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他们是被京城抛弃的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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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当时张怀义给的柴火不少，杨春喜烧了一锅水，和王绣花将就着抹了澡。
抹完澡后，各换了一套干净衣裳，杨春喜和王绣花只觉得又重新活了过来。
也难为老刘了，她们两人身上那么臭，他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凑那么近，是个狠人，杨春喜在心里佩服道。
换下来的衣裳有味，杨春喜就和王绣花把衣裳摊在院里栓的晾衣服绳上散散味道。
洗是不能洗了，一来天气凉，这会儿洗了怕是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干；二是没有多余的柴火，洗也只能用凉水洗，到时候只怕衣服还没洗完，手就冻坏了，杨春喜可不想冒这个险。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天这么寒，少洗两次衣服洗两次澡也没什么。
再说了，谁还没有臭的时候？
比起清水县大多数人，她们的待遇已经算顶好了，就连县令张怀义也不能肆无忌惮地洗澡洗衣裳好吗？
对于现状，杨春喜很满足，不过，想起老刘说的话，她到底是留了个心眼。
先头张怀义差人送来了一千斤粮食，那可是他们立身的根本，不能出一点岔子。
王绣花想了想，建议今晚去偏房睡，也就是堆放粮食的那个屋子。
“春喜，我听那个老刘说的怪吓人的，要不咱今晚上就去偏房睡吧？要是真有点什么动静，也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不至于手足无措。”
王绣花建议完，杨春喜点头：“行，就按婶子说的这么办，不过，我想要不咱把家里的贵重东西也带到偏房去一并看着吧？那人没逮住，不知道他会不会闹出别的什么动静，东西都放在身边看着，多少能安点心。”
王绣花点点头：“行，就按你说的这么办吧。”
两人哼哧哼哧地把主屋的东西都搬到了偏房之后，累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与此同时，清水县城墙上的周宝祥和周元歧两父子却有些心神不宁。
自打闹了灾荒之后，他们一家人就没分开过，今个儿头一天，想想就觉得心塞。
哎，周宝祥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你娘他们两个在家怎么样。”
他一脸担忧地嘟囔了两句，周元歧安慰自家爹：“爹，你可别忘了县衙里有不少会功夫的官兵，有他们保护娘和春喜，想必不会出什么岔子。”
周宝祥点点头，可心里还是忧心，尤其被夜晚城墙上的冷风一吹，更难受。
“我说，你们都是咋来的这啊？我听说但凡是自愿报名去城墙的，会给十斤粮食，整整十斤粮食。”
夜晚的风凛冽，吹得人骨头都发僵，个别人睡不着，没话找话。
“谁说不是呢？自打闹了这灾荒，我家里头就没吃过一顿囫囵饭，眼瞅着难民就要打进来了，早死晚死都得死，我想着还不如主动去县衙做事，就算真死了，还能换回来十斤粮食给家里人改善改善伙食，也不算是白在这世上走一遭了。”
“哎，可不是吗？我老娘死的时候就惦记着想吃口稠的，可家里头穷啊，别说稠的了，就是稀的都喝不上，那我能咋办？我这个做儿子的总不能不满足自家老娘的意愿吧？借了一圈都没借着，看到县令大人在招人，还给十斤粮食，我就屁颠颠地过来了。”
所有人的目的基本只有一个，那就是官兵们承诺的十斤粮食。
十斤粮食，若是放在从前也不过是几天的量罢了，遇到有钱的，十斤粮食都不够他们挥霍的，可饥荒年，区区十斤粮食就能买到人命！
简直就是可哀、可叹、可气，气什么？当然是气大虞朝皇室不作为！
周元歧可不会觉得京城的人没有得到北方闹饥荒的消息，可消息传去了这么久，依旧没有官方的人出面。
说明要不他们已经被京城的人抛弃了，要不就是这场灾情比肉眼可见的要严重得多，京城的那些人已经压不住了。
