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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记:只是一个彩排,他就哭得稀里哗啦,但他怎么可能不哭,那是他最爱的女孩,终于要和她结婚。

    余月,南城,南城大酒店

    “这是第一次,”明轻缓了缓,说道:“你对我说,一辈子,我就跟着你,想要跟你一辈子,”

    原来,她那么早就说过这样的话,还真的很喜欢说一辈子。

    他总是让她别信他的好听话,要看他的行动。

    可他还不是一样,当她什么都没有做、只说了一点好听话时,他就无条件信任她,一点怀疑都没有。

    还说他什么都没有给她,只靠一张嘴让她付出一切。

    明明他才是只信她的嘴,其实,她什么都不给,他也能为她鞠躬尽瘁。

    南烟感觉,自己还有点撩人的技能,轻松就让一个小男孩为她死心塌地。

    “六岁,”明轻眼泪直流,哽咽道:“你离开初好,我躲在灌木丛里,没有勇气告诉你,我不想你走,”

    南烟饱含爱意的泪眼,静静看着他,为他擦拭泪水。

    底下的众人,完全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明轻,哭得稀里哗啦。

    “郑钞,”王玢来到郑钞身旁,提醒他:“明哥没有带话筒吗?什么都听不到。”

    郑钞没有解释,而是让王玢下去等着,他知道,明轻是不想让他们听见。

    明轻曾说过,他的情话,只想说给南烟一个人听,只属于她。

    “六年的时间,”明轻的声音沙哑:“我都在等你,多少个艰难的时刻,因为你,我就坚持下来,”

    南烟的手轻抚着他的脸庞,依旧没说话,眼里的泪花闪烁,脸上的笑意更浓。

    “十二岁,”明轻继续述说:“你扎着高马尾,穿着你最喜欢的浅绿色,笑靥如花,一步步向我走来,”

    类似的这些话,她并不是第一次听到,但每一次都是一次新的感受。

    相同的是她的感动,听一次,她的感情就深一分。

    他怕让她后悔和他在一起,怕她悔恨自己的选择。

    实际上,时间越长,她就越坚定自己的选择,庆幸她没有选择离开,幸好坚持内心的想法。

    “这时,我终于等到你,”明轻抽了抽鼻子:“我知道,你不是因为约定而回来,但我依旧很高兴,我反复思索,怕你会不喜欢我,”

    南烟惊呆,他竟然一直在等她,在那时候,就已经知道,她早就忘记他。

    那么他的那句问候,也是他想要的答案,他该多么难过,她真的没有心,竟然忘记他。

    “第一次看月亮时,”明轻微微一笑:“你说,你要做我一辈子的家人,这是你第二次对我说‘一辈子’,我对一辈子,有了新的想法,”

    南烟早就记不清,只记得,那天的月亮很圆,似乎,他们是在房顶上看的月亮。

    他们说过些什么话,前两天,他才和她说过,她却又忘记。

    明轻说,是她打过三次麻药,对记忆力有影响,容易忘事。

    她还记得,刚做完手术时,她的反应迟钝,做什么事,都要愣大半天。

    半年内,她总是忘事,刚刚做过的事情,也会忘记。

    胆囊手术和中刀那次,还是打的全麻,影响更大,还总是记错事情,每次都冤枉他。

    “这个想法是,”明轻啜泣道:“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我想要留住你,每天都能看到你,”

    小小年纪,他就已经想着一辈子,或许,就是这份想法,让他爱她这么久。

    南烟每一次听到他的爱,都会被他震撼。

    他总是默默付出,学着怎么对她好,怕她不开心。

    “也是这时候,”明轻抽噎道:“我了解到,两个没有关系的人,要一辈子在一起,最好的方式,是结婚,”

    结婚,已经变成他的执念,也不知道,这次,能否成功?

