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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米埃尔大厅内，长达十分钟的掌声不绝于耳。
按照戛纳一贯规矩，首映礼放映结束后是不设任何问答环节的。
应该是为了保持电影艺术的纯粹。
当然，也是留给媒体自行发酵情绪的时间。
在全场注视下，王轩带着早已主创团队，大步走上舞台中央。
面对台下这些在世界影坛呼风唤雨的导演，制片人和挑剔的影评人，王轩依然松弛。
他没有发表长篇大论，只是简而有力地对着话筒说了句：
“merci, cannes.”（谢谢戛纳。）
随后，剧组配合着媒体进行了四分钟的拍照，便在安保的护送下，从侧门退场。
首映礼就此画上句号。
至于台下那一帮被剧情震撼得头皮发麻的电影人，想要探讨阶级隐喻，深扒镜头语言，那就只能等到明天的剧组媒体见面会上了。
当然，如果谁圈内面子够大，私底下来酒店拜访王轩也是可以的。
回酒店的车上，车厢里的气氛几乎要沸腾了。
尤其是杨秘，刘逸飞和黄萱这几个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的年轻人。
此时虽然已经离开了聚光灯，但他们脸上的红晕依然没有褪去，激动的心绪根本压制不住。
“轩哥！”杨秘一把抓住王轩的胳膊，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显得有些尖锐，“咱们这算是大获成功，彻底征服那帮老外了吧！你看他们刚才那疯狂的样子，是不是金棕榈大奖已经唾手可得了？！”
坐在前面的黄萱也转过头：“导演，我刚才专门计时了。台下的掌声整整持续了十分四十秒！
十分四十秒啊！这在咱们电影参展的历史上，是不是已经打破戛纳的鼓掌时长纪录了？”
刘逸飞也难掩激动，一向清冷的眸子里此刻闪烁着灼热的光芒：“是啊导演，刚才在台上拍照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好莱坞大导坤町，在中间的座位上激动得手舞足蹈的！
评委区的那几个也一直在交头接耳。看这架势，这奖应该是稳了吧？”
王轩靠在座椅上，看着这几个兴奋得快要原地起飞的年轻人。
又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老一辈。
这几位虽然话不多，但眼角的笑意和紧握的手，也足以看出他们内心的波澜。
“行了行了，你们这一个个的，心率都快飙到一百八了吧。”王轩笑着压了压手，试图给他们降降温，
“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老外们给了些许掌声罢了。看把你们激动的，怎么，在国内没听过长达十分钟的掌声吗？”
杨秘嘟囔道：“真没听过啊！以前在上学的时候，听那些校领导在台上发言，台下的掌声满打满算也就稀稀拉拉几分钟就结束了。谁去鼓掌十分钟啊！”
刘逸飞则是非常较真地强调：“关键这可是戛纳啊！台下坐着的不是普通的学生，全都是国际上有头有脸，眼高于顶的电影界大拿！
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站着鼓掌十分钟，我觉得这是非常值得骄傲的荣誉！”
王轩被这俩丫头逗乐了，忍不住调侃道：“逸飞，你好歹也是拍过《功夫之王》的人，怎么这点大场面就把你给镇住了？
还有蜜蜜，你听到的校领导鼓掌时间短，那还不是因为领导废话太多，惹人烦？
他要是哪天站在台上宣布‘全校放假三天’，你看台下的学生能不能把手掌拍烂，别说十分钟，鼓掌半小时都有可能！”
车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爆笑，原本紧绷兴奋的神经被缓解了不少。
笑过之后，王轩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语气变得清醒：
“至于你们说的能不能拿大奖，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了。
千万别盲目乐观，要知道，在欧洲电影节上，历来都有‘大热必死’。
开幕时掌声越响，口碑越炸，最后评委闭门投票时为了彰显所谓的‘小众艺术平衡’，反而越容易颗粒无收。
所以，把心放在肚子里，别抱太高期望。时候也不早了，回酒店后都给我早点洗洗睡。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那帮西方记者在记者会上的问题，可不会像今天鼓掌时这么友好。”
就在这时，坐在副驾驶上的满满转过头，轻声道：
“老板，刚才坤町导演的私人助理打来电话，说是坤町想约您现在去海边的露天咖啡馆喝杯咖啡，探讨一下剧本。”
“大半夜的，喝哪门子的咖啡？那老痞子是嫌自己头发掉得不够多吗？”王轩无语，
