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值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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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婧接过储物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师祖，您对徒孙太好了！徒孙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了！”
“少来。”于渊尊者没好气地瞥她一眼，但唇角的笑意压也压不下去：“你这丫头，怪不得清宁如此疼爱你。”
年婧嘿嘿一笑，也不否认，只是将东西收好，又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徒孙谢师祖赏赐！等徒孙游历归来，一定给师祖带些好玩意儿！”
于渊尊者摆摆手：“去吧去吧，别在这儿贫嘴了。”
年婧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问道：“师祖，您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不？徒孙帮您寻来？”
于渊尊者愣了愣，随即失笑：“难得你有这份心，罢了，若真遇到什么稀罕玩意，替我带些回来便是。”
“好嘞！”年婧脆生生应了一声，这才心满意足地出了正殿。
殿外，陶清宁正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云海，年婧走到她身边，并肩站定。
“看你这样子拿到好玩意了？”陶清宁没有回头，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丝丝笑意。
“嗯。”年婧开心的点点头，侧头看向自家师父：“那师父，我走了啊，别想我哦～”
陶清宁这才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仔细打量了片刻，明明之前说好自己要护着她，可最后，变成了她护住自己这个没用的师父。
“出门在外，万事小心。”陶清宁抬手，替她理了理衣领，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遇到麻烦，能避则避，实在避不开……”
她顿了顿，唇角微微扬起：“那就打，师父、师祖给你兜底。”
年婧咧嘴一笑：“放心吧师父，连天道之子我都不怕，我还能怕那些杂碎？”
陶清宁失笑摇了摇头，收回手，退后一步：“去吧。”
年婧点点头，转身朝山门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冲陶清宁挥了挥手：
“师父，等我回来给你带好玩意！”
陶清宁没说话，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快走，年婧笑了笑，转身大步离去。
日光落在年婧身上，衣袂翻飞，背影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云海尽头。
陶清宁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许久未动，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唇角却带着一丝笑。
这倒霉孩子，憋了两百年就忍不住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玉渺宗巍峨千丈，是隐于云海与阵法中的琼楼玉宇，所以上下山都非常消耗时间，平时宗门弟子都是选择乘坐仙鹤、纸鸢、木羊等下山
因年婧来的比较突然，所以想好好看看玉渺宗，就并没有选择仙鹤等，而是沿着石阶一路下行，足足走了一个时辰才终于踏出山门。
继续下行，来到山脚处时一座横亘于两山之间，依水而建的坊市出现在了年婧眼前。
这坊市名为“水生坊”，水生坊虽不大却热闹非常，青石铺就的长街两旁，店铺林立。
年婧踏入坊市，便觉一股烟火气息扑面而来，就跟其他界的坊市一样，只是价格可能要贵了不少。
“糖葫芦——新鲜灵果串的，只需三块下品灵石一串！”
“刚出炉的灵兽肉包子，还热乎着呢，快来尝尝吧，还赠送一杯灵豆磨得豆浆！”
“这位仙子，看看我们家新到的法衣？防御效果一流，款式也时新……”
年婧脚步轻快，边走边看，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啧啧啧，我预感我的灵石可能要不够用了！】
【应该没有那么夸张吧宿主。】
为了以防万一001还是看了下灵石库存，在看到灵石完全够用时，它长舒了一口气！
年婧是越看越激动啊，完全忽略了001，跟其他界的坊市一样，这里除了有修士还有不少的凡人。
正巧此时年婧看到了一个守着竹篮的老妇人，篮子里摆着些手工编织的草蚱蜢、草蜻蜓，编得精巧可爱。
旁边还蹲着个五六岁的少年，正埋头编着什么，手指翻飞，草叶在他手中渐渐成形。
年婧停下脚步，颇有兴趣的看了片刻。老妇人见她驻足，忙堆起笑脸
