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他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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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陆止安呢？
那个总是沉默却可靠的男人，那个在超市船最困难时出现的人，
那个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伙伴，
那个对于她而言，最温柔最有安全感的人，
他呢？
“他...”蒋珍开口，声音破碎：“他不会...”
不会什么，
不会死？
不会消失？
不会就这样离开？
可事实摆在眼前，光芒过后，他不见了，
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蒋珍突然转身，冲向船舷，
“蒋珍！”
林霜惊呼，但已经晚了，蒋珍纵身一跃，跳进了漆黑的海水。
冰冷瞬间包裹全身，海水灌入耳鼻，窒息感袭来，
但她不在乎，她只是奋力向下游，睁大眼睛在黑暗中搜寻，
月光透过海面，投下微弱的光斑，照亮了水中悬浮的微粒。更深的地方，是纯粹的黑暗，像一张巨口，吞噬一切。
她看到沉船的残骸，看到游弋的鱼群，看到漂浮的海藻，
但没有陆止安。
她继续下潜，肺部的氧气逐渐耗尽，耳膜传来刺痛，
但她不管，
她伸手在黑暗中摸索，希望能触碰到什么，
哪怕一片衣角，一只手，任何能证明他存在的东西，
什么都没有，
只有冰冷的海水，无边的黑暗，和令人绝望的空旷。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用力将她向上拖，蒋珍挣扎，想甩开那只手，想继续向下，想找到他，
但那只手的力量很大，拖着她不断上升。
“哗啦——”
两人破水而出，蒋珍剧烈咳嗽，海水从口鼻中喷出，
脑海里，系统的警报声音不断响起。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不稳定，情绪不稳定，将采取强制措施。】
拖她上来的是毛志，他也跳下来了，
此刻脸色铁青，既是冷的，也是急的。
“你疯了！”
毛志吼道，他甚至顾不得什么老板不老板了，拖着她游向救生艇。
“这么深的水，你想死吗？！”
蒋珍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海面，看着那片吞噬了陆止安的海，眼睛空洞得像两个深井，
救生艇上的人把两人拉上去，蒋珍瘫在艇底，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嘴唇冻得发紫，
但她感觉不到冷，感觉不到湿，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回到超市船，林霜立刻拿来干毛巾裹住蒋珍，小橙子哭着扑过来，抱住蒋珍的腿。
其他人围在周围，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悲痛和茫然。
蒋珍没有看他们，她慢慢站起身，推开人群，脚步踉跄，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蒋珍...”
就在下一秒，
【强制措施已启动。】
蒋珍面前一黑，世界天旋地转，只剩耳边此起彼伏叫喊她名字的声音。
...
舱室里很暗，只有舷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蒋珍躺在床上，直挺挺地望着天花板，
床很软，被子很暖，但她感觉不到，她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开始回放到达这个世界的所有记忆。
第一次见到陆止安，他浑身是血，她救他，只是因为系统的任务，仅此而已，
之后，他们一起帮助王勇巩固北方基地的政权；一起在南方基地打败了邪教，还拥有了许许多多的伙伴，
她想起他们在狂鲨号上的并肩作战，想起他在宴会上挡在她身前，想起他那双温柔却又仿佛充满忧郁的眼睛，
想起那天在甲板上，他告诉她关于泓宏的事，
关于那颗被偷走的晶核，关于仇恨，
他的身世，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那时他的眼神很深，很痛，但她看到了深藏在痛苦之下的坚韧，
想起最后那道光芒中，他伸出手，刺向泓宏腹部的背影。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眼泪终于流下来。
无声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浸湿枕头，
一开始只是一两滴，然后越来越多，连成线，汇成河，蒋珍没有擦，任由它们流淌，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只是感觉脸颊湿了，枕头湿了，心里那个洞被某种咸涩的液体不断注入，却怎么也填不满。