第一个可能性几乎可以排除了。
当初周遭的饥荒还没有彻底闹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向京城那边传消息了，范六请的那个教他们六艺的师傅也是其中之一。
早在灾情初始，这人就已经请了镖师一道去了京城，也许路上危机四伏，可那位师傅的功夫可不一般，想必一定能抵达京城。
如此一来，京城的人就不会不知道北方的情形。
再者说，周遭的几个郡县沦陷的时候，那些个当官的一定用了飞鸽传书，总不能这么多天过去了，一只鸽子都没去京城吧？
周元歧觉得不可能，可心里还是有些烦闷。
他们是被京城抛弃的弃子，清晰地认知到这个事实之后，借着天边的微光看见一旁人脸上比哭还难看的笑，周元歧只觉得心里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一样难受。
唯一庆幸的是，自来了城墙之后，这群难民倒是安分了不少，没再暴动，这也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了。
不过，周元歧猜想应该是张怀义吩咐人制作的投石机起到了威慑的作用。
投石机是和他们一块到城墙的，当时张怀义还让人往投石机上塞了两块脑袋瓜一样大的石头，朝着城墙外的那群难民投掷。
难民死伤无数，想必心里发怵，这才不敢贸然上前进攻清水县。
城墙上的这一夜，清水县安然无恙，可驻守在城墙上的周宝祥和周元歧几人却是浑身疲软不堪。
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压力仅仅只持续了一个晚上，就已经让人招架不住，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若是能有碗热乎乎的韭菜水就好了，前个晚上那碗韭菜水的滋味可真叫人难忘，喝下去，浑身都暖和了。
只可惜这一切只是他们的奢望罢了，并没有人送韭菜水来。众人叹了口气，愈发觉得难熬了。
就在众人叹气的功夫，不远处骤地出现了两道熟悉的人影，可不就是前日来送韭菜水的那两个妇人吗？
“没想到还真有人来。”
刚看到人影，就有人控制不住地雀跃起来：“县令大人，还真是个好人啊！不仅给了我们粮食，还惦记着给我们送热水，清水县怎么就遇到个这么好的县令呢？”
众人眼底微热，泛起了红意。
好在当时张怀义给的柴火不少，杨春喜烧了一锅水，和王绣花将就着抹了澡。
抹完澡后，各换了一套干净衣裳，杨春喜和王绣花只觉得又重新活了过来。
也难为老刘了，她们两人身上那么臭，他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凑那么近，是个狠人，杨春喜在心里佩服道。
换下来的衣裳有味，杨春喜就和王绣花把衣裳摊在院里栓的晾衣服绳上散散味道。
洗是不能洗了，一来天气凉，这会儿洗了怕是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干；二是没有多余的柴火，洗也只能用凉水洗，到时候只怕衣服还没洗完，手就冻坏了，杨春喜可不想冒这个险。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天这么寒，少洗两次衣服洗两次澡也没什么。
再说了，谁还没有臭的时候？
比起清水县大多数人，她们的待遇已经算顶好了，就连县令张怀义也不能肆无忌惮地洗澡洗衣裳好吗？
对于现状，杨春喜很满足，不过，想起老刘说的话，她到底是留了个心眼。
先头张怀义差人送来了一千斤粮食，那可是他们立身的根本，不能出一点岔子。
王绣花想了想，建议今晚去偏房睡，也就是堆放粮食的那个屋子。
“春喜，我听那个老刘说的怪吓人的，要不咱今晚上就去偏房睡吧？要是真有点什么动静，也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不至于手足无措。”
王绣花建议完，杨春喜点头：“行，就按婶子说的这么办，不过，我想要不咱把家里的贵重东西也带到偏房去一并看着吧？那人没逮住，不知道他会不会闹出别的什么动静，东西都放在身边看着，多少能安点心。”
王绣花点点头：“行，就按你说的这么办吧。”