“仙子可要看看？都是老身和孙儿亲手编的，不值几个钱，只是图个乐子罢了。”
年婧蹲下身，拿起一只草蚱蜢端详片刻，编得确实精细，草叶选得匀净，关节处还用细线缠了加固，买给孩子（自己）玩倒是可以～
“这个，”年婧指了指少年手中正在编的东西：“是什么呀？”
少年抬起头，有些害羞腼腆地答道：“回仙子，是……是条小龙。还没编好。”
龙！
年婧很好奇这条龙完整的样子，就索性蹲在摊前看他编完。
孩子年纪虽不大但手指灵活，不多时，一条活灵活现的草龙便在他掌心成形——龙头微昂，龙尾轻摆，竟真像要腾空而起。
“有趣。”年婧笑了笑，从袖中摸出几块下品灵石：“这龙与蚱蜢我都要了。”
灵石！老妇人虽想要但这两个玩意儿值不得那么多灵石，她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这草编的小玩意儿，哪值这么多灵石……”
“拿着吧。”年婧买东西向来随心所欲，她直接将灵石塞到她手里，又指了指少年：“这孩子手巧，让他好好学的，将来未必不能以凡人之身，在这修仙者的地盘上立足。”
老妇人眼眶微红，连声道谢，孩子愣愣地看着年婧，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
年婧站起身，将草蚱蜢和草龙收入空间，继续往前逛，走过几个摊位，她在一家卖灵果的铺子前停下脚步。
铺子不大，但灵果种类不少，有些连年婧都叫不出名字，想来是明彰舆的特产。
年婧进入其中，挑了几样看着顺眼的，又买了些据说能增长修为的灵果干，权当零嘴。
来了那么大个客户，掌柜乐得不行，还拿出了不少的珍藏的果干赠送给年婧。
从果铺出来，年婧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偏西，已是申时。
“先找个地方落脚吧。”年婧喃喃自语，目光在街道两旁扫过，最终落在一座清雅的客栈上。
那客栈楼高三层，青砖黛瓦，门前种着几丛青竹，竹叶随风摇曳，沙沙作响。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大字：青枫斋。
雅致！
年婧想也没想抬脚就走了进去。大堂内陈设简雅，几张桌椅错落摆放，角落里还摆着一架古琴。
柜台后站着个中年女子，面容清秀，气质温婉，见她进来，微微颔首：
“道友安好。可是要住店？”
“嗯。”年婧点点头：“要一间上房，清净些的，我不喜欢别人吵我。”
“当然。”中年女子翻了翻面前的册子，抬眸对着年婧笑道：“三楼临街那间正空着，推开窗能看见整条街市，室内也摆有静音阵，很安静。仙子可要瞧瞧？”
“瞧就不必了。”年婧从储物袋中取出五块上品灵石放在柜台上：“先住十天。”
中年女子接过灵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仙子放心，青枫斋虽不算什么大去处但干净清静是有的。这是房牌，三楼丁字号。”
年婧接过房牌，是一枚青竹制成的牌子，入手温润，上面还刻着几道简单的阵法纹路。
“晚饭可要送到房中？”中年女子问。
“不用。”年婧摆了摆手：“如果有需要我会与你说的。”
说罢，年婧转身朝楼梯走去，走到一半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对了，这坊市里，可有什么值得逛逛的地方？比如卖灵器、丹药、好东西的铺子？”
中年女子微微一怔，思考了几息后随即笑道：“道友，若想要品质好的灵器，坊东头有家‘多宝阁’，东西齐全，价格公道。”
“而在坊西有条小巷，巷子里有几个老摊位，有位炼丹师平时会去那，至于其他的……”
中年女子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年婧一眼：“便要看仙子自己的眼力了，这坊市不小，好东西自然也是不少。”
年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身上楼前又扔了一块灵石给女子。
————————————
推开房门，果然如那女子所言——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雅致。
临窗一张软榻，榻上摆着个小几，几上一套茶具，推开窗，整条街市尽收眼底，热闹的喧嚣声隐隐传来，但只要关上窗户声音便被屏蔽。
年婧满意地点点头，将房牌往腰间一挂，转身又出了门。
逛街去！她可得多买些好东西放进店铺里卖！把花出去的钱赚回来！
————————————
坊东头，多宝阁。
年婧在店里转了一圈，买了几十个阵盘，又买了几百张空白上品符纸——她打算趁着闲逛的工夫，把符箓、阵法再精修精修
结账时，掌柜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一边拨弄着算盘，一边笑眯眯地问：“道友面生，想来是头回来水生坊吧？”
“嗯，刚下山历练。”年婧随口应道。
“那可得多逛逛。”老者将东西包好递给她：“咱们水生坊虽不大，但好东西可不少。尤其是……”
老者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坊西那条巷子里，有个老瘸子摆的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但每次出摊，总能拿出些稀奇物件。”