为什么？
她问自己，
为什么这么难过？
她只是一个任务者，这是她的第一百三十七个任务世界，
按照系统规则，这只不过是最后一个养老的任务场地而已，
结束以后，她就可以回家了。
陆止安只是这个世界的一个角色，一个Npc，一个注定会在末日中挣扎、战斗、最终或生或死的存在，
她不应该投入感情，不应该产生依恋，不应该在他消失时，感到心脏被撕裂般的疼痛，
可为什么？
为什么此刻躺在这里，感觉整个世界都灰暗了？
为什么想到再也见不到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为什么回忆里的每一个画面，都像刀一样切割着她的神经？
蒋珍闭上眼睛。
在意识的深处，超市系统的界面静静悬浮。上面显示着任务进度：
【当前世界：末日文明】
【主线任务：开启末日超市并不断升级】
她的主线任务，根本没有陆止安，很标准的任务数据，
按照以往的经验，她总有一种预感，这个世界或许对她而言，也差不多到此为止了，
她应该在完成任务后，冷静地选择离开，回到自己应该存在的，本属于自己的世界，
系统会清除她在这个世界的所有情感，只保留必要的数据和经验，以确保她不会因情感积累而崩溃。
这是任务者的生存法则：
可以同情，可以帮助，但不能真正地爱，不能真正地痛。
因为爱和痛会让人软弱，会让人犹豫，会让人在应该离开的时候，选择留下，
蒋珍一直遵守着这个法则，
在之前的一百三十六个世界里，她帮助过无数人，拯救过无数生命，见证过无数悲欢离合，
她会为他们的苦难流泪，会为他们的喜悦微笑，但从未让任何一个人真正走进心里，
她是一座孤岛，在无数世界的海洋中漂泊，见证潮起潮落，却从不让自己被淹没，
直到这个世界，
直到遇见陆止安。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为什么会是他？
也许是在他沉默地承担最危险任务的时候，也许是在他受伤却咬牙坚持的时候，也许是在他看着远方的海，眼中闪过深沉的孤独的时候。
? ?二更
可陆止安呢？
那个总是沉默却可靠的男人，那个在超市船最困难时出现的人，
那个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伙伴，
那个对于她而言，最温柔最有安全感的人，
他呢？
“他...”蒋珍开口，声音破碎：“他不会...”
不会什么，
不会死？
不会消失？
不会就这样离开？
可事实摆在眼前，光芒过后，他不见了，
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蒋珍突然转身，冲向船舷，
“蒋珍！”
林霜惊呼，但已经晚了，蒋珍纵身一跃，跳进了漆黑的海水。
冰冷瞬间包裹全身，海水灌入耳鼻，窒息感袭来，
但她不在乎，她只是奋力向下游，睁大眼睛在黑暗中搜寻，
月光透过海面，投下微弱的光斑，照亮了水中悬浮的微粒。更深的地方，是纯粹的黑暗，像一张巨口，吞噬一切。
她看到沉船的残骸，看到游弋的鱼群，看到漂浮的海藻，
但没有陆止安。
她继续下潜，肺部的氧气逐渐耗尽，耳膜传来刺痛，
但她不管，
她伸手在黑暗中摸索，希望能触碰到什么，
哪怕一片衣角，一只手，任何能证明他存在的东西，
什么都没有，
只有冰冷的海水，无边的黑暗，和令人绝望的空旷。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用力将她向上拖，蒋珍挣扎，想甩开那只手，想继续向下，想找到他，
但那只手的力量很大，拖着她不断上升。
“哗啦——”
两人破水而出，蒋珍剧烈咳嗽，海水从口鼻中喷出，
脑海里，系统的警报声音不断响起。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不稳定，情绪不稳定，将采取强制措施。】
拖她上来的是毛志，他也跳下来了，
此刻脸色铁青，既是冷的，也是急的。
“你疯了！”
毛志吼道，他甚至顾不得什么老板不老板了，拖着她游向救生艇。
“这么深的水，你想死吗？！”
蒋珍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海面，看着那片吞噬了陆止安的海，眼睛空洞得像两个深井，
救生艇上的人把两人拉上去，蒋珍瘫在艇底，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嘴唇冻得发紫，
但她感觉不到冷，感觉不到湿，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回到超市船，林霜立刻拿来干毛巾裹住蒋珍，小橙子哭着扑过来，抱住蒋珍的腿。
其他人围在周围，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悲痛和茫然。
蒋珍没有看他们，她慢慢站起身，推开人群，脚步踉跄，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蒋珍...”
