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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镖瞬间明白，胡子摸进来了。
刁家的炮手中，肯定有土匪安排的内应，上回进来的两个人，就是这么爬墙上来的。
尼古拉不至于现在就动手，应该是其他绺子。
此时，墙上已经爬上来好几个人，他们应该先占领炮台，再控制大院。
来不及多想，三镖扔掉顶门棍，一咬牙，弯腰跑出马棚，溜着墙根儿往后罩房跑了过去。
可能因为身上有伤，腿脚不太利索，还没跑到门口，三镖身子一歪，倒在了墙边，正好碰到了一个木盆。
听到动静，院墙上的人立刻扭头看了过来。
三镖认出来了，土匪那个内应，是炮手大茂。
大茂自然也认出来了三镖，慌忙取下枪，朝着下面开了一枪。
子弹打在了砖墙上，三镖进退两难，只能躲在旁边的小水缸后面。
枪声一响，躲在炮台里睡觉的炮手醒了，院子里的人也醒了，整个刁家大院乱了起来。
三镖探头一看，大茂还蹲在那里，举枪瞄准自己的方向，赶紧往后一躲。就听哗啦一声响，水缸被打中，碎了。
三镖正想爬起来往马棚跑，就见前方的门开了，胡拐子伸出头一看，朝里面喊：“和尚，三镖就在门口。”
大和尚穿着睡衣，嗷的一声就冲了出来，背着三镖就往屋里跑。
几步路的距离，子弹横飞，大和尚跑了两步，纵身一跳，扑进了屋里。
三镖起身走到床边，从炕头摸出短枪，又回到了门口。
胡拐子躲在门后，大声问：“三镖，啥情况？”
“胡子砸窑！”
“不是说好了明天给他们送东西吗？”
“不是尼古拉的绺子。”
刁家大院的炮手本来就不多，又没啥真本事，此时死的死伤的伤，枪声逐渐停了。
就听院墙上有人拿着铁皮喇叭喊：“刁老爷，我们只想要院子里那辆牛车，不想再伤人！从现在开始，谁要是出门，乱枪打死，放火烧了刁家大院！”
院子里一片安静，看来没人敢往外面走。
这时，上方又传来大茂的声音：“钱二郎，还有和尚，你们是来要账的，刁家的事儿和你们没关系，老老实实在屋里蹲着，别找麻烦！”
三镖大声问：“兄弟，你是跟着哪位当家的吃饭？”
“你管不着！”
“有机会，我想去拜访一下！”
“钱二郎，你要是再啰嗦，我们就把刁家大院的人全插了！”
三镖知道对方人多，他们应该想尽快撤走，还是不要惹恼他们。
胡拐子也在旁边说：“三镖，别嗷嗷了，咱们打不过他们，让他们走吧。”
三镖叹了口气：“这帮兔崽子，趁火打劫，尼古拉那边不好交代了。”
“人家说得对，咱们是来要账的，这事儿和咱没关系，别惹麻烦。”
三镖没吭声，他心里清楚，胡拐子说得对，别惹麻烦。再说了，现在自己一身伤，也帮不上啥忙。
不到半个时辰，这帮土匪就赶着牛车跑了。
刁世荣坐在院子里嗷嗷哭，刁小丹抱着孩子，和刁小婉一起跑到后院，躲进了三镖的屋里。
孟虎气得嗷嗷叫，但一点办法都没有。
刁家大院被砸窑，死了几个炮手，这事儿算是瞒不住了，第二天一早，日本指导官亲自带着几十号人，进了屯子。
昨晚众人已经商量好了，尽量把损失说少一些。
日本指导官刚下马，刁世荣就抹着泪上前说：“高岛太君，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高岛体型略胖，他摘下手套，从怀里掏出一块亮闪闪的金怀表，打开看看时间，才开口说：“刁桑，死伤了几个人？”
“五个炮手，托皇军的福，家里人都没受伤。”
“那就好，胡子抢走了什么？”
“他们知道这里离县城近，皇军随时会过来，不敢停留时间长，就抢了些粮食、肉、大烟膏子、棉被和衣裳。”
高岛点点头：“这么说，损失不算太大。”
孟虎上来说：“高岛桑，这群胡子来得快，跑得也快。我寻思着，过年前皇军在老黑山讨伐胡子，他们可能是一群漏网之鱼。”
“漏网之鱼对治安威胁也很大。”
高岛说着，慢慢走进院子，地上摆着几个炮手的尸体，都盖了白布。孟虎走在前面，把白布掀开了。
