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帝国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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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洎的声音在太极殿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颤音。他那张平日里因为算计赋税而紧绷的脸，此刻涨得通红，眼中闪烁着财神爷降临般的光芒。
“附议！臣等附议！”
上议院的勋贵们再也按捺不住，一个接一个地出列，那场面，不像是在朝议，倒像是一群饿狼闻到了血腥味。高自在描绘的蓝图，对他们而言，不是什么帝国策略，而是一张张已经写好了他们名字的地契和商契！
高自在看着这群打了鸡血的贵族老爷，懒洋洋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急什么？刚才说的，只是开胃菜。”
一句话，让整个大殿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开胃菜？
那番足以颠覆一国，将吐谷浑敲骨吸髓的毒计，居然只是开胃菜？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他们看着殿中央那个吊儿郎当的青年，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一遍遍地刷新。
高自在伸出第三根手指，脸上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
“第三步，货币独占。”
“我们要以‘贸易便利’为借口，推动我大唐的纸币——就叫‘贞观宝钞’吧，成为吐谷浑境内唯一的法定货币！”
“他们不是喜欢用金银称量，用牛羊换东西吗？太落后了！我们告诉他们，用纸币，方便，快捷，还防伪！废除他们所有原始的交易方式。以后，在吐谷浑，你想买一袋盐，想换一匹布，对不起，你手上必须得有我们印的‘贞观宝钞’！”
“如此一来，会怎么样？”他顿了顿，享受着众人迷茫又震惊的表情。
“他们的经济命脉，就彻底攥在我们手里了！我们想让他们的羊毛值钱，就多印点宝钞去收购。我们想让他们的牛不值钱，就收紧宝钞的发行。通货膨胀，通货紧缩，怎么玩，全凭我们说了算！吐谷浑的王室想收税？可以，但收上来的，只能是我们印的纸！他们国库里有多少钱，得看我们央行的脸色！”
“这，才是釜底抽薪！”
“嘶——”
这一次，连一直稳坐钓鱼台的房玄龄，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说之前的资源垄断和商品倾销是剜肉，那这货币独占，简直就是直接抽掉了对方的灵魂！
高自在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继续他的“教学”。
“为了执行以上所有步骤，我们还需要一个机构。我建议，在吐谷浑的都城白兰，设立一个‘大唐蕃唐通商署’！署长，由我大唐官员担任，副署长，可以找几个亲近我们的吐谷浑贵族来当花瓶。这个衙门，负责管控所有通商、采矿、劳工事务，并且拥有所有经济纠纷的最终审判权！”
“说白了，它就是吐谷浑的经济太上皇！吐谷浑可汗想干什么，都得先问问我们通商署的意见！”
“还有他们的贡赋。以后不用再送什么金银珠宝了，俗气！直接转化为原料贡赋！每年按定额，给我们上交多少矿石，多少匹战马，多少张羊皮！同时，我们在吐谷浑境内卖出去的所有商品，都征收一点点的消费税。这笔税款，由通商署收缴，一部分用来养活我们驻扎在那里的机构和军队，一部分上缴国库。让他们自己出钱，养活殖民他们的我们！这叫什么？这叫为自身的进步买单！”
太极殿内，已经不是寂静了，而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死寂。
每个人，包括龙椅上的李渊和李世民，都感觉自己的后背在冒冷汗。
这套组合拳打下来，吐谷浑还是吐谷浑吗？
它只是一个披着独立国家外衣，为大唐输血的巨型牧场和矿场！它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牧民，每一次呼吸，都将为大唐创造利润！
“当然，光有胡萝卜还不行，必须得有大棒。”高自在话锋一转，脸上那副欠揍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森然的冷意。
“军事上，我们不搞全面占领，那太蠢了，会把我们拖进游击战的泥潭。我们只在他们的核心交通节点、矿场，部署我们少量的新式驻军。哪个部落不听话，敢反抗？好办！”
“直接炮火洗地，摧毁他们的营地，然后断掉对他们的所有商品供应！不出一个月，不用我们动手，其他需要盐和铁锅的部落就会把他们撕成碎片！这叫精准打击，外科手术！”
“同时，我们以‘防范吐蕃’为借口，在吐谷浑西部边境，陈兵十万！既是威慑吐蕃，也是对整个吐谷浑形成一个巨大的军事包围圈。让他们明白，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最后，是文化上。在他们的核心区域，建大唐学堂，招收贵族子弟，教他们说汉话，读汉书，学我们的礼仪。告诉他们，学得好的，可以到长安来留学，甚至可以入朝为官！用几十年的时间，培养出一批精神上的大唐人！”
