姆，不过是个满嘴‘原则’的懦夫，明明坐拥灵魂永生的方法，这对于法师无比具有诱惑力的魔法，他却始终不肯分享。”
“那怎么办？我只好借洞察之眼的手，逼他交出秘密......”
“真是可惜，原则这种东西，没能让他撑到最后。”
“此人对我最大的帮助，或许也就只有创造一个梦境，让我与吾师，得以相会......”
“吾师坐拥亿万年的海量知识，在这片知识的海洋中，我终于得以恣意遨游，再无拘束。”
有时候真的无法理解这些搞学问的家伙，到底怎么想的......
“我听懂了，又一个学术疯子。”
奥萝拉依旧不为所动。
“如果现代的法师都是你这个样子，那我觉得，魔法这种东西，还是毁灭比较好。”
“......我本以为，身为数万年前的灵魂，你会明白这一点......”
“实在是，令人遗憾呐......”
欧菲尼克斯终于撕破了伪善的面庞，眼神不善地看向二人:
“二位以为，为何我要同你们说这么多？难道不怕这秘密流传出去？我不是要烧尽这段历史吗？有人知晓，怎算烧尽？”
“哈哈！”
“不瞒二位，这本包裹着界外法则的书，乃是整座智库中，最后有关这段历史的书籍。”
“只要将其中的内容，连同二位的意识，一同烧尽......”
“这段历史，也就名存实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