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火把照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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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上前扶住他们，低声道：“没事了，跟我走。”
他转身朝忽必烈再次抱拳：“大汗大恩，杨过记下了。”
忽必烈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黄药师和洪七公走过来，与杨过并肩而立。
黄药师面色淡然，负手不语。洪七公不知何时又从怀里掏出个苹果啃着，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老叫化我还以为要打出去呢，没想到就这么走了，没劲。”
杨过笑了笑，翻身上马。
五人一行，在蒙古士兵的注视下，缓缓驶出大营。
身后，夕阳如血，染红了整片天际。
营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帖木儿终于按捺不住，大步走到忽必烈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急切：“大汗！杨过伤我大将，杀我勇士，您就这样放他走了？这是放虎归山啊！”
忽必烈负手而立，望着杨过远去的背影，没有回头。
“帖木儿将军，你是在质疑本汗的决定？”
帖木儿叩首：“末将不敢！只是……只是末将实在不明白！”
忽必烈转过身来，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到帖木儿面前。
“刚刚接到的消息。宋廷的皇帝，驾崩了。”
帖木儿一愣，接过书信，匆匆扫了一眼，脸色骤变。
忽必烈负手而立，目光悠悠地望向南方，沉声道：
“宋朝皇帝一死，朝中必定内乱，诸王争位，朝臣倾轧。这个时候，杨过这样的人回去了，你以为他会安安稳稳地待在临安？”
帖木儿抬起头，似有所悟：“大汗，你是说此人胸怀大志，不甘人下？”
“本汗看人一向很准。”忽必烈微微一顿，“杨过此人，天生傲骨，不是寄人篱下之辈。他回去，只会让本就动荡的宋朝更加混乱。”
他转过身，朝大帐走去。
“让他们自己咬自己，我们只管坐收渔翁之利。”
帖木儿跪在原地，望着忽必烈的背影，终于低下了头。
“大汗英明。”
忽必烈脚步未停，声音从前方飘来，低沉而有力：
“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平定漠北。之后再逐鹿中原。”
他掀开帐帘，顿了一顿。
“传令下去，三日后拔营，北返和林。”
五人策马行出数里，身后蒙古大营的灯火已渐次模糊在暮色之中。
洪七公忽然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大小武身上，嘿嘿一笑。
“我说，你们两个小娃娃，怎么混成这副德性？”
武敦儒和武修文低着头，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两人衣衫褴褛，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还绑着未拆尽的绳索勒痕，狼狈得不成样子。
洪七公骑着马凑近了些，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有声：“老叫化我听说，你们是去跟踪金轮法王？就凭你们这两下子？”
武修文嚅嗫道：“晚辈……晚辈只是想打听郭伯伯的下落……”
“打听？”洪七公咬了一口苹果，嚼得咔嚓作响，“打听打听，把自己打听到人家大牢里去了？你们这哪是打听，这是送上门去给人当人质啊。”
武敦儒的脸涨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过在一旁轻咳了一声，替他们解围：“洪老前辈，他们也是一片孝心，担心郭伯伯的安危……”
“孝心？”洪七公斜睨了杨过一眼，“孝心能当饭吃？要不是你杨过今天去捞人，这两个小娃娃再过几天就该被拿去喂马了。”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你们两个记住了，行走江湖，光有孝心不够，还得有脑子。”
武敦儒终于抬起头，羞愧道：“洪老前辈教训得是，晚辈知错了。”
武修文也跟着点头，连声道：“晚辈再也不敢了。”
黄药师面色微凝，目光转向大小武：“可有郭靖的消息？”
武敦儒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没有……我们跟着金轮法王的队伍走了三天，始终没见到郭伯伯的踪影。后来被金轮法王发现，就被抓了起来。关在营里的这些日子，我们也曾暗中打听，但那些蒙古兵口风很紧，什么都不肯说。”
武修文红着眼眶道：“郭伯伯和金轮法王一同落水，金轮法王既然活着，郭伯伯应该也……也应该……”
洪七公沉默了片刻，把苹果往怀里一揣，再没了方才的兴致。
杨过眉头紧锁，低声道：“郭伯伯水性极好，我相信他不会有事。”
黄药师负手望天，没有说话。
暮色沉沉，晚风从旷野上吹来，带着几分凉意。
洪七公终于开口，声音少了几分嬉笑，多了几分沉重：“郭靖那小子，命硬。老叫化我当年教他武功的时候就知道，天底下谁都可能出事，他不会。”
他顿了顿，又道：“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咱们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杨过抬起头：“洪老前辈的意思是？”
洪七公勒转马头，望向东南方向：“我们从漠北回去，南下沿江找。金轮法王能从水里爬上来，郭靖也能。他若还活着，多半不会离得太远。”
黄药师淡淡道：“七兄说得有理。此事不宜迟。”
众人催马前行，气氛沉了几分。
行出数里，黄药师忽然开口：“七兄，你这一路从营里吃到营外，几个苹果了？”
洪七公一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苹果核，讪讪一笑：“没几个，没几个……老叫化我这是补充体力，刚才看打架看得累了。”
杨过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小武也跟着笑了，笑声在旷野上传开，冲淡了些许方才的凝重。
快到半路时，前方忽然亮起一片火把。
黑压压的人群从山道拐角处涌出，少说也有两三百人，为首三个女子策马而来，
华筝白氅如雪，殷如梦红衣如火，程英青衣如烟。
