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三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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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
......
“竟然真的答对了？”
“谁能想到，这三题之中，前两题竟都被这位三皇孙抢到了？”
“真是看不出来，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的本事。”
在武将的行列中，尤其是淮西功臣这一边，
常茂兄弟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声音格外响亮。
仿佛不是故意，却又偏偏让人听得分明。
“三皇孙这一回可是大出风头，连术数都能胜过那些老学究。”
“那帮人读书读得脑袋都木了，满口文言，哪比得上咱们三皇孙？”
大哥常茂更是笑得开怀。
“哈哈，你们也不想想，三皇孙是谁的血脉？一边是皇家，一边是我们老常家！”
“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赶得上的。”
常茂作为朱允熥的亲舅，此刻毫不掩饰地为外甥撑场。
另一边，文官队伍中多数人脸色凝重。
但眼下局势，不得不暂时忍耐。
毕竟，他们连一个正解都没说出来。
特别是黄子澄，上回猜字谜时，胡乱说了一个“亡国”，差点惹下大祸。
一时间，文官们找不到反驳淮西功臣的理由，纷纷将不满的目光投向黄子澄。
朱允炆则脸色苍白，双手紧握成拳，眼中透出冷意。
又被朱允熥抢到了！
他苦心经营十几年，在百官与皇祖父面前树立的勤勉聪慧形象，如今竟还不如那个一向沉默的朱允熥？
再看看淮西功臣那边，常茂三兄弟作为朱允熥的娘舅，像是有意为之，借机让百官重新审视他们的分量。
这让朱允炆如何不心急？
更关键的是——
如果朱允熥真的全答对了，那皇祖父先前所说，湖广布政司的职位，岂不是真要落到“亲熥派”手中？
一个布政司，关系重大。
怎能轻易让出？
朱允炆的内心，愈发焦躁。
……
“第一题，答案是九。”
“第二题，答案是五十！”
与那些心思各异的众人不同，
老爷子此时的注意力，全在那三道题目上。
只有集齐三个答案，才能启动石板，开启石门。
迟一步，也许就有灾民因此丧命。
老爷子的心思，早已飞到了百里之外的应天府外。
他仿佛看见——
大批灾民聚集在苏州府外，哭声遍野，境况凄惨，局势也开始混乱。
甚至有一部分灾民，已经越过苏州府，涌入南直隶，连京城百姓也受了波及。
“解缙，第三题的答案！”
他已无暇顾及其他人心中的算计。
老爷子目光如炬，直指解缙，等待最终结果。
解缙自然读懂了老爷子眼神中的追问。
闻言之后。
没有半点迟疑。
张口便念出第三道题目。
【第三题：张秀才高中归来，荣归故里。家中有贤妻与一幼犬，离家千尺远时，夫妻欢喜相见。秀才步行速度为六，妻子为四，狗则以十的速度，从妻身旁出发，奔向秀才，遇秀才后又折返，来回不断……】
【问：狗共跑了多远？】
随着解缙声音传出。
那些早就在等待时机，希望借此挽回颜面的人们，全都提起了十二分精神，屏息静听。
有人甚至紧张地在空中比划着数字。
朱允炆身体紧绷，目光锁定，状态拉满。
连黄子澄也暗暗鼓劲，准备反击一击！
可当他们听完这最后的问题。
所有人集体愣住，表情凝固。
“这是什么鬼题目？”
“秀才考中回家也就算了，夫妻重逢我们也懂，传为佳话也没问题。”
“可这狗到底跑了多少尺？谁算得出来？”
“为什么偏偏问狗跑了多远！？”
这群朝中大臣，个个熟读经书。
有的翰林更是能把典籍一字不差地背下来。
但这一题。
不像前面两题，还能抠抠字眼。
这次他们是真的没辙了！
或许可以真找个狗，照题里跑一遍试试？
可狗它听你指挥吗？
根本不可能！
“这位神医脑袋怎么想的？这种题怎么可能有答案？”
“人怎能像狗一样乱跑？根本无从下手！”
有大臣气得差点破口而出。
黄子澄、齐泰等人苦想半天，最后也只能吐出四个字。