高岛接着说：“你们要知道，这次第二师团在西满讨伐作战，就是要消灭这些胡子。齐齐哈尔来的巡查官，是第二师团司令部的参谋，孟桑，那天一起吃饭，他说的什么话，你还记得吗？”
刁家大院的人，都老老实实站在院子两边，没人敢吭声。
孟虎赶紧上来：“记得，巡查官说，有老百姓就会有胡子，剿不完的。但是司令部办了庆功宴，发了嘉奖令，讨伐胡子圆满成功，这几个月，就不能再有胡子了。”
“巡查官还在城里，胡子就来闹事，孟桑，这是打我的脸，还是打巡查官的脸？”
“打我的脸，我的脸。”
高岛哼了一声：“你的脸，不配！”
“是是是，我的脸配不上。”
“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吗？”
孟虎一听，愣在了原地。
三镖、大和尚和胡拐子躲在人群后面，隐约听到这句话，赶紧低下了头。
这时，刁小丹抱着孩子走了上来，弯腰鞠躬说：“太君，孟虎昨天晚上一宿没睡，脑子糊涂着呢，我提醒他两句。”
高岛点了点头。
刁小丹赶紧在孟虎耳边嘀咕了几句，孟虎的表情从迷茫到惊讶，最后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笑了。
他鞠躬说：“高岛桑，我真是糊涂了，没把事儿说清楚，昨天根本不是胡子砸窑。”
高岛笑了：“那是怎么回事？”
“我院子里有个炮手，名叫大茂，他这人心眼子不正。昨天晚上，炮手之间闹起来，开了枪，伤了人。大茂知道犯了错，就带着那几个开枪的炮手跑了。”
“哦，这么说，是炮手内讧。”
“对，内讧，屯子里的人不知道，以为是胡子砸窑。”
高岛点点头：“没丢啥东西？”
孟虎忙说：“没有，他们可能害怕路上被抓，枪都没带就跑了。”
“毕竟是出了人命，还是要查一查的，需要警察大队抓人吗？”
“不需要，自卫团就够了。”
“三天时间，把逃跑炮手的尸体送到警察署，我写个报告，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孟虎立刻弯腰鞠躬：“明白，一定办到！”
三镖瞬间明白，胡子摸进来了。
刁家的炮手中，肯定有土匪安排的内应，上回进来的两个人，就是这么爬墙上来的。
尼古拉不至于现在就动手，应该是其他绺子。
此时，墙上已经爬上来好几个人，他们应该先占领炮台，再控制大院。
来不及多想，三镖扔掉顶门棍，一咬牙，弯腰跑出马棚，溜着墙根儿往后罩房跑了过去。
可能因为身上有伤，腿脚不太利索，还没跑到门口，三镖身子一歪，倒在了墙边，正好碰到了一个木盆。
听到动静，院墙上的人立刻扭头看了过来。
三镖认出来了，土匪那个内应，是炮手大茂。
大茂自然也认出来了三镖，慌忙取下枪，朝着下面开了一枪。
子弹打在了砖墙上，三镖进退两难，只能躲在旁边的小水缸后面。
枪声一响，躲在炮台里睡觉的炮手醒了，院子里的人也醒了，整个刁家大院乱了起来。
三镖探头一看，大茂还蹲在那里，举枪瞄准自己的方向，赶紧往后一躲。就听哗啦一声响，水缸被打中，碎了。
三镖正想爬起来往马棚跑，就见前方的门开了，胡拐子伸出头一看，朝里面喊：“和尚，三镖就在门口。”
大和尚穿着睡衣，嗷的一声就冲了出来，背着三镖就往屋里跑。
几步路的距离，子弹横飞，大和尚跑了两步，纵身一跳，扑进了屋里。
三镖起身走到床边，从炕头摸出短枪，又回到了门口。
胡拐子躲在门后，大声问：“三镖，啥情况？”
“胡子砸窑！”
“不是说好了明天给他们送东西吗？”
“不是尼古拉的绺子。”
刁家大院的炮手本来就不多，又没啥真本事，此时死的死伤的伤，枪声逐渐停了。
就听院墙上有人拿着铁皮喇叭喊：“刁老爷，我们只想要院子里那辆牛车，不想再伤人！从现在开始，谁要是出门，乱枪打死，放火烧了刁家大院！”
院子里一片安静，看来没人敢往外面走。
这时，上方又传来大茂的声音：“钱二郎，还有和尚，你们是来要账的，刁家的事儿和你们没关系，老老实实在屋里蹲着，别找麻烦！”
三镖大声问：“兄弟，你是跟着哪位当家的吃饭？”
“你管不着！”
