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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小这一指，就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奇怪的是，吴才德逼着陈小小把我推出来之后，就再也不讲话。
他居然低着头，记笔记去了。
当然，火已经都点起来，会场不会因此而沉寂。
“任命一名边远派出所的所长，来担当这两块重任？”孔祥用笔敲着桌面，他声色俱厉地问，你们指挥部到底有没有在这个事情上用心呢？
来了。
孔祥痛心疾首地说，我们这个职场是有“英雄不问出处、能力不看职务”的原则，但是也不能步子迈得太大，那样会扯到蛋。就比如，让初中生去参加高考、让所长承担局长的责任，有那知识储备吗、有那经历和见识吗？
答常务：确实没有。
讲真的，那个科目解说词，没有一个字是我写的，我根本从不上心。
“这个必须问责，不仅仅是换人的问题，要处分！”说到这里，孔祥再不管自己“常务副厅长”的脸面。他说，昨天他就发现问题，还自己亲自到演练场来纠正整改、为遭受不公的解说员主持公道，但是却被粗鄙暴徒打了一顿，而今天的演练结果表明，他的坚持没有错。
孔祥自爆丑闻，要的是厅党委现场处分我。
各位，听出来这里面的味道了没？
也就是说，孔祥指桑骂槐，已经将矛头直指李晟厅长和水云天副厅长了。
既然说到这，李晟厅长当然不能无动于衷。
但是，厅长就是厅长，话术自然不一样。李晟根本就不被孔祥、周权符和吴才德牵着话头走，而是强调“专业的事要听专业的意见”，他让指导组的同志们出来说一说，这两个方面还能不能改进，怎么改进？
你们说东，厅长就说西，反正不能遂你们的意。
能奈其何？
指导组这边当然要维护自己的成果，这样可是关系我们尊严的一个科目。
郭老师说，目前科目已经很完美了，那些瑕疵只要我们不主动说，省里面的领导们根本看不出来，大家何必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这符合郭老师那个年代人的认知，他们比较能“将就”；更符合他的年纪，老同志求稳，害怕折腾。
妖修和老黑哥都话不多，他们异口同声强调科目没有问题，不过改一改确实会完美。至于怎么改，那请领导定夺，我们一定执行到底。
倒是平时一直油滑的何显，这回跟身上长了刺一样。这小子炸毛说：要想真正做到以战代练，既实战又精彩，那简单啊，去花果林弄一帮传销团伙来，真正搞一回。
听得大家直翻白眼。
每个人都用自己的语言和表情，表现对这个科目的维护、对部分人故意挑刺的愤怒。
除了韩立。
“有些话，本来不当讲。”韩立张口，就娓娓道来。
韩立说，科目设计没有问题，是执行出了偏差，是有的人不负责任造成了当下的问题。有些同志自从入驻警院那一天开始，对于这个科目从不上心，真正意义的工作一天都没有开展，整天就知道白天约人喝酒玩乐，晚上跑到操场上寻找猎物，利用学生的无知，把警院当成寻花问柳的场所，还利用学生的崇拜逗弄女生；多次擅离职守，使得科目演练断断续续，还制造特警和学警之间的对抗，使得科目根本做不到通力协作；到了演练场这边集训后，白天不工作，晚上不消停，团团伙伙聚会，拉帮结派喝酒，对于工作上的事情从不上心，不管是科目内容还是解说词，问都没有问，甚至还千方百计将手中芝麻大的权力变现，“潜规则”女播音。
“这种人不处分，士气难凝；这种人不剔出队伍，警心难聚。”韩立义愤填膺地说，恳请李厅长主持正义，还这一次大演练风清气正、干干净净的氛围。
现场一下子就议论开来。
所有人看向我，有些人的眼里还充满着怒火，觉得我就是一个人渣。
韩立啊韩立，我现在算是搞懂了，原来你说孔祥要对我出招，你就是急先锋，对我捅刀子啊。
而且，我已经想象得出，万一领导们要求证、让人站出来指证我，王茜绝对第一个站出来，给我装一些莫须有的指控。
光说还不够，韩立甚至发誓，要是不处理我，他就主动申请退出这个指导组，明天的科目是好是坏跟他完全无关，功劳不占、责任不担。
这是逼宫吧。
警院的科级干部，向厅党委发飙。
郭老师和老黑哥无比震惊，嘴巴张得跟苹果一样大，何显则气得不行，脖子根上青筋鼓冒。