“再在他们境内修我们的寺庙，我们的驿站，推广我们的生活方式。让他们以穿唐布、用唐器为荣。久而久之，他们会忘了自己是谁，只会记得，他们是大唐帝国最忠实的看门狗！”
高自在终于说完了，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摊开双手，环视着被他震得魂飞天外的一殿君臣。
“这一整套下来，吐谷浑的矿产和原料，源源不断运回大唐，在我们的工厂里加工成高附加值的商品，一部分再卖回给他们，形成闭环；另一部分，卖到西域，卖到吐蕃，卖到更远的地方，赚取巨额的差价！”
“赚来的钱，一部分投入国营工业，让我们的技术不断升级；一部分分给在座的各位，还有天下的商贾，巩固我们工商业阶层的支持；最后一部分，用来维护我们在吐谷浑的统治。”
“原料-加工-销售-利润-再投资！一个完美的闭环！”
“而我们大唐的皇家陆军和皇家海军，就是维护这个闭环的暴力机器！我们不爱战争，我们爱好和平，我们只是想发财而已。”他冲着上议院那群贵族眨了眨眼，“以后我负责的海军，就要干这个活，维护帝国的海上生命线，当一个快乐的海上马车夫！”
“诸位，这，才是日不落帝国的真正根基！”
“打下来，太低级了！蠢货才干那种事！”
话音落下，整个太极殿，从死寂，瞬间转为沸腾！
“通过！必须通过！”
“此乃万世之策！本议员以爵位担保，此策必兴我大唐！”
上议院的贵族们彻底疯狂了，他们看向高自在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臣子，而是在看一个指引他们发家致富的活菩萨！
下议院的代表们，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他们代表着平民，更关心战争的伤亡和赋税。但很快，他们也想明白了。高自在的计划，用最小的军事成本，获取最大的经济利益，而且这个利益最终会以各种形式反哺国内，国库充盈了，百姓的税负自然就会减轻。
“下议院……同意重拟战略！”一名代表站出来，艰难但坚定地说道。
“同意！”
“同意！”
很快，决议通过。
李渊看着殿下这狂热的一幕，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面色凝重，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兴奋的李世民，父子俩都明白，从今天起，大唐的国策，将走上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房玄龄，缓步走上前。
他先是对着高自在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眼神，有欣赏，有赞叹，更有几分……警惕。
“高大人的方略，国会已通过。新的授权书，即刻拟定。”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的狂热气氛为之一凝。
“不过，”房玄龄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只有少数核心大臣能够听清，“在这份授权书上，除了对吐谷浑的方略，还有一条最重要的，秘密条款。”
秘密条款？
高自在眉毛一挑。
房玄龄的目光扫过高自在和李秀宁，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西线大军，如今由卫国公李靖，英国公李绩统领。二位国公，劳苦功高，威望盖世。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自长安立宪以来，二位国公远在边陲，对于国会、对于陛下与国会共治的新政体，态度一直不明。他们，是忠于旧的大唐，还是忠于新的大唐？”
“陛下和国会需要知道答案。”
房玄龄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开了所有繁华的表象，露出了最核心的政治内核。
“所以，你们此去，明面上的任务，是驰援西线，推行经济殖民。但真正的核心任务，是探明卫国公和英国公的立场！”
“他们，是否拥护此次立宪？是否愿意将兵权，置于国会的监督之下？”
“这，关系到新政的生死，关系到大唐的未来！”
话音落下，太极殿内，一片死寂。
刚刚还因即将到来的巨大财富而狂热的众人，瞬间如坠冰窟。
这哪里是去打仗？
这分明是揣着皇帝和国会的刀，去试探那两位帝国军神的脖子够不够硬！
高自在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李秀宁，发现她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很快，一名内侍捧着一份崭新的，墨迹未干的授权书，快步走了过来。
高自在接过来，看都没看那些关于吐谷浑的条款，直接翻到了最后。只见上面用小字写着一行批注：查明西线将帅之心，相机行事，一切以国会稳定为要。
“呵，”高自在发出了一声不明意味的轻笑，“史上最贵的背景调查。”
他拿起笔，不再废话，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秀宁接过笔，同样干脆利落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她的笔锋，一如既往地锋锐，透着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房玄龄接过授权书，高高举起。
“国会授权，即刻生效！”
“命，西征行军总管李秀宁，炮兵总监高自在，即刻整顿兵马，三日后，出征！”