“前些日子，有人从他那儿淘到一块残片，后来被人认出是上古阵盘的一部分，转手就卖了三千灵石。”
年婧挑眉：“这么厉害？”
“可不是。”老者笑了笑，“不过那得看眼力。老瘸子那人精得很，自己不识货的东西，价钱随便开；但凡他看出点门道的，那价钱就敢往天上喊。”
年婧故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付了灵石，就出了多宝阁。
刚朝着坊西走了几步，001马上无语出声【他是托吧，那么积极的介绍。】
【谁知道呢，】年婧勾唇笑了笑【但……可能真的出过好东西。】
坊西那条巷子确实隐蔽，藏在一排铺子的夹缝里，若不是刻意去找、用神识去扫，就很容易错过。
巷子不深，两边稀稀拉拉摆着几个摊位，摊主们有的在打盹，有的在跟顾客讨价还价，一副懒散模样，赚不赚钱都无所谓的感觉。
进入巷子，年婧的目光缓缓的扫过几个摊位，最终落在了巷子最深处。
那里摆着一张破旧木桌，桌后坐着一个独臂老者，头发花白，面容沧桑，看起来就不简单。
而在桌上零零散散摆着几样东西——一块锈迹斑斑的铜片，半截玉简，一枚缺了角的令牌，还有一个黑乎乎的、看不出材质的圆球。
【宿主可以去看看。】001扫到了好东西，虽然比不得宿主所拥有的那些灵器，但的确是个不错的东西。
年婧听了001的话走过去，来到桌前便停下脚步，仔细打量起桌上的物件。
独臂老者抬眼看了看她，没有说话又垂下眼去，仿佛对生意并不上心。
是真的不在意……还是？故意的吊胃口？
年婧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拿起那块铜片，翻来覆去看了看。
铜片上隐约可见几道纹路，像是某种阵法的一部分，但锈蚀得太厉害，已经看不出原貌。
她又拿起那半截玉简，试图探入神识，却发现玉简被封印了，而且封印的手法颇为高明，以炼虚期的修为，竟也一时无法强行破开。
有意思！
年婧将玉简放下，目光落在那枚黑乎乎的圆球上，圆球拳头大小，触手冰凉，表面光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她试着输入一丝灵气，圆球毫无反应，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这个，”年婧拿起圆球，伸手询问老者：“什么价？”
独臂老者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圆球，缓缓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灵石。”
五千！！
真是狮子大开口啊！这个玩意儿值得那么多灵石吗？
【001？】年婧懒得拼眼力、拼运气，她直接询问001，反正有001在什么好东西都躲不过它的扫描！
【嗯……东西不错但不值得那么多灵石。】001看着面板上的资料，轻轻“啧”了一声。
年婧接过储物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师祖，您对徒孙太好了！徒孙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了！”
“少来。”于渊尊者没好气地瞥她一眼，但唇角的笑意压也压不下去：“你这丫头，怪不得清宁如此疼爱你。”
年婧嘿嘿一笑，也不否认，只是将东西收好，又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徒孙谢师祖赏赐！等徒孙游历归来，一定给师祖带些好玩意儿！”
于渊尊者摆摆手：“去吧去吧，别在这儿贫嘴了。”
年婧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问道：“师祖，您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不？徒孙帮您寻来？”
于渊尊者愣了愣，随即失笑：“难得你有这份心，罢了，若真遇到什么稀罕玩意，替我带些回来便是。”
“好嘞！”年婧脆生生应了一声，这才心满意足地出了正殿。
殿外，陶清宁正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云海，年婧走到她身边，并肩站定。
“看你这样子拿到好玩意了？”陶清宁没有回头，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丝丝笑意。
“嗯。”年婧开心的点点头，侧头看向自家师父：“那师父，我走了啊，别想我哦～”
陶清宁这才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仔细打量了片刻，明明之前说好自己要护着她，可最后，变成了她护住自己这个没用的师父。
“出门在外，万事小心。”陶清宁抬手，替她理了理衣领，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遇到麻烦，能避则避，实在避不开……”
她顿了顿，唇角微微扬起：“那就打，师父、师祖给你兜底。”
年婧咧嘴一笑：“放心吧师父，连天道之子我都不怕，我还能怕那些杂碎？”
陶清宁失笑摇了摇头，收回手，退后一步：“去吧。”
年婧点点头，转身朝山门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冲陶清宁挥了挥手：
