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 攻心计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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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拘留所。
站岗的人数增加了一倍不止。
整个大院充满肃杀之气。
那些被关在铁笼子里的嫌犯也都感受到紧张的气息，全都盘腿坐好，大气不敢喘。
姜力和萧黑三被关在最里边的囚室，一人一个单间，条件虽然比外边的通铺好些，但是一整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太孤独了。
有些能吃苦，但是吃不了内心折磨的苦。
尤其是此时的姜力，缩在墙角已经不住叹息几个小时了，时间越是往后推移，他越是丧气。
本来听说领导付常青来了，以为自己有救了，还激动了好一会儿。
可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来接他走的人...莫非，真的如李霖所说，付常青根本没有那个能力救他出去吗？
“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付部长那可是副省级的大人物...难道还拿捏不了一个小小的山南县局？他一定会来救我的，一定会来的...”
他自言自语着，双眼从黯淡逐渐有了些许光彩。他这个自我安慰的办法很有效，很快就又对付常青救他出去充满了希望。
他认为平阳的领导一定会隆重接待付常青，说不定中午就喝了茅台，这会儿正在宾馆醒酒呢，等他酒醒了就该带他回京。
他不断憧憬着走出监牢的场景，甚至心里暗暗发誓，李霖这笔账早晚要跟他算清楚！
哐哐哐....
走廊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有人朝他监室走来了。
他激动的站起身，眼巴巴透过门上巴掌大的透气孔往外张望。
会是谁呢？
会不会是付常青呢？
不...这只是一个人的脚步声，付常青绝不会单独来的...
他有些失望。
果不其然，很快一名狱警走到门前，打开门将晚饭递过去便又锁上门走了。
原来是送饭的。
看着门口地上摆放着的一碗白菜豆腐和两个白花花的馒头，姜力毫无食欲！
这个食谱他一连吃了好几天，早上吃中午吃晚上吃，已经吃的想吐。
如果现在让他再去体检，肯定脂肪肝没了，血脂也正常了，血压也降了...恐怕还有低血压可能呢。
水煮白菜，这才清淡了，他想吃肘子，想吃烧鸡，想吃红烧肉...
他咽了咽口水，无奈的继续盘坐在墙角。
心想，快了，只要出去，就能吃上好吃的了...这白菜煮豆腐这辈子都不想再吃。
送饭的刚走一会儿。
走廊里便又传来了一串脚步声。
这次，不是一个人的声音。
姜力瞬间来了精神，直起头，眼巴巴望向窗外。
当他看到李霖的身影，瞬间又失望的低下头。
为什么不是付常青，而是李霖先来看他？
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吴雄飞打开牢门，冷声说，“站起来，跟我去审讯室。”
姜力狠狠瞪了吴雄飞一眼，没说别的，跟着走向了审讯室。
坐在审讯室里，姜力看着面前的李霖和吴雄飞，轻蔑的说道，“别问了，我只是渎职，其他的一概不知。”
李霖很有耐心的问道，“你不好奇付部长现在在哪？也不好奇我来见你到底是为什么？”
姜力舔了舔缺水而干瘪的嘴唇，急切问道，“你们是要放我出去吗？是不是付部长让你们放了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李霖和吴雄飞相视一笑。
这才对嘛！
这才是一个被关了几天的犯人看到希望应有的反应。
不过，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李霖抱歉的说，“你心心念念的付部长，已经离开山南了。”
姜力诧异道，“不可能！付部长难道就没有提出要见我一面？你骗我...”