他的声音在殿中回响，带着一种历史车轮滚滚向前的厚重。
战争，开始了。
一场为了财富，也为了权力的战争。
一场将决定吐谷浑命运，更将决定大唐帝国未来走向的战争。
刘洎的声音在太极殿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颤音。他那张平日里因为算计赋税而紧绷的脸，此刻涨得通红，眼中闪烁着财神爷降临般的光芒。
“附议！臣等附议！”
上议院的勋贵们再也按捺不住，一个接一个地出列，那场面，不像是在朝议，倒像是一群饿狼闻到了血腥味。高自在描绘的蓝图，对他们而言，不是什么帝国策略，而是一张张已经写好了他们名字的地契和商契！
高自在看着这群打了鸡血的贵族老爷，懒洋洋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急什么？刚才说的，只是开胃菜。”
一句话，让整个大殿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开胃菜？
那番足以颠覆一国，将吐谷浑敲骨吸髓的毒计，居然只是开胃菜？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他们看着殿中央那个吊儿郎当的青年，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一遍遍地刷新。
高自在伸出第三根手指，脸上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
“第三步，货币独占。”
“我们要以‘贸易便利’为借口，推动我大唐的纸币——就叫‘贞观宝钞’吧，成为吐谷浑境内唯一的法定货币！”
“他们不是喜欢用金银称量，用牛羊换东西吗？太落后了！我们告诉他们，用纸币，方便，快捷，还防伪！废除他们所有原始的交易方式。以后，在吐谷浑，你想买一袋盐，想换一匹布，对不起，你手上必须得有我们印的‘贞观宝钞’！”
“如此一来，会怎么样？”他顿了顿，享受着众人迷茫又震惊的表情。
“他们的经济命脉，就彻底攥在我们手里了！我们想让他们的羊毛值钱，就多印点宝钞去收购。我们想让他们的牛不值钱，就收紧宝钞的发行。通货膨胀，通货紧缩，怎么玩，全凭我们说了算！吐谷浑的王室想收税？可以，但收上来的，只能是我们印的纸！他们国库里有多少钱，得看我们央行的脸色！”
“这，才是釜底抽薪！”
“嘶——”
这一次，连一直稳坐钓鱼台的房玄龄，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说之前的资源垄断和商品倾销是剜肉，那这货币独占，简直就是直接抽掉了对方的灵魂！
高自在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继续他的“教学”。
“为了执行以上所有步骤，我们还需要一个机构。我建议，在吐谷浑的都城白兰，设立一个‘大唐蕃唐通商署’！署长，由我大唐官员担任，副署长，可以找几个亲近我们的吐谷浑贵族来当花瓶。这个衙门，负责管控所有通商、采矿、劳工事务，并且拥有所有经济纠纷的最终审判权！”
“说白了，它就是吐谷浑的经济太上皇！吐谷浑可汗想干什么，都得先问问我们通商署的意见！”
“还有他们的贡赋。以后不用再送什么金银珠宝了，俗气！直接转化为原料贡赋！每年按定额，给我们上交多少矿石，多少匹战马，多少张羊皮！同时，我们在吐谷浑境内卖出去的所有商品，都征收一点点的消费税。这笔税款，由通商署收缴，一部分用来养活我们驻扎在那里的机构和军队，一部分上缴国库。让他们自己出钱，养活殖民他们的我们！这叫什么？这叫为自身的进步买单！”
太极殿内，已经不是寂静了，而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死寂。
每个人，包括龙椅上的李渊和李世民，都感觉自己的后背在冒冷汗。
这套组合拳打下来，吐谷浑还是吐谷浑吗？
它只是一个披着独立国家外衣，为大唐输血的巨型牧场和矿场！它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牧民，每一次呼吸，都将为大唐创造利润！
“当然，光有胡萝卜还不行，必须得有大棒。”高自在话锋一转，脸上那副欠揍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森然的冷意。
“军事上，我们不搞全面占领，那太蠢了，会把我们拖进游击战的泥潭。我们只在他们的核心交通节点、矿场，部署我们少量的新式驻军。哪个部落不听话，敢反抗？好办！”
“直接炮火洗地，摧毁他们的营地，然后断掉对他们的所有商品供应！不出一个月，不用我们动手，其他需要盐和铁锅的部落就会把他们撕成碎片！这叫精准打击，外科手术！”
“同时，我们以‘防范吐蕃’为借口，在吐谷浑西部边境，陈兵十万！既是威慑吐蕃，也是对整个吐谷浑形成一个巨大的军事包围圈。让他们明白，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最后，是文化上。在他们的核心区域，建大唐学堂，招收贵族子弟，教他们说汉话，读汉书，学我们的礼仪。告诉他们，学得好的，可以到长安来留学，甚至可以入朝为官！用几十年的时间，培养出一批精神上的大唐人！”
“再在他们境内修我们的寺庙，我们的驿站，推广我们的生活方式。让他们以穿唐布、用唐器为荣。久而久之，他们会忘了自己是谁，只会记得，他们是大唐帝国最忠实的看门狗！”
高自在终于说完了，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摊开双手，环视着被他震得魂飞天外的一殿君臣。