“师父，等我回来给你带好玩意！”
陶清宁没说话，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快走，年婧笑了笑，转身大步离去。
日光落在年婧身上，衣袂翻飞，背影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云海尽头。
陶清宁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许久未动，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唇角却带着一丝笑。
这倒霉孩子，憋了两百年就忍不住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玉渺宗巍峨千丈，是隐于云海与阵法中的琼楼玉宇，所以上下山都非常消耗时间，平时宗门弟子都是选择乘坐仙鹤、纸鸢、木羊等下山
因年婧来的比较突然，所以想好好看看玉渺宗，就并没有选择仙鹤等，而是沿着石阶一路下行，足足走了一个时辰才终于踏出山门。
继续下行，来到山脚处时一座横亘于两山之间，依水而建的坊市出现在了年婧眼前。
这坊市名为“水生坊”，水生坊虽不大却热闹非常，青石铺就的长街两旁，店铺林立。
年婧踏入坊市，便觉一股烟火气息扑面而来，就跟其他界的坊市一样，只是价格可能要贵了不少。
“糖葫芦——新鲜灵果串的，只需三块下品灵石一串！”
“刚出炉的灵兽肉包子，还热乎着呢，快来尝尝吧，还赠送一杯灵豆磨得豆浆！”
“这位仙子，看看我们家新到的法衣？防御效果一流，款式也时新……”
年婧脚步轻快，边走边看，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啧啧啧，我预感我的灵石可能要不够用了！】
【应该没有那么夸张吧宿主。】
为了以防万一001还是看了下灵石库存，在看到灵石完全够用时，它长舒了一口气！
年婧是越看越激动啊，完全忽略了001，跟其他界的坊市一样，这里除了有修士还有不少的凡人。
正巧此时年婧看到了一个守着竹篮的老妇人，篮子里摆着些手工编织的草蚱蜢、草蜻蜓，编得精巧可爱。
旁边还蹲着个五六岁的少年，正埋头编着什么，手指翻飞，草叶在他手中渐渐成形。
年婧停下脚步，颇有兴趣的看了片刻。老妇人见她驻足，忙堆起笑脸
“仙子可要看看？都是老身和孙儿亲手编的，不值几个钱，只是图个乐子罢了。”
年婧蹲下身，拿起一只草蚱蜢端详片刻，编得确实精细，草叶选得匀净，关节处还用细线缠了加固，买给孩子（自己）玩倒是可以～
“这个，”年婧指了指少年手中正在编的东西：“是什么呀？”
少年抬起头，有些害羞腼腆地答道：“回仙子，是……是条小龙。还没编好。”
龙！
年婧很好奇这条龙完整的样子，就索性蹲在摊前看他编完。
孩子年纪虽不大但手指灵活，不多时，一条活灵活现的草龙便在他掌心成形——龙头微昂，龙尾轻摆，竟真像要腾空而起。
“有趣。”年婧笑了笑，从袖中摸出几块下品灵石：“这龙与蚱蜢我都要了。”
灵石！老妇人虽想要但这两个玩意儿值不得那么多灵石，她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这草编的小玩意儿，哪值这么多灵石……”
“拿着吧。”年婧买东西向来随心所欲，她直接将灵石塞到她手里，又指了指少年：“这孩子手巧，让他好好学的，将来未必不能以凡人之身，在这修仙者的地盘上立足。”
老妇人眼眶微红，连声道谢，孩子愣愣地看着年婧，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
年婧站起身，将草蚱蜢和草龙收入空间，继续往前逛，走过几个摊位，她在一家卖灵果的铺子前停下脚步。
铺子不大，但灵果种类不少，有些连年婧都叫不出名字，想来是明彰舆的特产。
年婧进入其中，挑了几样看着顺眼的，又买了些据说能增长修为的灵果干，权当零嘴。
来了那么大个客户，掌柜乐得不行，还拿出了不少的珍藏的果干赠送给年婧。
从果铺出来，年婧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偏西，已是申时。
“先找个地方落脚吧。”年婧喃喃自语，目光在街道两旁扫过，最终落在一座清雅的客栈上。
那客栈楼高三层，青砖黛瓦，门前种着几丛青竹，竹叶随风摇曳，沙沙作响。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大字：青枫斋。
雅致！
年婧想也没想抬脚就走了进去。大堂内陈设简雅，几张桌椅错落摆放，角落里还摆着一架古琴。
柜台后站着个中年女子，面容清秀，气质温婉，见她进来，微微颔首：
“道友安好。可是要住店？”
“嗯。”年婧点点头：“要一间上房，清净些的，我不喜欢别人吵我。”
“当然。”中年女子翻了翻面前的册子，抬眸对着年婧笑道：“三楼临街那间正空着，推开窗能看见整条街市，室内也摆有静音阵，很安静。仙子可要瞧瞧？”
“瞧就不必了。”年婧从储物袋中取出五块上品灵石放在柜台上：“先住十天。”
中年女子接过灵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仙子放心，青枫斋虽不算什么大去处但干净清静是有的。这是房牌，三楼丁字号。”
年婧接过房牌，是一枚青竹制成的牌子，入手温润，上面还刻着几道简单的阵法纹路。
