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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复的命题】

    题记:没有解决的问题会重复出现,直到真正解决,才能不再出现,也是对自己的一个交代,才能放过自己。

    她有没有生病都没有温柔,她想要就要,半点也等不及,听他让她慢点、轻点,都听得腻烦。

    而且,经常她因为太着急撞到自己,那些泛红提醒她,她对他有多么粗鲁。

    “我只后悔一件事,”明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就是,你为我受伤生病,为我而死,这是我的痛。”

    南烟被他的深情告白所感动,眼泪不自觉地落下。

    她用手去抹眼泪,明轻看到她手上的血,立马紧张起来,反复查看,发现她没有受伤。

    南烟也看到自己手指上的血,她没有受伤,那就是他。

    她刚才摸了他的脖颈,难道,她这么用力吗?

    她立马俯下身查看,没有问题,他的肌肉还硬得跟个大理石。

    她全身查看一遍,才发现,原来是他的鼻子。

    “你怎么流鼻血?”南烟拿起湿纸巾给他擦干净,不解地问道:“血都干了,你昨晚干了什么?”

    明轻想起昨晚的一巴掌,想来是她腿打他脸上的时候。

    明轻勾了勾唇,轻笑一声:“昨晚有个小姑娘,大半夜没事,做起瑜伽,”

    南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整个人更加懵逼,她什么时候半夜起来做瑜伽,昨晚她可没有折腾他。

    “劈腿直接将腿劈我脸上,”明轻逗趣地轻笑:“鼻子就遭殃,还给我一巴掌。”

    南烟“啊”一声,满脸心疼,捧着他的脸,反复观察。

    “还好你的脸没事,”南烟放下心来,在他脸上吧唧一口:“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可不能毁容。”

    明轻心里抱怨,还是喜欢我的皮囊,就那么在意我的脸,要是以后变老变丑,会不会很失落?

    南烟不会知道,她随意一句话就让他又生出了驻颜的想法,他不想让她失望。

    “阿因,”明轻语调委屈:“敢情,你就是担心我的脸,我的人,你就不担心吗?”

    明轻像个小孩,似黑曜石般的眼眸撇着眼尾,嘴角下拉,委屈巴巴地装可怜。

    这么会演,真应该去演戏,说不定,还能得个奥斯卡。

    南烟无语,都二十七的人,还整天装可怜,像个幼儿园的小朋友。

    南烟白了他一眼,他不敢再装,马上变得一本正经,一副规矩人的模样。

    南烟望着明轻的鼻子,想了想,提议道:“老公,我们还是分开睡吧,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睡姿,”

    南烟向来知道自己睡相不好,谁成想,怀孕后更是无法无天,三天两头就让他负伤。

    他总是说,她怀孕才这样,就是因为他的原因,因为她的身体里融入了他的基因,是他太过于调皮,让她受罪。

    “睡觉就忍不住到处乱踢,”南烟心疼地望着他:“乱拍,这个月,你已经被我打了十次,”

    明轻一听这话,立马慌神,将她搂得紧紧的。

    他委屈地瘪着嘴:“阿因,我不要,我要抱着你睡,我不能没有你,别让我走,”

    南烟无语,他怎么跟个小孩似的,就在她身上蹭来蹭去的,一副她要抛弃他似的。

    “不然,”明轻拖着缠绵的长音撒娇:“我会睡不着,我怕晚上有小鬼来挠我的脚,要老婆抱抱,嗯——”

    南烟翻了个白眼,她是没见过,像他这样会耍无赖的男人。是再世妲己吧,真是又纯又媚,装起可怜来,手拿把掐。

    她好像看到一只毛绒绒的大白狗,向她摇尾乞怜。他只是没有毛绒绒,别的,一般二致。

    她的心,都要被他这张脸萌化,可怜无辜的大眼睛睁着,摇尾乞怜中说着挽留。

    “好了,”南烟脸色微沉,推开他的拥抱:“少给我装,做饭去,我饿了。”

    “好,”明轻乖乖应道,还在提要求:“阿因,不可以让我一个人睡,我怕怕。”

    “少用这双眼睛对着我,”南烟翻了一个白眼。

    此话一出,明轻的委屈更深,整个人像只小奶狗,在她身上轻轻蹭着。

    泛着泪花的眼眸,轻轻眨了眨,嘴巴微微嘟起。

    脸上满是委屈可怜的模样,身上却透着一副不答应,就不走的架势。

    南烟已经投降,但还是硬撑:“好好,和你睡,哪天,直接给你打毁容,我就不要你。”

    “阿因真好!”