    南烟心里直打鼓,一直忐忑不安,就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自此以后,”明轻呜呜咽咽地说道:“我开始计划着,怎么可以和你结婚,首先就需要有钱,才可以买房子,买衣服…”

    南烟再一次震惊,他那么小的时候,就开始计划要娶她。

    难怪,他整天就知道买这买那,还是有钱,原来早就想好,一直在攒钱。

    他能力强,脑子又灵活,有想法,就会马上去行动。

    去了南城,他一开始就想要,打开南城的市场,后来,又延伸到国外。

    “期间,”明轻无奈一叹:“一次又一次,我放弃想和你结婚的想法,因为明天,也因为自己什么都没有,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南烟始终微笑着,满怀爱意地看着她,握紧他的手,给他力量和安慰。

    “十五岁,”明轻哽噎道:“我们终于有了第一个家,乐悠小筑,你的心开始向我靠近,我意识到,你对我的感情不一样,”

    在南烟心里,烟月淮,才是他们的第一个家,有他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她明白,他是觉得,他应该把房子买下来,才能属于她。

    前不久,她才知道,当年在平安家园小区时,多少次,他都在责怪自己没有本事,让她跟着他受苦。

    明明,什么都是他在做,他一天需要工作、上课、做欧阳教授的项目,还要担心她。

    他的压力很大,却从来没有对她说过。

    从郑钞他们那里,她才知道,在公司面临困难时,他也会抓耳挠腮。

    但最让他烦恼的,还是她,因为她的病情反复,只要他不在身边,她就会发病,弄得他更没有心情,去面对公司的烂摊子。

    他总是说,她跟着他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没钱的时候,还需要努力挣钱,给他减轻负担,还要帮他处理公司的事情。

    可他不让她太劳累,她基本上也帮不了他什么,确实帮过他几次公司的事情,却也是杯水车薪。

    挣钱的事情,她就更没有帮上忙,她写文、做绒花、参加比赛,也挣不了多少钱,还总是在花钱,一生病,就要进医院。

    而他又总是要给她能力范围内最好的,就算是再苦再难,他也只会苛待自己,对她永远是觉得不够。

    因双相开的药,倒是很少吃,因为他不许她吃药,就少一部分开销。

    “高中时,”明轻莞尔一笑:“我们的心越来越近,我做不到放弃,想要和你结婚的心,越来越重,”

    反复的煎熬,在她还不明白,他们的感情之前,她没有。

    她还整天靠近他,让他更加为难,也不会放过他,任性地撒泼。

    南烟想到这里,就越发心疼他,摊上她,他也是辛苦。

    那时候的他,才十几岁,就要承担这么多,她却什么都不懂,没有发现他的为难。

    “但我还是不敢,”明轻微微一叹:“那时候,我想着,解决一切障碍,然后和你结婚,拥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家,”

    曾经的明轻很害怕,在这种等待的过程中,南烟会喜欢别人。

    而且,那时候,他也不觉得南烟爱他,以为她只是依赖他,把他当成家人。

    他很痛苦,每天都在恐惧中,怕自己控制不住,也怕等不到,他给她幸福的那一天,他就会彻底失去她。

    他不想让她等,可他却别无他法,拥有他想要给她的东西,是需要时间和精力的,他也只能让她等着。

    每天都很煎熬,但也很幸福,真是痛并快乐着。

    “我以为还有很久,”明轻眼眸微动,叹息一声:“或许,我还会错过你,再也没有靠近你的机会,”

    初中时,一开始很开心,后来很难熬,因为很想她,想念到无法控制的程度。

    他自认为,他的自控力很强,却在思念面前,不值一提。

    高中时,他已经明白,自己的感情变化,对她的感情,还越来越深。

    却更加煎熬,每天都在无奈中,不知道该怎么办,恨自己太慢,不能给她一个未来。

    大学时,她还是不愿意和他结婚,事业在逐渐上路中,他也有能力,给她想要的生活。

    但还是得不到,想要的承诺,她不会答应他,却每天撩拨他,想要和他做最亲密的夫妻,又不能结婚。

    他就只能一直叹气。

    “我很清楚,”明轻眼眸清亮,满是爱意:“你有多么好,一旦你遇见,你喜欢的人,我再也没有机会,”