“这一整套下来，吐谷浑的矿产和原料，源源不断运回大唐，在我们的工厂里加工成高附加值的商品，一部分再卖回给他们，形成闭环；另一部分，卖到西域，卖到吐蕃，卖到更远的地方，赚取巨额的差价！”
“赚来的钱，一部分投入国营工业，让我们的技术不断升级；一部分分给在座的各位，还有天下的商贾，巩固我们工商业阶层的支持；最后一部分，用来维护我们在吐谷浑的统治。”
“原料-加工-销售-利润-再投资！一个完美的闭环！”
“而我们大唐的皇家陆军和皇家海军，就是维护这个闭环的暴力机器！我们不爱战争，我们爱好和平，我们只是想发财而已。”他冲着上议院那群贵族眨了眨眼，“以后我负责的海军，就要干这个活，维护帝国的海上生命线，当一个快乐的海上马车夫！”
“诸位，这，才是日不落帝国的真正根基！”
“打下来，太低级了！蠢货才干那种事！”
话音落下，整个太极殿，从死寂，瞬间转为沸腾！
“通过！必须通过！”
“此乃万世之策！本议员以爵位担保，此策必兴我大唐！”
上议院的贵族们彻底疯狂了，他们看向高自在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臣子，而是在看一个指引他们发家致富的活菩萨！
下议院的代表们，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他们代表着平民，更关心战争的伤亡和赋税。但很快，他们也想明白了。高自在的计划，用最小的军事成本，获取最大的经济利益，而且这个利益最终会以各种形式反哺国内，国库充盈了，百姓的税负自然就会减轻。
“下议院……同意重拟战略！”一名代表站出来，艰难但坚定地说道。
“同意！”
“同意！”
很快，决议通过。
李渊看着殿下这狂热的一幕，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面色凝重，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兴奋的李世民，父子俩都明白，从今天起，大唐的国策，将走上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房玄龄，缓步走上前。
他先是对着高自在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眼神，有欣赏，有赞叹，更有几分……警惕。
“高大人的方略，国会已通过。新的授权书，即刻拟定。”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的狂热气氛为之一凝。
“不过，”房玄龄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只有少数核心大臣能够听清，“在这份授权书上，除了对吐谷浑的方略，还有一条最重要的，秘密条款。”
秘密条款？
高自在眉毛一挑。
房玄龄的目光扫过高自在和李秀宁，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西线大军，如今由卫国公李靖，英国公李绩统领。二位国公，劳苦功高，威望盖世。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自长安立宪以来，二位国公远在边陲，对于国会、对于陛下与国会共治的新政体，态度一直不明。他们，是忠于旧的大唐，还是忠于新的大唐？”
“陛下和国会需要知道答案。”
房玄龄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开了所有繁华的表象，露出了最核心的政治内核。
“所以，你们此去，明面上的任务，是驰援西线，推行经济殖民。但真正的核心任务，是探明卫国公和英国公的立场！”
“他们，是否拥护此次立宪？是否愿意将兵权，置于国会的监督之下？”
“这，关系到新政的生死，关系到大唐的未来！”
话音落下，太极殿内，一片死寂。
刚刚还因即将到来的巨大财富而狂热的众人，瞬间如坠冰窟。
这哪里是去打仗？
这分明是揣着皇帝和国会的刀，去试探那两位帝国军神的脖子够不够硬！
高自在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李秀宁，发现她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很快，一名内侍捧着一份崭新的，墨迹未干的授权书，快步走了过来。
高自在接过来，看都没看那些关于吐谷浑的条款，直接翻到了最后。只见上面用小字写着一行批注：查明西线将帅之心，相机行事，一切以国会稳定为要。
“呵，”高自在发出了一声不明意味的轻笑，“史上最贵的背景调查。”
他拿起笔，不再废话，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秀宁接过笔，同样干脆利落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她的笔锋，一如既往地锋锐，透着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房玄龄接过授权书，高高举起。
“国会授权，即刻生效！”
“命，西征行军总管李秀宁，炮兵总监高自在，即刻整顿兵马，三日后，出征！”
他的声音在殿中回响，带着一种历史车轮滚滚向前的厚重。
战争，开始了。
一场为了财富，也为了权力的战争。
一场将决定吐谷浑命运，更将决定大唐帝国未来走向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