李霖说，“他不仅想见你，而且明说了要把你带走，但是很抱歉，那是绝不可能的！”
姜力不敢置信道，“李霖，你疯了，你真的敢跟付部长作对？你难道不知道他什么背景什么身份吗？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李霖浅笑，“他是什么人，我不在乎。”
姜力咬牙道，“你太狂妄了！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李霖正色道，“现在要付出代价的不是我，是你！青州那帮人已经招了，是受你的指示来山南劫人的。即便你什么都不说，我们仍能治你的罪！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合作，争取从宽处理。二是抵抗到底，直接送你去法庭！不要再抱有侥幸，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谁来也救不了你，两条路，你选吧！”
姜力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傻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
李霖和吴雄飞也不着急，就坐在那静静的等着他开口。
如果掐灭他最后一丝希望都突破不了他心理防线，那就只能放弃，直接把他送上法庭。
只是可惜了揪出背后最大黑手的机会。
良久，姜力叹口气，说，“你们想知道什么，问吧！”
李霖和吴雄飞松口气，眼中露出惊喜的神色。
李霖趁热打铁问道，“你是受谁指示来把萧黑三转移走的？”
姜力有气无力的说，“没谁，只是奉命行事。”
李霖问，“奉的谁的命？”
姜力抬头皱眉，“明知故问！还能是谁，当然是我顶头上司！”
李霖问，“是付常青？”
姜力将头撇向一边，显然是默认了。
但这话必须他亲口说出来才作数。
李霖继续引导，“你的顶头上司正是付常青。付常青这次下来是要把你救走，他要救你并不是念及上下级感情，而是怕你在这里乱说话...是不是这样？”
姜力没有抵抗，点点头，“是又如何？凭你还能审判他吗？”
李霖没搭腔，继续问道，“那付常青有没有告诉你，他为什么要救萧黑三？”
姜力摇头，“不知道。他是领导，我岂敢多问？”
死局！
凭姜力掌握的信息，根本和袁天磊搭不上边。
他只得继续问，“萧黑三在青州的情况，你知道吗？”
姜力皱眉，不耐烦的说道，“这跟案子有关联吗？我管他什么情况！！！还是那句话，领导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只是执行者，我无罪！”
“很好！”
李霖忽然说道。
“你说什么？”
姜力不解的反问。
李霖说，“我说你的回答很好，看来你跟萧黑三确实没有直接的关联。”
姜力撇嘴，“当然没有关联！我连他是谁都不认识！”
李霖说，“也就是说，你稀里糊涂成了付常青手里的刀，现在又成了炮灰。”
姜力黑脸，被直接戳破他的处境，脸面无光。说他是付常青手里的刀都抬举他，实际上他只是主人脚边的一条狗，一条摇尾乞怜渴望得到重用的猎狗，主人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
李霖继续说，“那好吧，我把前因后果告诉你，你仔细想想还能提供什么信息。只要有价值，我会提请对你轻判，说不定还能降职留用。”
闻言，姜力眼中放光，抓着椅子扶手，身子前倾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李霖点点头。
姜力说，“你问吧，只要能保住工作，我知无不言！”
他对付常青失望透顶，为了这样的主子粉身碎骨不值得。
反而他对李霖的手段越发的佩服，对他说的话很信服。
哪怕只有渺茫的希望，他也想试试！
李霖思索片刻，缓缓向他讲述道，“萧黑三是袁天磊的手下，他已经全招了，罪恶累累令人发指！......”
他将前因后果讲给姜力听。
姜力也从好奇逐渐到震惊，尤其是听到袁天磊派萧黑三来杀山南一名商人时，更是惊的瞪大眼珠不敢置信。
他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只是游离在规矩左右，从没有想过杀人这种事，也不敢想象袁天磊这样的省级官员，竟是如此的不择手段！
他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已明白了多半。看来付常青是在帮袁天磊办事无疑。
袁天磊如此恶劣，那么付常青与之为伍又能好到哪里？
他甚至想到，付常青会不会也对他灭口呢？
沉默良久，他咬牙说道，“李市长，谢谢你给我讲述这些，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我单纯的以为我是在执行上级命令，也没有考虑这项命令是否合理，可我从未敢想，这项命令的背后竟然是滔天大案......”
他松口气，是那种大起大落之后的释然，缓缓笑道，“我现在反而庆幸陷的不深，不然这辈子就完了！现在我还有改过的机会...李市长，我应该谢谢你，若不是你及时抓了我，我不知会助纣为虐到何种地步。”
李霖缓缓点头，“好了，该说的我也都说了。你到底掌握他们之间勾连的什么证据没有？”
姜力遗憾的摇摇头，“我知道袁天磊这个人，却并不知道他和付常青之间有什么关系。哦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说道，“我想起来，有次我开车送付常青去一位大领导居所，当时袁天磊也在，我亲眼看着他们俩有说有笑走进去，会不会和这位大领导有什么关系？不然付常青怎么可能会帮袁天磊这个同级别办这么冒险的事？”
李霖忽然警觉，皱眉问道，“哪个大领导。”
姜力苦笑，“我看你还是不要知道他名字为好，他不是跟我们一个维度的存在，你要是去招惹他，就算徐局长拼命，也不一定能保全你...李市长，听我句劝...”
