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最终受益人，天道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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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仿佛又一次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座从天而降的万丈神山，就那么不讲道理地，硬生生楔入了亚特兰蒂斯大漩涡的核心。
旋转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灭世天灾，那张吞噬光线、空间乃至一切的巨口，在坤土剑所化的神山面前，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咯……吱……嘎……”
声音令人牙酸，仿佛是整个世界的骨架都在被强行扭转、矫正。
狂暴的神力风暴被寸寸碾碎，翻滚咆哮的海水被强行抚平。
短短十秒。
大漩涡，停了。
随着涡流的止歇，周围的海水轰然向四周退去，露出了下方那被一个巨大幽蓝色结界所笼罩的海底世界。
一座宏伟到难以想象的城市遗迹，静静地躺在干涸的海床上。
只是，那并非一座死城。
无数血肉般的巨大触手，从城市的中心蔓延而出，如同密密麻麻的血管，缠绕着城市的每一寸建筑，每一条街道。那些触手还在微微蠕动，让整座城市看上去，就像一个正在缓缓跳动的，活着的巨大心脏。
而在城市最中心，那座最为宏伟的神殿王座之上。
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端坐其上。
祂的身体，与神殿，与那些血肉触手，与整座亚特兰蒂斯遗迹，都彻底融为了一体。
祂，正是波塞冬的真身。
是这座海底监牢的狱卒。
同时，也是监牢本身。
轮回舰队的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玩家，包括西陵云逸在内，都呆滞地看着下方那诡异、庞大、充满生命感的城市，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一遍又一遍地刷新、重塑。
“我……我操……”
西陵云逸艰难地吞了口唾沫，他想说点什么来表达自己的震撼，却发现语言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他只能下意识地扭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那个依旧负手立于舰首，衣角未曾动摇分毫的男人。
一剑斩海，一剑镇海。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嗡——”
不远处的空间，再度泛起阵阵涟漪。
刚才狼狈逃窜的星芒帝国舰队，那上百艘造型科幻、通体由水晶铸就的幽灵战舰，竟再次破开空间，出现在了轮回舰队的侧翼。
为首的水晶旗舰之上，三皇子赵无极的身影再次出现。
只是此刻，他那张冰山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冷傲与威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骇、凝重与决然的复杂神情。
他没有看林尘，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下方那座正在“呼吸”的活体城市，锁定在那王座之上，与城市融为一体的波塞冬真身。
“封印……破了……”
赵无极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身边的副官同样脸色惨白：“殿下，监测到无法估量的神力正在从地心泄露，那东西……那东西要出来了！”
“哈！赵无极，你个怂包还敢回来？”
西陵云逸总算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他指着赵无极的鼻子破口大骂，“怎么，刚才跑得不够快，想回来让你爹我再送你一程？”
然而，赵无极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眸子，第一次燃烧起了熊熊怒火，死死地瞪着林尘。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的咆哮声通过扩音法阵，响彻整片海域，第一次带上了失控的情绪。
“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你为了你那可笑的私欲，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你将为整个世界带来毁灭！”
赵无极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指着下方的亚特兰蒂斯，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这里是监牢！是镇压‘旧日支配者’的最后一道防线！你毁了它！你亲手释放了末日！”
轮回舰队的玩家们闻言，一片哗然。
末日？旧日支配者？
这些听上去就极其不妙的词汇，让刚刚还沉浸在神迹震撼中的众人，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赵无极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他猛地转身，对着自己的舰队下达了决绝的命令。
“全舰队听令！”
“启动‘星辰祭礼’！以第一到第五十编队所有战舰的全部能量为祭品，构筑‘永恒壁垒’，不惜一切代价，重新加固封印！”
命令一下，他身后近半数的水晶战舰，舰身上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庞大能量流，被强行抽取出来，汇聚向旗舰。
赵无极这是要牺牲半支舰队，来为林尘的“鲁莽”买单。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转向林尘，眼中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鄙夷。
“林尘！历史会记住你的！你这个引来灾祸，却只知蛮力的蠢货！”
面对赵无极的怒斥与审判，面对那即将成型的，由半支星芒舰队能量汇聚而成的庞大封印仪式。
林尘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不，还是有的。
他笑了。
那是一种很淡，却足以让任何人感到毛骨悚然的笑。
仿佛一个成年人，在看一个上蹿下跳，自以为是的孩童。
“哦？”
林尘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海浪声，压过了能量汇聚的嗡鸣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谁告诉你，我是为了自己？”