“有机会，我想去拜访一下！”
“钱二郎，你要是再啰嗦，我们就把刁家大院的人全插了！”
三镖知道对方人多，他们应该想尽快撤走，还是不要惹恼他们。
胡拐子也在旁边说：“三镖，别嗷嗷了，咱们打不过他们，让他们走吧。”
三镖叹了口气：“这帮兔崽子，趁火打劫，尼古拉那边不好交代了。”
“人家说得对，咱们是来要账的，这事儿和咱没关系，别惹麻烦。”
三镖没吭声，他心里清楚，胡拐子说得对，别惹麻烦。再说了，现在自己一身伤，也帮不上啥忙。
不到半个时辰，这帮土匪就赶着牛车跑了。
刁世荣坐在院子里嗷嗷哭，刁小丹抱着孩子，和刁小婉一起跑到后院，躲进了三镖的屋里。
孟虎气得嗷嗷叫，但一点办法都没有。
刁家大院被砸窑，死了几个炮手，这事儿算是瞒不住了，第二天一早，日本指导官亲自带着几十号人，进了屯子。
昨晚众人已经商量好了，尽量把损失说少一些。
日本指导官刚下马，刁世荣就抹着泪上前说：“高岛太君，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高岛体型略胖，他摘下手套，从怀里掏出一块亮闪闪的金怀表，打开看看时间，才开口说：“刁桑，死伤了几个人？”
“五个炮手，托皇军的福，家里人都没受伤。”
“那就好，胡子抢走了什么？”
“他们知道这里离县城近，皇军随时会过来，不敢停留时间长，就抢了些粮食、肉、大烟膏子、棉被和衣裳。”
高岛点点头：“这么说，损失不算太大。”
孟虎上来说：“高岛桑，这群胡子来得快，跑得也快。我寻思着，过年前皇军在老黑山讨伐胡子，他们可能是一群漏网之鱼。”
“漏网之鱼对治安威胁也很大。”
高岛说着，慢慢走进院子，地上摆着几个炮手的尸体，都盖了白布。孟虎走在前面，把白布掀开了。
高岛接着说：“你们要知道，这次第二师团在西满讨伐作战，就是要消灭这些胡子。齐齐哈尔来的巡查官，是第二师团司令部的参谋，孟桑，那天一起吃饭，他说的什么话，你还记得吗？”
刁家大院的人，都老老实实站在院子两边，没人敢吭声。
孟虎赶紧上来：“记得，巡查官说，有老百姓就会有胡子，剿不完的。但是司令部办了庆功宴，发了嘉奖令，讨伐胡子圆满成功，这几个月，就不能再有胡子了。”
“巡查官还在城里，胡子就来闹事，孟桑，这是打我的脸，还是打巡查官的脸？”
“打我的脸，我的脸。”
高岛哼了一声：“你的脸，不配！”
“是是是，我的脸配不上。”
“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吗？”
孟虎一听，愣在了原地。
三镖、大和尚和胡拐子躲在人群后面，隐约听到这句话，赶紧低下了头。
这时，刁小丹抱着孩子走了上来，弯腰鞠躬说：“太君，孟虎昨天晚上一宿没睡，脑子糊涂着呢，我提醒他两句。”
高岛点了点头。
刁小丹赶紧在孟虎耳边嘀咕了几句，孟虎的表情从迷茫到惊讶，最后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笑了。
他鞠躬说：“高岛桑，我真是糊涂了，没把事儿说清楚，昨天根本不是胡子砸窑。”
高岛笑了：“那是怎么回事？”
“我院子里有个炮手，名叫大茂，他这人心眼子不正。昨天晚上，炮手之间闹起来，开了枪，伤了人。大茂知道犯了错，就带着那几个开枪的炮手跑了。”
“哦，这么说，是炮手内讧。”
“对，内讧，屯子里的人不知道，以为是胡子砸窑。”
高岛点点头：“没丢啥东西？”
孟虎忙说：“没有，他们可能害怕路上被抓，枪都没带就跑了。”
“毕竟是出了人命，还是要查一查的，需要警察大队抓人吗？”
“不需要，自卫团就够了。”
“三天时间，把逃跑炮手的尸体送到警察署，我写个报告，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孟虎立刻弯腰鞠躬：“明白，一定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