毫无头绪！
“你们有什么想法？有没有解法？”
就在这时。
老爷子看出了众人难堪，带着几分期待问道。
“回皇爷，这道题或许得交给擅长此类之人。”
“民间有奇才，六部中也有能人。”
“若能传令下去，或许有人能解开。”
百官老老实实作答。
“当然，也许真有巧妙解法，只是我们不曾钻研，只能慢慢推敲。”
老爷子皱了皱眉。
这帮文官说话太绕。
不会就是不会，干嘛不说清楚？
他目光一转，望向那位之前两题都答得漂亮的三孙，眼中透出一丝期待。
“允熥，你有想法吗？”
这一问。
朱允炆不由自主地僵住，心神不稳。
众文官神色也为之一紧。
如果这最后一题，三皇孙还能答出来。
那他就不是“观察入微”那么简单了。
而是，胸中有丘壑，真有大才！
蓝玉等人则面露期待神情。
心中期盼着这位三皇孙再次惊艳众人。
但结果不尽人意。
朱允熥脸色泛红，目光在爷爷和父亲之间来回游移。
双手无意识地交缠在一起。
脸上满是失落。
“皇……皇爷爷，还有各位大人，这道题……我解不出来！”
语气中带着不甘和羞愧。
刚说完这句话。
他立刻低下头，仿佛要将自己藏起来。
文官那边，不少人露出笑意。
朱允炆悄悄松了口气，身体也不再紧绷。
蓝玉等人却满脸遗憾。
或许是察觉到周围的情绪变化。
朱允熥更加沮丧，甚至带上了一丝自责。
“对……对不起！”
说完后，他低头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殿中。
朱标看到这一幕，心里泛起一阵心疼。
他想上前安慰一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可刚起身，身子就一阵虚弱，差点摔倒。
“没什么对不起的，允熥，你已经很不错了，至少前两道题都答对了。”
就在这时，一只干瘦的手，轻轻搭在朱允熥肩上。
老爷子眼中，满是温柔和鼓励。
朱允熥抬起头，眼中泛红，几乎要哭出来。
老爷子又看向四周。
“既然现在无人能答。”
“那就让诸位先回去吧，稍后六部可以张贴告示，谁能答对，赏银千两。”
老爷子明白，这最后一道题，很可能和之前一样，是极难解的。
他也接受了这个结果，挥手让群臣退下。
百官一一告退。
临走前，老爷子又轻拍了拍朱允熥的肩，随后望向朱允炆。
“好了，你们也去休息吧，今晚我就留在东宫。”
“咕！”
......
“竟然真的答对了？”
“谁能想到，这三题之中，前两题竟都被这位三皇孙抢到了？”
“真是看不出来，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的本事。”
在武将的行列中，尤其是淮西功臣这一边，
常茂兄弟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声音格外响亮。
仿佛不是故意，却又偏偏让人听得分明。
“三皇孙这一回可是大出风头，连术数都能胜过那些老学究。”
“那帮人读书读得脑袋都木了，满口文言，哪比得上咱们三皇孙？”
大哥常茂更是笑得开怀。
“哈哈，你们也不想想，三皇孙是谁的血脉？一边是皇家，一边是我们老常家！”
“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赶得上的。”
常茂作为朱允熥的亲舅，此刻毫不掩饰地为外甥撑场。
另一边，文官队伍中多数人脸色凝重。
但眼下局势，不得不暂时忍耐。
毕竟，他们连一个正解都没说出来。
特别是黄子澄，上回猜字谜时，胡乱说了一个“亡国”，差点惹下大祸。
一时间，文官们找不到反驳淮西功臣的理由，纷纷将不满的目光投向黄子澄。
朱允炆则脸色苍白，双手紧握成拳，眼中透出冷意。
又被朱允熥抢到了！
他苦心经营十几年，在百官与皇祖父面前树立的勤勉聪慧形象，如今竟还不如那个一向沉默的朱允熥？
再看看淮西功臣那边，常茂三兄弟作为朱允熥的娘舅，像是有意为之，借机让百官重新审视他们的分量。
这让朱允炆如何不心急？
更关键的是——
如果朱允熥真的全答对了，那皇祖父先前所说，湖广布政司的职位，岂不是真要落到“亲熥派”手中？
一个布政司，关系重大。
怎能轻易让出？
朱允炆的内心，愈发焦躁。
……
“第一题，答案是九。”
“第二题，答案是五十！”
与那些心思各异的众人不同，