大家一起奋战这么久，你这一刀捅得那么深。怎么下得去手？
会场死一般沉寂，大家原本以为第二天全省演练才有精彩，但是都没有想到，今天在三文县委就见识到了这么火爆的一出。
“郜导您怎么看？”大家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韩立说完之后，李厅长就跟没听见一样，最“处分问责”这个话头理都不理，而是扭头咨询起郜伟导演的意见来。
这叫啥来着？
避其锋芒？
还是当韩立放了个屁？
总之，李晟厅长的策略是：你说你的，我干我的。
话语权在他手上。
这一分钟，我终于明白了当领导的好处，也晓得了一点领导该怎么当。
心随意动、言出法随。
观摩彩排后，李晟厅长对这个演练是有底气的，他认为已经“及格”，所以就将悬着的心放下，至于在这背后还有几组势力在斗争，关他啥事？
再说，他有义务听一个科长说什么吗？
韩立别说申请退群，就算他要去死，关李晟啥事？
小小的科级干部，副省长愿意理你是心情好，不愿意理你你啥都不是。
所以，李厅长的策略是，让韩立一拳打在棉花上。
憋死你。
“我经历了那么多的演练，参与了那么的科目，所以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大家，山南这一场的水平，是中等偏上。”郜导开口就定义了演练效果。他说，上午彩排结束之后，他原本已经买好了返回帝都的票，在他看来演练到这个程度，已经不需要他，可以放心离开。
“但是现在既然大家又提出这么多的问题，我还是说几句公道话吧。”郜导看向李晟厅长，他说：李省长啊，说句您不愿意听的话，鸡蛋里挑骨头，这是有人故意为难，想挑您的刺呢，我觉得他们批评小元亮，实际是针对您呢。
郜导的话一说出口，整个会场都肃静了。
特别是孔祥和周权符，整个脸都黑了起来，我们身边的韩立，更是情不自禁地浑身发抖。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郜导还拿出了实证，他说：“明明今天早上安排的是宋云出场解说，可突然指挥部告诉我说为了保护主讲的嗓子，必须换个人上；明明科目的细节跑过这么多遍，偏偏是最放心的人员出问题呢？”
郜导说，有内鬼。
陈小小这一指，就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奇怪的是，吴才德逼着陈小小把我推出来之后，就再也不讲话。
他居然低着头，记笔记去了。
当然，火已经都点起来，会场不会因此而沉寂。
“任命一名边远派出所的所长，来担当这两块重任？”孔祥用笔敲着桌面，他声色俱厉地问，你们指挥部到底有没有在这个事情上用心呢？
来了。
孔祥痛心疾首地说，我们这个职场是有“英雄不问出处、能力不看职务”的原则，但是也不能步子迈得太大，那样会扯到蛋。就比如，让初中生去参加高考、让所长承担局长的责任，有那知识储备吗、有那经历和见识吗？
答常务：确实没有。
讲真的，那个科目解说词，没有一个字是我写的，我根本从不上心。
“这个必须问责，不仅仅是换人的问题，要处分！”说到这里，孔祥再不管自己“常务副厅长”的脸面。他说，昨天他就发现问题，还自己亲自到演练场来纠正整改、为遭受不公的解说员主持公道，但是却被粗鄙暴徒打了一顿，而今天的演练结果表明，他的坚持没有错。
孔祥自爆丑闻，要的是厅党委现场处分我。
各位，听出来这里面的味道了没？
也就是说，孔祥指桑骂槐，已经将矛头直指李晟厅长和水云天副厅长了。
既然说到这，李晟厅长当然不能无动于衷。
但是，厅长就是厅长，话术自然不一样。李晟根本就不被孔祥、周权符和吴才德牵着话头走，而是强调“专业的事要听专业的意见”，他让指导组的同志们出来说一说，这两个方面还能不能改进，怎么改进？
你们说东，厅长就说西，反正不能遂你们的意。
能奈其何？
指导组这边当然要维护自己的成果，这样可是关系我们尊严的一个科目。
郭老师说，目前科目已经很完美了，那些瑕疵只要我们不主动说，省里面的领导们根本看不出来，大家何必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这符合郭老师那个年代人的认知，他们比较能“将就”；更符合他的年纪，老同志求稳，害怕折腾。