身后跟着东方煜的身影，以及明教锐金、烈火、厚土三旗的部众，刀剑在火光中明灭不定。
众人远远瞧见杨过几人的身影，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杨过上前扶住他们，低声道：“没事了，跟我走。”
他转身朝忽必烈再次抱拳：“大汗大恩，杨过记下了。”
忽必烈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黄药师和洪七公走过来，与杨过并肩而立。
黄药师面色淡然，负手不语。洪七公不知何时又从怀里掏出个苹果啃着，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老叫化我还以为要打出去呢，没想到就这么走了，没劲。”
杨过笑了笑，翻身上马。
五人一行，在蒙古士兵的注视下，缓缓驶出大营。
身后，夕阳如血，染红了整片天际。
营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帖木儿终于按捺不住，大步走到忽必烈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急切：“大汗！杨过伤我大将，杀我勇士，您就这样放他走了？这是放虎归山啊！”
忽必烈负手而立，望着杨过远去的背影，没有回头。
“帖木儿将军，你是在质疑本汗的决定？”
帖木儿叩首：“末将不敢！只是……只是末将实在不明白！”
忽必烈转过身来，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到帖木儿面前。
“刚刚接到的消息。宋廷的皇帝，驾崩了。”
帖木儿一愣，接过书信，匆匆扫了一眼，脸色骤变。
忽必烈负手而立，目光悠悠地望向南方，沉声道：
“宋朝皇帝一死，朝中必定内乱，诸王争位，朝臣倾轧。这个时候，杨过这样的人回去了，你以为他会安安稳稳地待在临安？”
帖木儿抬起头，似有所悟：“大汗，你是说此人胸怀大志，不甘人下？”
“本汗看人一向很准。”忽必烈微微一顿，“杨过此人，天生傲骨，不是寄人篱下之辈。他回去，只会让本就动荡的宋朝更加混乱。”
他转过身，朝大帐走去。
“让他们自己咬自己，我们只管坐收渔翁之利。”
帖木儿跪在原地，望着忽必烈的背影，终于低下了头。
“大汗英明。”
忽必烈脚步未停，声音从前方飘来，低沉而有力：
“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平定漠北。之后再逐鹿中原。”
他掀开帐帘，顿了一顿。
“传令下去，三日后拔营，北返和林。”
五人策马行出数里，身后蒙古大营的灯火已渐次模糊在暮色之中。
洪七公忽然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大小武身上，嘿嘿一笑。
“我说，你们两个小娃娃，怎么混成这副德性？”
武敦儒和武修文低着头，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两人衣衫褴褛，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还绑着未拆尽的绳索勒痕，狼狈得不成样子。
洪七公骑着马凑近了些，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有声：“老叫化我听说，你们是去跟踪金轮法王？就凭你们这两下子？”
武修文嚅嗫道：“晚辈……晚辈只是想打听郭伯伯的下落……”
“打听？”洪七公咬了一口苹果，嚼得咔嚓作响，“打听打听，把自己打听到人家大牢里去了？你们这哪是打听，这是送上门去给人当人质啊。”
武敦儒的脸涨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过在一旁轻咳了一声，替他们解围：“洪老前辈，他们也是一片孝心，担心郭伯伯的安危……”
“孝心？”洪七公斜睨了杨过一眼，“孝心能当饭吃？要不是你杨过今天去捞人，这两个小娃娃再过几天就该被拿去喂马了。”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你们两个记住了，行走江湖，光有孝心不够，还得有脑子。”
武敦儒终于抬起头，羞愧道：“洪老前辈教训得是，晚辈知错了。”
武修文也跟着点头，连声道：“晚辈再也不敢了。”
黄药师面色微凝，目光转向大小武：“可有郭靖的消息？”
武敦儒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没有……我们跟着金轮法王的队伍走了三天，始终没见到郭伯伯的踪影。后来被金轮法王发现，就被抓了起来。关在营里的这些日子，我们也曾暗中打听，但那些蒙古兵口风很紧，什么都不肯说。”
武修文红着眼眶道：“郭伯伯和金轮法王一同落水，金轮法王既然活着，郭伯伯应该也……也应该……”
洪七公沉默了片刻，把苹果往怀里一揣，再没了方才的兴致。
杨过眉头紧锁，低声道：“郭伯伯水性极好，我相信他不会有事。”
黄药师负手望天，没有说话。
暮色沉沉，晚风从旷野上吹来，带着几分凉意。
洪七公终于开口，声音少了几分嬉笑，多了几分沉重：“郭靖那小子，命硬。老叫化我当年教他武功的时候就知道，天底下谁都可能出事，他不会。”
他顿了顿，又道：“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咱们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杨过抬起头：“洪老前辈的意思是？”
洪七公勒转马头，望向东南方向：“我们从漠北回去，南下沿江找。金轮法王能从水里爬上来，郭靖也能。他若还活着，多半不会离得太远。”
黄药师淡淡道：“七兄说得有理。此事不宜迟。”
众人催马前行，气氛沉了几分。
行出数里，黄药师忽然开口：“七兄，你这一路从营里吃到营外，几个苹果了？”
洪七公一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苹果核，讪讪一笑：“没几个，没几个……老叫化我这是补充体力，刚才看打架看得累了。”
杨过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小武也跟着笑了，笑声在旷野上传开，冲淡了些许方才的凝重。
快到半路时，前方忽然亮起一片火把。
黑压压的人群从山道拐角处涌出，少说也有两三百人，为首三个女子策马而来，
华筝白氅如雪，殷如梦红衣如火，程英青衣如烟。
身后跟着东方煜的身影，以及明教锐金、烈火、厚土三旗的部众，刀剑在火光中明灭不定。
众人远远瞧见杨过几人的身影，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