赵无极一愣。
所有玩家也是一愣。
只见林尘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了所有人，穿过了铅灰色的云层，望向了那片虚无的天空。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仿佛在与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对话般的悠远与虔诚。
“我并非为自己掠夺。”
“我只是在向一尊……更古老的存在，献上祭品！”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世界，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感觉。
一股意志。
一股若有若无，却又无处不在的意志，降临了。
它没有来源，没有方向，甚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它来自于所有人的感知之外，来自于一片绝对的“盲区”。
但，在场的所有生灵，无论是玩家，还是星芒帝国的士兵，都在这一刻，从灵魂深处，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饥饿”。
那不是野兽的食欲，而是一种更古老、更纯粹、更宏大的，仿佛天地初开，万物归墟般的概念性饥饿。
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是餐盘上的食物。
而这股意志，正在挑选，先吃哪一道菜。
“不……不可能……”
赵无极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引以为傲的“星辰铠甲”，那身银色的神装，表面的光华正在以一种不稳定的频率疯狂闪烁，仿佛构成它的法则本身，都在这股意志面前发生了动摇。
他不像那些普通玩家，只能模糊地感觉到一股寒意。
凭借着星芒帝国皇室的血脉和远超凡人的感知，他“看”到了更多。
他看到，林尘的背后，那片虚无之中，似乎连接着一个无法被理解、无法被观测的“黑洞”。
而刚才那股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饥饿”意志，正是从那片“黑洞”中，投来的一瞥。
仅仅只是一瞥。
赵无极就感觉自己的一切，从身体到灵魂，从他所信奉的秩序到他所守护的文明，都被看得通通透透，然后被贴上了一个冰冷的标签。
【可食用】
“呃……”
一股源自生命最深处的恐惧，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赵无极的灵魂。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他与生俱来的高贵，他身为帝国皇子的骄傲，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更高维度的……蔑视。
那不是强者对弱者的俯瞰。
而是食客，对盘中餐的，理所当然的审视。
他猛地看向林尘，眼中再无愤怒与鄙夷，只剩下一种他从未想过会出现在自己脸上的情绪。
恐惧。
一种纯粹到极致，足以让神明都为之疯魔的，绝对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林尘没有回答他。
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下方那座与城市融为一体的，正在缓缓苏醒的波塞冬真身。
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浓了。
“开饭了。”
世界，仿佛又一次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座从天而降的万丈神山，就那么不讲道理地，硬生生楔入了亚特兰蒂斯大漩涡的核心。
旋转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灭世天灾，那张吞噬光线、空间乃至一切的巨口，在坤土剑所化的神山面前，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咯……吱……嘎……”
声音令人牙酸，仿佛是整个世界的骨架都在被强行扭转、矫正。
狂暴的神力风暴被寸寸碾碎，翻滚咆哮的海水被强行抚平。
短短十秒。
大漩涡，停了。
随着涡流的止歇，周围的海水轰然向四周退去，露出了下方那被一个巨大幽蓝色结界所笼罩的海底世界。
一座宏伟到难以想象的城市遗迹，静静地躺在干涸的海床上。
只是，那并非一座死城。
无数血肉般的巨大触手，从城市的中心蔓延而出，如同密密麻麻的血管，缠绕着城市的每一寸建筑，每一条街道。那些触手还在微微蠕动，让整座城市看上去，就像一个正在缓缓跳动的，活着的巨大心脏。
而在城市最中心，那座最为宏伟的神殿王座之上。
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端坐其上。
祂的身体，与神殿，与那些血肉触手，与整座亚特兰蒂斯遗迹，都彻底融为了一体。
祂，正是波塞冬的真身。
是这座海底监牢的狱卒。
同时，也是监牢本身。
轮回舰队的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玩家，包括西陵云逸在内，都呆滞地看着下方那诡异、庞大、充满生命感的城市，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一遍又一遍地刷新、重塑。
“我……我操……”
西陵云逸艰难地吞了口唾沫，他想说点什么来表达自己的震撼，却发现语言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他只能下意识地扭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那个依旧负手立于舰首，衣角未曾动摇分毫的男人。
一剑斩海，一剑镇海。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嗡——”
不远处的空间，再度泛起阵阵涟漪。
刚才狼狈逃窜的星芒帝国舰队，那上百艘造型科幻、通体由水晶铸就的幽灵战舰，竟再次破开空间，出现在了轮回舰队的侧翼。
为首的水晶旗舰之上，三皇子赵无极的身影再次出现。
只是此刻，他那张冰山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冷傲与威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骇、凝重与决然的复杂神情。
他没有看林尘，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下方那座正在“呼吸”的活体城市，锁定在那王座之上，与城市融为一体的波塞冬真身。
“封印……破了……”
赵无极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身边的副官同样脸色惨白：“殿下，监测到无法估量的神力正在从地心泄露，那东西……那东西要出来了！”