“晚饭可要送到房中？”中年女子问。
“不用。”年婧摆了摆手：“如果有需要我会与你说的。”
说罢，年婧转身朝楼梯走去，走到一半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对了，这坊市里，可有什么值得逛逛的地方？比如卖灵器、丹药、好东西的铺子？”
中年女子微微一怔，思考了几息后随即笑道：“道友，若想要品质好的灵器，坊东头有家‘多宝阁’，东西齐全，价格公道。”
“而在坊西有条小巷，巷子里有几个老摊位，有位炼丹师平时会去那，至于其他的……”
中年女子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年婧一眼：“便要看仙子自己的眼力了，这坊市不小，好东西自然也是不少。”
年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身上楼前又扔了一块灵石给女子。
————————————
推开房门，果然如那女子所言——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雅致。
临窗一张软榻，榻上摆着个小几，几上一套茶具，推开窗，整条街市尽收眼底，热闹的喧嚣声隐隐传来，但只要关上窗户声音便被屏蔽。
年婧满意地点点头，将房牌往腰间一挂，转身又出了门。
逛街去！她可得多买些好东西放进店铺里卖！把花出去的钱赚回来！
————————————
坊东头，多宝阁。
年婧在店里转了一圈，买了几十个阵盘，又买了几百张空白上品符纸——她打算趁着闲逛的工夫，把符箓、阵法再精修精修
结账时，掌柜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一边拨弄着算盘，一边笑眯眯地问：“道友面生，想来是头回来水生坊吧？”
“嗯，刚下山历练。”年婧随口应道。
“那可得多逛逛。”老者将东西包好递给她：“咱们水生坊虽不大，但好东西可不少。尤其是……”
老者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坊西那条巷子里，有个老瘸子摆的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但每次出摊，总能拿出些稀奇物件。”
“前些日子，有人从他那儿淘到一块残片，后来被人认出是上古阵盘的一部分，转手就卖了三千灵石。”
年婧挑眉：“这么厉害？”
“可不是。”老者笑了笑，“不过那得看眼力。老瘸子那人精得很，自己不识货的东西，价钱随便开；但凡他看出点门道的，那价钱就敢往天上喊。”
年婧故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付了灵石，就出了多宝阁。
刚朝着坊西走了几步，001马上无语出声【他是托吧，那么积极的介绍。】
【谁知道呢，】年婧勾唇笑了笑【但……可能真的出过好东西。】
坊西那条巷子确实隐蔽，藏在一排铺子的夹缝里，若不是刻意去找、用神识去扫，就很容易错过。
巷子不深，两边稀稀拉拉摆着几个摊位，摊主们有的在打盹，有的在跟顾客讨价还价，一副懒散模样，赚不赚钱都无所谓的感觉。
进入巷子，年婧的目光缓缓的扫过几个摊位，最终落在了巷子最深处。
那里摆着一张破旧木桌，桌后坐着一个独臂老者，头发花白，面容沧桑，看起来就不简单。
而在桌上零零散散摆着几样东西——一块锈迹斑斑的铜片，半截玉简，一枚缺了角的令牌，还有一个黑乎乎的、看不出材质的圆球。
【宿主可以去看看。】001扫到了好东西，虽然比不得宿主所拥有的那些灵器，但的确是个不错的东西。
年婧听了001的话走过去，来到桌前便停下脚步，仔细打量起桌上的物件。
独臂老者抬眼看了看她，没有说话又垂下眼去，仿佛对生意并不上心。
是真的不在意……还是？故意的吊胃口？
年婧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拿起那块铜片，翻来覆去看了看。
铜片上隐约可见几道纹路，像是某种阵法的一部分，但锈蚀得太厉害，已经看不出原貌。
她又拿起那半截玉简，试图探入神识，却发现玉简被封印了，而且封印的手法颇为高明，以炼虚期的修为，竟也一时无法强行破开。
有意思！
年婧将玉简放下，目光落在那枚黑乎乎的圆球上，圆球拳头大小，触手冰凉，表面光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她试着输入一丝灵气，圆球毫无反应，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这个，”年婧拿起圆球，伸手询问老者：“什么价？”
独臂老者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圆球，缓缓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灵石。”
五千！！
真是狮子大开口啊！这个玩意儿值得那么多灵石吗？
【001？】年婧懒得拼眼力、拼运气，她直接询问001，反正有001在什么好东西都躲不过它的扫描！
【嗯……东西不错但不值得那么多灵石。】001看着面板上的资料，轻轻“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