    明轻在她脸上轻轻一吻,转身出了门。

    饭后,明轻终于舍得放南烟出门。

    两人手牵手,来到对面的古镇小巷里散步。中间是一条小河,两边都是各种小店。

    前方不远处,是林七月和林拾安的店铺,卖着各式各样的文玩以及她自己的设计画。

    林七月这一世,依旧选择学设计,已经成为一个着名设计师。

    林七月和林拾安结婚后,便来到这里开了一个小店,过着慢悠悠的生活。

    此时,正是旅游淡季,镇上没什么人。

    两人走了一会,便准备在河边的小店喝个茶。

    明轻正用湿纸巾擦桌椅,南烟看到一个男人鬼鬼祟祟从巷子里走出来,手里抱着一个婴儿。

    南烟立马警觉起来,正想回头对明轻说这件事,却看到一个女人追了出来。

    女人一边上手抢孩子,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还我孩子………”

    南烟身体比脑子快,一溜烟地冲出去,帮那个女人抢夺孩子。

    南烟一边帮忙,一边大喊帮忙。

    路过的行人,见到一个大男人,欺负两个女人,纷纷上前帮忙。一时之间,那男人有些吃力。

    明轻不过是低头擦桌椅,只是一瞬,她就去帮人抢孩子。

    明轻的心都要跳出来,立马上前护着她,将她拉了出来,反复查看她的情况。

    还好,她没有受伤。

    她没有心思看其他的,问清楚情况,将手里的孩子给那个女人,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其实,她作为一个母亲。她非常清楚,那个女人一定是孩子的母亲。

    是不是孩子的亲生母亲,孩子母亲是否爱那个孩子,从孩子的表现都可以看出来,也可以从那个女人身上看出来。

    这是一个母亲对这种母子连心感情的敏锐感知,是一种天生的能力,在她有了孩子后,她就拥有了,这是她的孩子给她的辨别能力。

    男人见讨不到好处,匆匆准备离去,被众人送到派出所。

    原来,男人是女人的丈夫,他想要把孩子拿去卖了,好去赌钱。

    事件平息后,南烟还在后怕中。

    一回到家里,南烟抱着无忧无虑,亲了他们的脸一遍。

    无忧无虑眼里懵懵的,不懂南烟怎么突然这样亲他们,他们就只有一次不小心看到她这样亲明轻。

    特别是明轻,他居然允许南烟这么亲他们。

    无虑不懂,小气鬼爸爸居然一脸欣慰地望着妈妈亲他们,他一定是出现了幻觉,感觉浑身冷飕飕的,有点狂风暴雨前的平静。

    平时,南烟抱一会他们,明轻就要说,妈妈肚子里有小宝宝,你们是大孩子,要自己照顾自己,不能赖着妈妈。

    他们很高兴,因为妈妈很高兴,爸爸也高兴。

    南烟回到房间,便蔫巴巴地躺在床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天花板。

    明轻轻柔拥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发丝,给她安慰。

    他柔声哄她:“阿因,别想那么多,我们的孩子,他们还在,”

    他知道,那一次她绝望无比,是他来晚了,错过了他们的孩子,还让她被欺负。

    明轻怒火中烧,他们怎么可以欺负一个刚出月子的弱女子,一点基本的良知都没有。

    “他们都还好好的,”明轻心酸地说道:“不是上辈子,一切都已经过去。”

    南烟往他怀里缩了缩,语调委屈:“要是上辈子,有人帮我,我就能撑到你来,孩子就不会落在明天手里。”