“这帮搞电影的老外作息真是不健康。”
他略一思索：“你给他助理回个话。就说喝咖啡就算了，如果他真想聊电影，直接在小镇上找家营业的海鲜大排档，我请他吃宵夜、喝两杯。”
满满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在远离主干道的一家不起眼的露天海鲜酒吧里，王轩刚坐下没两分钟，一个顶着高耸的发际线，下巴宽大，穿着休闲衬衫的中年男人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来人正是好莱坞出了名的恋脚癖，坤町。
坤町看到王轩，就像大熊看到了哆啦A梦，蜡笔小新看到了动感超人，两眼放光。
他甚至顾不上基寒暄，直接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语速极快，带着他那种特有的，充满脏话和激情的口吻：
“Fxxk！王！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今天晚上在卢米埃尔大厅到底放了个什么见鬼的怪物出来？！”
坤町抓起桌上王轩刚倒好的一杯冰啤酒，一口气灌了半杯：“老天！看完你的首映，我现在浑身就像有一千只蚂蚁在爬一样刺挠！
我回酒店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个小时，根本特么的睡不着觉！
如果今晚不能把那个地下室和那把剔骨刀的事情跟你聊透，我明天绝对会精神崩溃的！”
面对这种神经质的“坤町式”赞美，王轩早有心理准备。
他笑着拿过菜单，点了几份当地的海鲜拼盘，然后一个战术后仰：
“冷静点，坤町。电影已经放完了，那些蚂蚁只是你潜意识里对阶级的焦虑罢了。说吧，你想聊什么？”
“聊什么？当然是聊你那该死的暴力美学和结构！”坤町激动地挥舞着双手，像个在指挥交响乐的疯子，
“听着，伙计！在今天之前，我看过你拍的《飓风营救》，那是一部完美的b级暴力爽片，我甚至在家里收藏了蓝光碟。我也看了正在北美杀疯了的《盗梦空间》，那逻辑精密得像个钟表。
但我做梦也没想到，你特么居然能拍出《寄生虫》这种东西！你用一个喜剧的壳子，残忍地包裹着一个足以让人窒息的惊悚内核！
尤其是前大半段，那种穷人像寄生虫一样一步步吞噬富人空间的黑色幽默，我笑得像个白痴。”
坤町突然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王轩：“但是！当那个被大雨淋透的保姆，推开那个通往地下防空洞的暗门时……holy shit！
那简直是神来之笔！你在地下室里不仅藏了一个男人，你还藏了整个人类社会最底层的恶臭！
那个反转，比我当年在《低俗小说》里让文森特被爆头还要让我震撼！”
王轩吃了一口刚端上来的烤鱿鱼，淡定地接过了话头：
“因为真正的恐怖从来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现实本身。
当底层为了有限的生存资源开始互相倾轧时，那种没有任何道德底线的厮杀，比任何刻意的反派都要来得血腥。”
“没错！就是互相倾轧！”坤町激动得猛拍大腿，“这是我最喜欢这部电影的地方！在好莱坞那些伪善的烂片里，穷人往往是高尚的，抱团取暖的。
但你太特么真实了！那个地下室里的两户穷人，在发现对方秘密的时候，他们没有互相怜悯，而是立刻凶残地亮出了獠牙，为了给富人当狗的资格，互相残杀！”
说到这，坤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双手在半空中比划着最后那场高潮戏：
“还有最后草坪上那场阳光下的屠杀！Fxxk！太绝了！那个叫范的男演员，他拿着刀冲向那个富豪老板的时候。我注意到了那个关键的细节！
那个富豪去捡车钥匙，他闻到了那个穷人身上的味道，他厌恶地捂住了鼻子！
上帝啊！王，你是不是在告诉我，在这个狗娘养的世界上，哪怕你装得再像个绅士，哪怕你穿上了高定西装，但阶级之间的那股‘穷酸味’，是永远洗不掉，也永远跨越不过去的鸿沟？那个捂鼻子的动作，就是压垮那个可怜父亲的最后那把铡刀，对吗？”
王轩举起酒杯，和坤町那握得紧紧的啤酒杯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恭喜你，坤町。你完全读懂了这把刀背后的潜台词。
那不仅仅是一场物理上的谋杀，那是一个被彻底剥夺了尊严的灵魂，对这种高高在上的‘无辜冷漠’进行的一场绝望的同归于尽。”
“brilliant！（绝妙！）”
坤町仰起头，将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眼神里闪烁着一种遇到同类般的狂热。
“王，你这个混蛋不仅抢了我的风头，你还提高了我对电影暴力的审美门槛！”坤町抓起一只烤虾，边嚼边认真地说道，
“我现在甚至开始有些期待明天的评委闭门会议了。我敢打赌，你这部片子，绝对会让玉佩尔那个高傲的法兰西女人，还有那些固执的欧洲老头子们在投票时彻底陷入疯狂和分裂的！”