“哈！赵无极，你个怂包还敢回来？”
西陵云逸总算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他指着赵无极的鼻子破口大骂，“怎么，刚才跑得不够快，想回来让你爹我再送你一程？”
然而，赵无极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眸子，第一次燃烧起了熊熊怒火，死死地瞪着林尘。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的咆哮声通过扩音法阵，响彻整片海域，第一次带上了失控的情绪。
“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你为了你那可笑的私欲，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你将为整个世界带来毁灭！”
赵无极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指着下方的亚特兰蒂斯，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这里是监牢！是镇压‘旧日支配者’的最后一道防线！你毁了它！你亲手释放了末日！”
轮回舰队的玩家们闻言，一片哗然。
末日？旧日支配者？
这些听上去就极其不妙的词汇，让刚刚还沉浸在神迹震撼中的众人，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赵无极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他猛地转身，对着自己的舰队下达了决绝的命令。
“全舰队听令！”
“启动‘星辰祭礼’！以第一到第五十编队所有战舰的全部能量为祭品，构筑‘永恒壁垒’，不惜一切代价，重新加固封印！”
命令一下，他身后近半数的水晶战舰，舰身上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庞大能量流，被强行抽取出来，汇聚向旗舰。
赵无极这是要牺牲半支舰队，来为林尘的“鲁莽”买单。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转向林尘，眼中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鄙夷。
“林尘！历史会记住你的！你这个引来灾祸，却只知蛮力的蠢货！”
面对赵无极的怒斥与审判，面对那即将成型的，由半支星芒舰队能量汇聚而成的庞大封印仪式。
林尘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不，还是有的。
他笑了。
那是一种很淡，却足以让任何人感到毛骨悚然的笑。
仿佛一个成年人，在看一个上蹿下跳，自以为是的孩童。
“哦？”
林尘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海浪声，压过了能量汇聚的嗡鸣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谁告诉你，我是为了自己？”
赵无极一愣。
所有玩家也是一愣。
只见林尘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了所有人，穿过了铅灰色的云层，望向了那片虚无的天空。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仿佛在与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对话般的悠远与虔诚。
“我并非为自己掠夺。”
“我只是在向一尊……更古老的存在，献上祭品！”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世界，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感觉。
一股意志。
一股若有若无，却又无处不在的意志，降临了。
它没有来源，没有方向，甚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它来自于所有人的感知之外，来自于一片绝对的“盲区”。
但，在场的所有生灵，无论是玩家，还是星芒帝国的士兵，都在这一刻，从灵魂深处，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饥饿”。
那不是野兽的食欲，而是一种更古老、更纯粹、更宏大的，仿佛天地初开，万物归墟般的概念性饥饿。
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是餐盘上的食物。
而这股意志，正在挑选，先吃哪一道菜。
“不……不可能……”
赵无极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引以为傲的“星辰铠甲”，那身银色的神装，表面的光华正在以一种不稳定的频率疯狂闪烁，仿佛构成它的法则本身，都在这股意志面前发生了动摇。
他不像那些普通玩家，只能模糊地感觉到一股寒意。
凭借着星芒帝国皇室的血脉和远超凡人的感知，他“看”到了更多。
他看到，林尘的背后，那片虚无之中，似乎连接着一个无法被理解、无法被观测的“黑洞”。
而刚才那股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饥饿”意志，正是从那片“黑洞”中，投来的一瞥。
仅仅只是一瞥。
赵无极就感觉自己的一切，从身体到灵魂，从他所信奉的秩序到他所守护的文明，都被看得通通透透，然后被贴上了一个冰冷的标签。
【可食用】
“呃……”
一股源自生命最深处的恐惧，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赵无极的灵魂。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他与生俱来的高贵，他身为帝国皇子的骄傲，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更高维度的……蔑视。
那不是强者对弱者的俯瞰。
而是食客，对盘中餐的，理所当然的审视。
他猛地看向林尘，眼中再无愤怒与鄙夷，只剩下一种他从未想过会出现在自己脸上的情绪。
恐惧。
一种纯粹到极致，足以让神明都为之疯魔的，绝对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林尘没有回答他。
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下方那座与城市融为一体的，正在缓缓苏醒的波塞冬真身。
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浓了。
“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