    南烟腹诽,也就他觉得,她是一个宝贝,谁都会喜欢她。

    而她哪里能够喜欢别人,他那么好,她都不喜欢,还能喜欢谁。

    她就只喜欢他,是一开始就这样选择,是心的选择,无法控制。

    “我曾有错误的想法,”明轻懊悔道:“想要先确定,我们的关系,但我还是不能这样做,也不能让你等我,只能加快速度努力,”

    明轻曾多次想要说,却不敢说给她听。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准备结婚的事情,他想要和她坦诚,却还是说不出口。

    他应该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她有知情权,应该让她想清楚,才能真的和他结婚。

    但他们之间,糊里糊涂已经很多年,早就没有必要说这些。

    南烟很惊诧,明轻竟然也会有这样的想法。

    她很了解他,他绝不会这样做,就算是在此期间,她爱上别人,他也不会这样做。

    他不会让她等他。

    “十八岁,”明轻激动地说道:“你生了病,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只是没有名分,但我第一次觉得,你真的喜欢我,”

    南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心疼,还是心疼,对他的心疼,是永无止境。

    “这时候的你,”明轻轻“唉”一声:“不止一次向我提出,想要和我更进一步,但我都拒绝你,不是我不想要,相反,我很想,”

    南烟知道,当时因为愧疚,想要用这件事补偿他,后来又因为好奇想要,真是苦了他。

    明轻非要真爱,非要她想清楚,非要爱且明白,才愿意。

    “可你还不懂,”明轻再次叹气:“那件事的意义,也不懂男女之情,不明白家庭和婚姻的意义,”

    南烟凑近他耳边,轻轻说道:“我不明白,但我知道,我想要给你,因为我爱你。”

    “你太傻,”明轻微微笑了笑:“什么都不懂时,就什么都愿意,我很爱你,我可以等你明白,”

    多年过去,他还是这副表情,就像是,她嫁给他,多委屈、多吃亏似的。

    他才是吃亏委屈的人。南烟心疼不已。

    “我一直提心吊胆,”明轻心疼不已:“因为你生病,我还胆战心惊,顾不得别的,我只知道,你需要我,我就会陪着你,”

    也就只有他,这么傻乎乎,她把他当成解药,他也甘愿。

    “你傻乎乎地说,”明轻的声音发干:“有我的日子,就是好日子,你不需要很多钱,不需要住大房子,只要我,”

    南烟听着,觉得自己还挺会说,这么哄他,难怪,他们说她会哄男人。

    可她再会哄,也要有人听,只有他觉得,她的话好听,也喜欢听,这才是会哄的原因。

    但和他哄她一样,都是真心,不是假意,是心里这样想,真心话。

    这些话,她早就忘记,也就他,什么都记得,还把她对他说过的话,记录下来,做成一本本书。

    她每天说那么多话,他每一句话,都要记下来,光是她的语录,就好几十箱。

    不是他这样,她都没有发现,她是一个话痨。

    “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明轻话里满是疼惜:“你对我说,你会努力挣钱养我,会一辈子对我好,会给我一个家,”

    他的话似带着刺,会扎人的那种,他怎么可以这么爱她,每一个字都在心疼她。

    说要养他,却是他一直在养她,且还要管她的家人,还有绒花院的人。

    遇见她,他也真是倒了霉。

    南烟都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他,他为她做了太多。

    “后来,”明轻的声音苦涩:“你承认了我,你坚定地告诉我,你爱我,你什么都愿意,你要永远和我在一起,却不愿意和我结婚,”

    一提起这件事,他就自责不已,他一直认为,都是他的疏忽,才让她痛苦那么久。

    她的爱深一分,就会痛苦一分,也就更加爱他。

    南烟最是心狠,不允许自己犯这种错,却甘愿沉沦。

    只是因为,他付出太多,他太爱她,没有她,他就活不下去,她才做不到离开。

    这世间,也就两件事,一是云兮,再有离开明轻,是她做了多少遍,她都做不到的事情。

    反复拉扯,却越来越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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