就在下一秒，
【强制措施已启动。】
蒋珍面前一黑，世界天旋地转，只剩耳边此起彼伏叫喊她名字的声音。
...
舱室里很暗，只有舷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蒋珍躺在床上，直挺挺地望着天花板，
床很软，被子很暖，但她感觉不到，她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开始回放到达这个世界的所有记忆。
第一次见到陆止安，他浑身是血，她救他，只是因为系统的任务，仅此而已，
之后，他们一起帮助王勇巩固北方基地的政权；一起在南方基地打败了邪教，还拥有了许许多多的伙伴，
她想起他们在狂鲨号上的并肩作战，想起他在宴会上挡在她身前，想起他那双温柔却又仿佛充满忧郁的眼睛，
想起那天在甲板上，他告诉她关于泓宏的事，
关于那颗被偷走的晶核，关于仇恨，
他的身世，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那时他的眼神很深，很痛，但她看到了深藏在痛苦之下的坚韧，
想起最后那道光芒中，他伸出手，刺向泓宏腹部的背影。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眼泪终于流下来。
无声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浸湿枕头，
一开始只是一两滴，然后越来越多，连成线，汇成河，蒋珍没有擦，任由它们流淌，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只是感觉脸颊湿了，枕头湿了，心里那个洞被某种咸涩的液体不断注入，却怎么也填不满。
为什么？
她问自己，
为什么这么难过？
她只是一个任务者，这是她的第一百三十七个任务世界，
按照系统规则，这只不过是最后一个养老的任务场地而已，
结束以后，她就可以回家了。
陆止安只是这个世界的一个角色，一个Npc，一个注定会在末日中挣扎、战斗、最终或生或死的存在，
她不应该投入感情，不应该产生依恋，不应该在他消失时，感到心脏被撕裂般的疼痛，
可为什么？
为什么此刻躺在这里，感觉整个世界都灰暗了？
为什么想到再也见不到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为什么回忆里的每一个画面，都像刀一样切割着她的神经？
蒋珍闭上眼睛。
在意识的深处，超市系统的界面静静悬浮。上面显示着任务进度：
【当前世界：末日文明】
【主线任务：开启末日超市并不断升级】
她的主线任务，根本没有陆止安，很标准的任务数据，
按照以往的经验，她总有一种预感，这个世界或许对她而言，也差不多到此为止了，
她应该在完成任务后，冷静地选择离开，回到自己应该存在的，本属于自己的世界，
系统会清除她在这个世界的所有情感，只保留必要的数据和经验，以确保她不会因情感积累而崩溃。
这是任务者的生存法则：
可以同情，可以帮助，但不能真正地爱，不能真正地痛。
因为爱和痛会让人软弱，会让人犹豫，会让人在应该离开的时候，选择留下，
蒋珍一直遵守着这个法则，
在之前的一百三十六个世界里，她帮助过无数人，拯救过无数生命，见证过无数悲欢离合，
她会为他们的苦难流泪，会为他们的喜悦微笑，但从未让任何一个人真正走进心里，
她是一座孤岛，在无数世界的海洋中漂泊，见证潮起潮落，却从不让自己被淹没，
直到这个世界，
直到遇见陆止安。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为什么会是他？
也许是在他沉默地承担最危险任务的时候，也许是在他受伤却咬牙坚持的时候，也许是在他看着远方的海，眼中闪过深沉的孤独的时候。
? ?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