老爷子此时的注意力，全在那三道题目上。
只有集齐三个答案，才能启动石板，开启石门。
迟一步，也许就有灾民因此丧命。
老爷子的心思，早已飞到了百里之外的应天府外。
他仿佛看见——
大批灾民聚集在苏州府外，哭声遍野，境况凄惨，局势也开始混乱。
甚至有一部分灾民，已经越过苏州府，涌入南直隶，连京城百姓也受了波及。
“解缙，第三题的答案！”
他已无暇顾及其他人心中的算计。
老爷子目光如炬，直指解缙，等待最终结果。
解缙自然读懂了老爷子眼神中的追问。
闻言之后。
没有半点迟疑。
张口便念出第三道题目。
【第三题：张秀才高中归来，荣归故里。家中有贤妻与一幼犬，离家千尺远时，夫妻欢喜相见。秀才步行速度为六，妻子为四，狗则以十的速度，从妻身旁出发，奔向秀才，遇秀才后又折返，来回不断……】
【问：狗共跑了多远？】
随着解缙声音传出。
那些早就在等待时机，希望借此挽回颜面的人们，全都提起了十二分精神，屏息静听。
有人甚至紧张地在空中比划着数字。
朱允炆身体紧绷，目光锁定，状态拉满。
连黄子澄也暗暗鼓劲，准备反击一击！
可当他们听完这最后的问题。
所有人集体愣住，表情凝固。
“这是什么鬼题目？”
“秀才考中回家也就算了，夫妻重逢我们也懂，传为佳话也没问题。”
“可这狗到底跑了多少尺？谁算得出来？”
“为什么偏偏问狗跑了多远！？”
这群朝中大臣，个个熟读经书。
有的翰林更是能把典籍一字不差地背下来。
但这一题。
不像前面两题，还能抠抠字眼。
这次他们是真的没辙了！
或许可以真找个狗，照题里跑一遍试试？
可狗它听你指挥吗？
根本不可能！
“这位神医脑袋怎么想的？这种题怎么可能有答案？”
“人怎能像狗一样乱跑？根本无从下手！”
有大臣气得差点破口而出。
黄子澄、齐泰等人苦想半天，最后也只能吐出四个字。
毫无头绪！
“你们有什么想法？有没有解法？”
就在这时。
老爷子看出了众人难堪，带着几分期待问道。
“回皇爷，这道题或许得交给擅长此类之人。”
“民间有奇才，六部中也有能人。”
“若能传令下去，或许有人能解开。”
百官老老实实作答。
“当然，也许真有巧妙解法，只是我们不曾钻研，只能慢慢推敲。”
老爷子皱了皱眉。
这帮文官说话太绕。
不会就是不会，干嘛不说清楚？
他目光一转，望向那位之前两题都答得漂亮的三孙，眼中透出一丝期待。
“允熥，你有想法吗？”
这一问。
朱允炆不由自主地僵住，心神不稳。
众文官神色也为之一紧。
如果这最后一题，三皇孙还能答出来。
那他就不是“观察入微”那么简单了。
而是，胸中有丘壑，真有大才！
蓝玉等人则面露期待神情。
心中期盼着这位三皇孙再次惊艳众人。
但结果不尽人意。
朱允熥脸色泛红，目光在爷爷和父亲之间来回游移。
双手无意识地交缠在一起。
脸上满是失落。
“皇……皇爷爷，还有各位大人，这道题……我解不出来！”
语气中带着不甘和羞愧。
刚说完这句话。
他立刻低下头，仿佛要将自己藏起来。
文官那边，不少人露出笑意。
朱允炆悄悄松了口气，身体也不再紧绷。
蓝玉等人却满脸遗憾。
或许是察觉到周围的情绪变化。
朱允熥更加沮丧，甚至带上了一丝自责。
“对……对不起！”
说完后，他低头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殿中。
朱标看到这一幕，心里泛起一阵心疼。
他想上前安慰一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可刚起身，身子就一阵虚弱，差点摔倒。
“没什么对不起的，允熥，你已经很不错了，至少前两道题都答对了。”
就在这时，一只干瘦的手，轻轻搭在朱允熥肩上。
老爷子眼中，满是温柔和鼓励。
朱允熥抬起头，眼中泛红，几乎要哭出来。
老爷子又看向四周。
“既然现在无人能答。”
“那就让诸位先回去吧，稍后六部可以张贴告示，谁能答对，赏银千两。”
老爷子明白，这最后一道题，很可能和之前一样，是极难解的。
他也接受了这个结果，挥手让群臣退下。
百官一一告退。
临走前，老爷子又轻拍了拍朱允熥的肩，随后望向朱允炆。
“好了，你们也去休息吧，今晚我就留在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