李霖强硬问道，“没事，你说吧。”
姜力无奈的说道，“他姓梁...”
县拘留所。
站岗的人数增加了一倍不止。
整个大院充满肃杀之气。
那些被关在铁笼子里的嫌犯也都感受到紧张的气息，全都盘腿坐好，大气不敢喘。
姜力和萧黑三被关在最里边的囚室，一人一个单间，条件虽然比外边的通铺好些，但是一整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太孤独了。
有些能吃苦，但是吃不了内心折磨的苦。
尤其是此时的姜力，缩在墙角已经不住叹息几个小时了，时间越是往后推移，他越是丧气。
本来听说领导付常青来了，以为自己有救了，还激动了好一会儿。
可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来接他走的人...莫非，真的如李霖所说，付常青根本没有那个能力救他出去吗？
“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付部长那可是副省级的大人物...难道还拿捏不了一个小小的山南县局？他一定会来救我的，一定会来的...”
他自言自语着，双眼从黯淡逐渐有了些许光彩。他这个自我安慰的办法很有效，很快就又对付常青救他出去充满了希望。
他认为平阳的领导一定会隆重接待付常青，说不定中午就喝了茅台，这会儿正在宾馆醒酒呢，等他酒醒了就该带他回京。
他不断憧憬着走出监牢的场景，甚至心里暗暗发誓，李霖这笔账早晚要跟他算清楚！
哐哐哐....
走廊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有人朝他监室走来了。
他激动的站起身，眼巴巴透过门上巴掌大的透气孔往外张望。
会是谁呢？
会不会是付常青呢？
不...这只是一个人的脚步声，付常青绝不会单独来的...
他有些失望。
果不其然，很快一名狱警走到门前，打开门将晚饭递过去便又锁上门走了。
原来是送饭的。
看着门口地上摆放着的一碗白菜豆腐和两个白花花的馒头，姜力毫无食欲！
这个食谱他一连吃了好几天，早上吃中午吃晚上吃，已经吃的想吐。
如果现在让他再去体检，肯定脂肪肝没了，血脂也正常了，血压也降了...恐怕还有低血压可能呢。
水煮白菜，这才清淡了，他想吃肘子，想吃烧鸡，想吃红烧肉...
他咽了咽口水，无奈的继续盘坐在墙角。
心想，快了，只要出去，就能吃上好吃的了...这白菜煮豆腐这辈子都不想再吃。
送饭的刚走一会儿。
走廊里便又传来了一串脚步声。
这次，不是一个人的声音。
姜力瞬间来了精神，直起头，眼巴巴望向窗外。
当他看到李霖的身影，瞬间又失望的低下头。
为什么不是付常青，而是李霖先来看他？
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吴雄飞打开牢门，冷声说，“站起来，跟我去审讯室。”
姜力狠狠瞪了吴雄飞一眼，没说别的，跟着走向了审讯室。
坐在审讯室里，姜力看着面前的李霖和吴雄飞，轻蔑的说道，“别问了，我只是渎职，其他的一概不知。”
李霖很有耐心的问道，“你不好奇付部长现在在哪？也不好奇我来见你到底是为什么？”
姜力舔了舔缺水而干瘪的嘴唇，急切问道，“你们是要放我出去吗？是不是付部长让你们放了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李霖和吴雄飞相视一笑。
这才对嘛！
这才是一个被关了几天的犯人看到希望应有的反应。
不过，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李霖抱歉的说，“你心心念念的付部长，已经离开山南了。”
姜力诧异道，“不可能！付部长难道就没有提出要见我一面？你骗我...”