    “是我的错,”明轻苦涩着嗓子,柔柔地说道:“我要是一直陪着你,你就不会被人欺负,还失去了孩子。”

    明轻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次的伤痛对南烟意味着什么。

    终于,她亲手拯救了孩子,也就能从噩梦里走出来。

    南烟闷声哭泣,她永远忘不了那天的场景。她十分确定,那一定是无忧无虑。

    明轻见她难过,抱着她进了浴室。收拾好后,他抱着她回到床上。

    南烟正疑惑,为何他没有给她穿衣服。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炽热在空气中燃烧,南烟感觉,他比以往都要猛烈。明明很柔,却觉得他像是发了疯。

    “阿因,”

    “嗯,”

    他又唤了她一声:“阿因,”

    “嗯。”

    南烟知道,他是难过。

    还好,上天待他们仁慈,这一生,什么都有,什么都没有失去。

    缓缓悠悠,身体逐渐软了下去。三个小时后,他终于停下来。

    期间,爱意汹涌,永远热烈的情意,已经两世,他更加爱她。

    次日清晨,明轻醒来,却没有看到南烟,往常她都会躺在他身上,细腻的呼吸在他胸口画圈,压着他的心口,也给他安心。

    明轻来不及多想,迅速套上衣服,满屋寻找,可他在园子里找了许久,都没有看到她。

    随着找寻的时间流逝,他的恐惧就越深,他心里有一个不好的预感,那是对曾经失去她的惧怕。

    终于,他在塔上找到她,她正躺在毛绒绒的浅绿地毯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

    明轻腿发软,轻轻移到她旁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上方是传统的龙凤呈祥木制雕刻,她也不是第一次看,应该是在发呆。

    “阿因,”明轻低声唤她:“你在想什么?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南烟一言不发,只是缩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

    南烟无法言语,她的脑海里满是对他的心疼与愧疚,他真的受了好多苦,她竟然忘记了那么多事情。

    许久以后,南烟颤着哭音:“明轻,怎么不给我说,那晚在医院的时候,我那么暴戾地对待过你。”

    南烟想起那个完全想不起来的夜晚,他该有多么无助和痛苦。

    “你很好,”明轻软声安慰:“都已经过去,你现在没有生病,就是最好的幸福。”

    明轻的思绪一下子被她拉回十八岁的那个夏天,那是他最痛也是最靠近幸福的夏天。

    太久远了,但多么遥远的事情在想起的那一刻,都像是刚刚才发生的事,那痛苦太深太痛,刻骨铭心,难以忘怀。

    高考后,他鼓起勇气向她表明心意,她却一病不起,好不容易醒来,他们又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他悔不当初,他怎么可以强吻她,还吓唬她,又拿刀砍了自己,把她吓得六神无主。

    但白天的激烈远比不上晚上的痛苦,她频繁做噩梦,咬伤了他,他在她睡着后才敢偷偷跑到卫生间上药。

    镜子里的自己满目疮痍,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肤,她陌生得让他害怕心痛。

    但不是身上的伤口疼,而是她病了,他自责又懊恼,她的病都是他害的。

    十八岁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和他想得完全不一样,他以为他们会有很美好的未来,却没有想到他搞砸了所有。

    他把她变成了一个情绪失控的暴力狂,她反复啃咬他的皮肤,心就也被反复啃噬,痛得遍体鳞伤。

    正当明轻深陷情绪漩涡之时,他却从镜子里看到一个泪流满面的小可怜。

    明轻吓得直冒冷汗,他来不及反应,只看到她的身子颤抖着向后倒,他急忙转身接住她。

    她又开始浑身发抖,整个身体都开始扭曲发热,她又发病了,和刚才咬他的模样一般无二。

    明轻不知所措,整个人慌里慌张地抱着她准备去找医生,刚到门口,还没有开门,她陡然开口:“你没有穿衣服。”

    明轻这才意识到,抱着她转回病床,将她轻轻放到床上。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安抚她:“阿因,别怕,我马上带你去找医生,你不会有事,别怕………”

    明轻刚套上卫衣,南烟却骤然起身,把他按到床上,又开始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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