妖修和老黑哥都话不多，他们异口同声强调科目没有问题，不过改一改确实会完美。至于怎么改，那请领导定夺，我们一定执行到底。
倒是平时一直油滑的何显，这回跟身上长了刺一样。这小子炸毛说：要想真正做到以战代练，既实战又精彩，那简单啊，去花果林弄一帮传销团伙来，真正搞一回。
听得大家直翻白眼。
每个人都用自己的语言和表情，表现对这个科目的维护、对部分人故意挑刺的愤怒。
除了韩立。
“有些话，本来不当讲。”韩立张口，就娓娓道来。
韩立说，科目设计没有问题，是执行出了偏差，是有的人不负责任造成了当下的问题。有些同志自从入驻警院那一天开始，对于这个科目从不上心，真正意义的工作一天都没有开展，整天就知道白天约人喝酒玩乐，晚上跑到操场上寻找猎物，利用学生的无知，把警院当成寻花问柳的场所，还利用学生的崇拜逗弄女生；多次擅离职守，使得科目演练断断续续，还制造特警和学警之间的对抗，使得科目根本做不到通力协作；到了演练场这边集训后，白天不工作，晚上不消停，团团伙伙聚会，拉帮结派喝酒，对于工作上的事情从不上心，不管是科目内容还是解说词，问都没有问，甚至还千方百计将手中芝麻大的权力变现，“潜规则”女播音。
“这种人不处分，士气难凝；这种人不剔出队伍，警心难聚。”韩立义愤填膺地说，恳请李厅长主持正义，还这一次大演练风清气正、干干净净的氛围。
现场一下子就议论开来。
所有人看向我，有些人的眼里还充满着怒火，觉得我就是一个人渣。
韩立啊韩立，我现在算是搞懂了，原来你说孔祥要对我出招，你就是急先锋，对我捅刀子啊。
而且，我已经想象得出，万一领导们要求证、让人站出来指证我，王茜绝对第一个站出来，给我装一些莫须有的指控。
光说还不够，韩立甚至发誓，要是不处理我，他就主动申请退出这个指导组，明天的科目是好是坏跟他完全无关，功劳不占、责任不担。
这是逼宫吧。
警院的科级干部，向厅党委发飙。
郭老师和老黑哥无比震惊，嘴巴张得跟苹果一样大，何显则气得不行，脖子根上青筋鼓冒。
大家一起奋战这么久，你这一刀捅得那么深。怎么下得去手？
会场死一般沉寂，大家原本以为第二天全省演练才有精彩，但是都没有想到，今天在三文县委就见识到了这么火爆的一出。
“郜导您怎么看？”大家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韩立说完之后，李厅长就跟没听见一样，最“处分问责”这个话头理都不理，而是扭头咨询起郜伟导演的意见来。
这叫啥来着？
避其锋芒？
还是当韩立放了个屁？
总之，李晟厅长的策略是：你说你的，我干我的。
话语权在他手上。
这一分钟，我终于明白了当领导的好处，也晓得了一点领导该怎么当。
心随意动、言出法随。
观摩彩排后，李晟厅长对这个演练是有底气的，他认为已经“及格”，所以就将悬着的心放下，至于在这背后还有几组势力在斗争，关他啥事？
再说，他有义务听一个科长说什么吗？
韩立别说申请退群，就算他要去死，关李晟啥事？
小小的科级干部，副省长愿意理你是心情好，不愿意理你你啥都不是。
所以，李厅长的策略是，让韩立一拳打在棉花上。
憋死你。
“我经历了那么多的演练，参与了那么的科目，所以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大家，山南这一场的水平，是中等偏上。”郜导开口就定义了演练效果。他说，上午彩排结束之后，他原本已经买好了返回帝都的票，在他看来演练到这个程度，已经不需要他，可以放心离开。
“但是现在既然大家又提出这么多的问题，我还是说几句公道话吧。”郜导看向李晟厅长，他说：李省长啊，说句您不愿意听的话，鸡蛋里挑骨头，这是有人故意为难，想挑您的刺呢，我觉得他们批评小元亮，实际是针对您呢。
郜导的话一说出口，整个会场都肃静了。
特别是孔祥和周权符，整个脸都黑了起来，我们身边的韩立，更是情不自禁地浑身发抖。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郜导还拿出了实证，他说：“明明今天早上安排的是宋云出场解说，可突然指挥部告诉我说为了保护主讲的嗓子，必须换个人上；明明科目的细节跑过这么多遍，偏偏是最放心的人员出问题呢？”
郜导说，有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