卢米埃尔大厅内，长达十分钟的掌声不绝于耳。
按照戛纳一贯规矩，首映礼放映结束后是不设任何问答环节的。
应该是为了保持电影艺术的纯粹。
当然，也是留给媒体自行发酵情绪的时间。
在全场注视下，王轩带着早已主创团队，大步走上舞台中央。
面对台下这些在世界影坛呼风唤雨的导演，制片人和挑剔的影评人，王轩依然松弛。
他没有发表长篇大论，只是简而有力地对着话筒说了句：
“merci, cannes.”（谢谢戛纳。）
随后，剧组配合着媒体进行了四分钟的拍照，便在安保的护送下，从侧门退场。
首映礼就此画上句号。
至于台下那一帮被剧情震撼得头皮发麻的电影人，想要探讨阶级隐喻，深扒镜头语言，那就只能等到明天的剧组媒体见面会上了。
当然，如果谁圈内面子够大，私底下来酒店拜访王轩也是可以的。
回酒店的车上，车厢里的气氛几乎要沸腾了。
尤其是杨秘，刘逸飞和黄萱这几个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的年轻人。
此时虽然已经离开了聚光灯，但他们脸上的红晕依然没有褪去，激动的心绪根本压制不住。
“轩哥！”杨秘一把抓住王轩的胳膊，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显得有些尖锐，“咱们这算是大获成功，彻底征服那帮老外了吧！你看他们刚才那疯狂的样子，是不是金棕榈大奖已经唾手可得了？！”
坐在前面的黄萱也转过头：“导演，我刚才专门计时了。台下的掌声整整持续了十分四十秒！
十分四十秒啊！这在咱们电影参展的历史上，是不是已经打破戛纳的鼓掌时长纪录了？”
刘逸飞也难掩激动，一向清冷的眸子里此刻闪烁着灼热的光芒：“是啊导演，刚才在台上拍照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好莱坞大导坤町，在中间的座位上激动得手舞足蹈的！
评委区的那几个也一直在交头接耳。看这架势，这奖应该是稳了吧？”
王轩靠在座椅上，看着这几个兴奋得快要原地起飞的年轻人。
又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老一辈。
这几位虽然话不多，但眼角的笑意和紧握的手，也足以看出他们内心的波澜。
“行了行了，你们这一个个的，心率都快飙到一百八了吧。”王轩笑着压了压手，试图给他们降降温，
“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老外们给了些许掌声罢了。看把你们激动的，怎么，在国内没听过长达十分钟的掌声吗？”
杨秘嘟囔道：“真没听过啊！以前在上学的时候，听那些校领导在台上发言，台下的掌声满打满算也就稀稀拉拉几分钟就结束了。谁去鼓掌十分钟啊！”
刘逸飞则是非常较真地强调：“关键这可是戛纳啊！台下坐着的不是普通的学生，全都是国际上有头有脸，眼高于顶的电影界大拿！
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站着鼓掌十分钟，我觉得这是非常值得骄傲的荣誉！”
王轩被这俩丫头逗乐了，忍不住调侃道：“逸飞，你好歹也是拍过《功夫之王》的人，怎么这点大场面就把你给镇住了？
还有蜜蜜，你听到的校领导鼓掌时间短，那还不是因为领导废话太多，惹人烦？
他要是哪天站在台上宣布‘全校放假三天’，你看台下的学生能不能把手掌拍烂，别说十分钟，鼓掌半小时都有可能！”
车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爆笑，原本紧绷兴奋的神经被缓解了不少。
笑过之后，王轩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语气变得清醒：
“至于你们说的能不能拿大奖，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了。
千万别盲目乐观，要知道，在欧洲电影节上，历来都有‘大热必死’。
开幕时掌声越响，口碑越炸，最后评委闭门投票时为了彰显所谓的‘小众艺术平衡’，反而越容易颗粒无收。
所以，把心放在肚子里，别抱太高期望。时候也不早了，回酒店后都给我早点洗洗睡。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那帮西方记者在记者会上的问题，可不会像今天鼓掌时这么友好。”
就在这时，坐在副驾驶上的满满转过头，轻声道：
“老板，刚才坤町导演的私人助理打来电话，说是坤町想约您现在去海边的露天咖啡馆喝杯咖啡，探讨一下剧本。”
“大半夜的，喝哪门子的咖啡？那老痞子是嫌自己头发掉得不够多吗？”王轩无语，
“这帮搞电影的老外作息真是不健康。”
他略一思索：“你给他助理回个话。就说喝咖啡就算了，如果他真想聊电影，直接在小镇上找家营业的海鲜大排档，我请他吃宵夜、喝两杯。”