两人哼哧哼哧地把主屋的东西都搬到了偏房之后，累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与此同时，清水县城墙上的周宝祥和周元歧两父子却有些心神不宁。
自打闹了灾荒之后，他们一家人就没分开过，今个儿头一天，想想就觉得心塞。
哎，周宝祥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你娘他们两个在家怎么样。”
他一脸担忧地嘟囔了两句，周元歧安慰自家爹：“爹，你可别忘了县衙里有不少会功夫的官兵，有他们保护娘和春喜，想必不会出什么岔子。”
周宝祥点点头，可心里还是忧心，尤其被夜晚城墙上的冷风一吹，更难受。
“我说，你们都是咋来的这啊？我听说但凡是自愿报名去城墙的，会给十斤粮食，整整十斤粮食。”
夜晚的风凛冽，吹得人骨头都发僵，个别人睡不着，没话找话。
“谁说不是呢？自打闹了这灾荒，我家里头就没吃过一顿囫囵饭，眼瞅着难民就要打进来了，早死晚死都得死，我想着还不如主动去县衙做事，就算真死了，还能换回来十斤粮食给家里人改善改善伙食，也不算是白在这世上走一遭了。”
“哎，可不是吗？我老娘死的时候就惦记着想吃口稠的，可家里头穷啊，别说稠的了，就是稀的都喝不上，那我能咋办？我这个做儿子的总不能不满足自家老娘的意愿吧？借了一圈都没借着，看到县令大人在招人，还给十斤粮食，我就屁颠颠地过来了。”
所有人的目的基本只有一个，那就是官兵们承诺的十斤粮食。
十斤粮食，若是放在从前也不过是几天的量罢了，遇到有钱的，十斤粮食都不够他们挥霍的，可饥荒年，区区十斤粮食就能买到人命！
简直就是可哀、可叹、可气，气什么？当然是气大虞朝皇室不作为！
周元歧可不会觉得京城的人没有得到北方闹饥荒的消息，可消息传去了这么久，依旧没有官方的人出面。
说明要不他们已经被京城的人抛弃了，要不就是这场灾情比肉眼可见的要严重得多，京城的那些人已经压不住了。
第一个可能性几乎可以排除了。
当初周遭的饥荒还没有彻底闹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向京城那边传消息了，范六请的那个教他们六艺的师傅也是其中之一。
早在灾情初始，这人就已经请了镖师一道去了京城，也许路上危机四伏，可那位师傅的功夫可不一般，想必一定能抵达京城。
如此一来，京城的人就不会不知道北方的情形。
再者说，周遭的几个郡县沦陷的时候，那些个当官的一定用了飞鸽传书，总不能这么多天过去了，一只鸽子都没去京城吧？
周元歧觉得不可能，可心里还是有些烦闷。
他们是被京城抛弃的弃子，清晰地认知到这个事实之后，借着天边的微光看见一旁人脸上比哭还难看的笑，周元歧只觉得心里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一样难受。
唯一庆幸的是，自来了城墙之后，这群难民倒是安分了不少，没再暴动，这也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了。
不过，周元歧猜想应该是张怀义吩咐人制作的投石机起到了威慑的作用。
投石机是和他们一块到城墙的，当时张怀义还让人往投石机上塞了两块脑袋瓜一样大的石头，朝着城墙外的那群难民投掷。
难民死伤无数，想必心里发怵，这才不敢贸然上前进攻清水县。
城墙上的这一夜，清水县安然无恙，可驻守在城墙上的周宝祥和周元歧几人却是浑身疲软不堪。
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压力仅仅只持续了一个晚上，就已经让人招架不住，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若是能有碗热乎乎的韭菜水就好了，前个晚上那碗韭菜水的滋味可真叫人难忘，喝下去，浑身都暖和了。
只可惜这一切只是他们的奢望罢了，并没有人送韭菜水来。众人叹了口气，愈发觉得难熬了。
就在众人叹气的功夫，不远处骤地出现了两道熟悉的人影，可不就是前日来送韭菜水的那两个妇人吗？
“没想到还真有人来。”
刚看到人影，就有人控制不住地雀跃起来：“县令大人，还真是个好人啊！不仅给了我们粮食，还惦记着给我们送热水，清水县怎么就遇到个这么好的县令呢？”
众人眼底微热，泛起了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