满满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在远离主干道的一家不起眼的露天海鲜酒吧里，王轩刚坐下没两分钟，一个顶着高耸的发际线，下巴宽大，穿着休闲衬衫的中年男人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来人正是好莱坞出了名的恋脚癖，坤町。
坤町看到王轩，就像大熊看到了哆啦A梦，蜡笔小新看到了动感超人，两眼放光。
他甚至顾不上基寒暄，直接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语速极快，带着他那种特有的，充满脏话和激情的口吻：
“Fxxk！王！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今天晚上在卢米埃尔大厅到底放了个什么见鬼的怪物出来？！”
坤町抓起桌上王轩刚倒好的一杯冰啤酒，一口气灌了半杯：“老天！看完你的首映，我现在浑身就像有一千只蚂蚁在爬一样刺挠！
我回酒店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个小时，根本特么的睡不着觉！
如果今晚不能把那个地下室和那把剔骨刀的事情跟你聊透，我明天绝对会精神崩溃的！”
面对这种神经质的“坤町式”赞美，王轩早有心理准备。
他笑着拿过菜单，点了几份当地的海鲜拼盘，然后一个战术后仰：
“冷静点，坤町。电影已经放完了，那些蚂蚁只是你潜意识里对阶级的焦虑罢了。说吧，你想聊什么？”
“聊什么？当然是聊你那该死的暴力美学和结构！”坤町激动地挥舞着双手，像个在指挥交响乐的疯子，
“听着，伙计！在今天之前，我看过你拍的《飓风营救》，那是一部完美的b级暴力爽片，我甚至在家里收藏了蓝光碟。我也看了正在北美杀疯了的《盗梦空间》，那逻辑精密得像个钟表。
但我做梦也没想到，你特么居然能拍出《寄生虫》这种东西！你用一个喜剧的壳子，残忍地包裹着一个足以让人窒息的惊悚内核！
尤其是前大半段，那种穷人像寄生虫一样一步步吞噬富人空间的黑色幽默，我笑得像个白痴。”
坤町突然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王轩：“但是！当那个被大雨淋透的保姆，推开那个通往地下防空洞的暗门时……holy shit！
那简直是神来之笔！你在地下室里不仅藏了一个男人，你还藏了整个人类社会最底层的恶臭！
那个反转，比我当年在《低俗小说》里让文森特被爆头还要让我震撼！”
王轩吃了一口刚端上来的烤鱿鱼，淡定地接过了话头：
“因为真正的恐怖从来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现实本身。
当底层为了有限的生存资源开始互相倾轧时，那种没有任何道德底线的厮杀，比任何刻意的反派都要来得血腥。”
“没错！就是互相倾轧！”坤町激动得猛拍大腿，“这是我最喜欢这部电影的地方！在好莱坞那些伪善的烂片里，穷人往往是高尚的，抱团取暖的。
但你太特么真实了！那个地下室里的两户穷人，在发现对方秘密的时候，他们没有互相怜悯，而是立刻凶残地亮出了獠牙，为了给富人当狗的资格，互相残杀！”
说到这，坤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双手在半空中比划着最后那场高潮戏：
“还有最后草坪上那场阳光下的屠杀！Fxxk！太绝了！那个叫范的男演员，他拿着刀冲向那个富豪老板的时候。我注意到了那个关键的细节！
那个富豪去捡车钥匙，他闻到了那个穷人身上的味道，他厌恶地捂住了鼻子！
上帝啊！王，你是不是在告诉我，在这个狗娘养的世界上，哪怕你装得再像个绅士，哪怕你穿上了高定西装，但阶级之间的那股‘穷酸味’，是永远洗不掉，也永远跨越不过去的鸿沟？那个捂鼻子的动作，就是压垮那个可怜父亲的最后那把铡刀，对吗？”
王轩举起酒杯，和坤町那握得紧紧的啤酒杯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恭喜你，坤町。你完全读懂了这把刀背后的潜台词。
那不仅仅是一场物理上的谋杀，那是一个被彻底剥夺了尊严的灵魂，对这种高高在上的‘无辜冷漠’进行的一场绝望的同归于尽。”
“brilliant！（绝妙！）”
坤町仰起头，将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眼神里闪烁着一种遇到同类般的狂热。
“王，你这个混蛋不仅抢了我的风头，你还提高了我对电影暴力的审美门槛！”坤町抓起一只烤虾，边嚼边认真地说道，
“我现在甚至开始有些期待明天的评委闭门会议了。我敢打赌，你这部片子，绝对会让玉佩尔那个高傲的法兰西女人，还有那些固执的欧洲老头子们在投票时彻底陷入疯狂和分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