李霖说，“他不仅想见你，而且明说了要把你带走，但是很抱歉，那是绝不可能的！”
姜力不敢置信道，“李霖，你疯了，你真的敢跟付部长作对？你难道不知道他什么背景什么身份吗？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李霖浅笑，“他是什么人，我不在乎。”
姜力咬牙道，“你太狂妄了！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李霖正色道，“现在要付出代价的不是我，是你！青州那帮人已经招了，是受你的指示来山南劫人的。即便你什么都不说，我们仍能治你的罪！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合作，争取从宽处理。二是抵抗到底，直接送你去法庭！不要再抱有侥幸，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谁来也救不了你，两条路，你选吧！”
姜力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傻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
李霖和吴雄飞也不着急，就坐在那静静的等着他开口。
如果掐灭他最后一丝希望都突破不了他心理防线，那就只能放弃，直接把他送上法庭。
只是可惜了揪出背后最大黑手的机会。
良久，姜力叹口气，说，“你们想知道什么，问吧！”
李霖和吴雄飞松口气，眼中露出惊喜的神色。
李霖趁热打铁问道，“你是受谁指示来把萧黑三转移走的？”
姜力有气无力的说，“没谁，只是奉命行事。”
李霖问，“奉的谁的命？”
姜力抬头皱眉，“明知故问！还能是谁，当然是我顶头上司！”
李霖问，“是付常青？”
姜力将头撇向一边，显然是默认了。
但这话必须他亲口说出来才作数。
李霖继续引导，“你的顶头上司正是付常青。付常青这次下来是要把你救走，他要救你并不是念及上下级感情，而是怕你在这里乱说话...是不是这样？”
姜力没有抵抗，点点头，“是又如何？凭你还能审判他吗？”
李霖没搭腔，继续问道，“那付常青有没有告诉你，他为什么要救萧黑三？”
姜力摇头，“不知道。他是领导，我岂敢多问？”
死局！
凭姜力掌握的信息，根本和袁天磊搭不上边。
他只得继续问，“萧黑三在青州的情况，你知道吗？”
姜力皱眉，不耐烦的说道，“这跟案子有关联吗？我管他什么情况！！！还是那句话，领导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只是执行者，我无罪！”
“很好！”
李霖忽然说道。
“你说什么？”
姜力不解的反问。
李霖说，“我说你的回答很好，看来你跟萧黑三确实没有直接的关联。”
姜力撇嘴，“当然没有关联！我连他是谁都不认识！”
李霖说，“也就是说，你稀里糊涂成了付常青手里的刀，现在又成了炮灰。”
姜力黑脸，被直接戳破他的处境，脸面无光。说他是付常青手里的刀都抬举他，实际上他只是主人脚边的一条狗，一条摇尾乞怜渴望得到重用的猎狗，主人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
李霖继续说，“那好吧，我把前因后果告诉你，你仔细想想还能提供什么信息。只要有价值，我会提请对你轻判，说不定还能降职留用。”
闻言，姜力眼中放光，抓着椅子扶手，身子前倾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李霖点点头。
姜力说，“你问吧，只要能保住工作，我知无不言！”
他对付常青失望透顶，为了这样的主子粉身碎骨不值得。
反而他对李霖的手段越发的佩服，对他说的话很信服。
哪怕只有渺茫的希望，他也想试试！
李霖思索片刻，缓缓向他讲述道，“萧黑三是袁天磊的手下，他已经全招了，罪恶累累令人发指！......”
他将前因后果讲给姜力听。
姜力也从好奇逐渐到震惊，尤其是听到袁天磊派萧黑三来杀山南一名商人时，更是惊的瞪大眼珠不敢置信。
他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只是游离在规矩左右，从没有想过杀人这种事，也不敢想象袁天磊这样的省级官员，竟是如此的不择手段！
他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已明白了多半。看来付常青是在帮袁天磊办事无疑。
袁天磊如此恶劣，那么付常青与之为伍又能好到哪里？
他甚至想到，付常青会不会也对他灭口呢？
沉默良久，他咬牙说道，“李市长，谢谢你给我讲述这些，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我单纯的以为我是在执行上级命令，也没有考虑这项命令是否合理，可我从未敢想，这项命令的背后竟然是滔天大案......”
他松口气，是那种大起大落之后的释然，缓缓笑道，“我现在反而庆幸陷的不深，不然这辈子就完了！现在我还有改过的机会...李市长，我应该谢谢你，若不是你及时抓了我，我不知会助纣为虐到何种地步。”
李霖缓缓点头，“好了，该说的我也都说了。你到底掌握他们之间勾连的什么证据没有？”
姜力遗憾的摇摇头，“我知道袁天磊这个人，却并不知道他和付常青之间有什么关系。哦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说道，“我想起来，有次我开车送付常青去一位大领导居所，当时袁天磊也在，我亲眼看着他们俩有说有笑走进去，会不会和这位大领导有什么关系？不然付常青怎么可能会帮袁天磊这个同级别办这么冒险的事？”
李霖忽然警觉，皱眉问道，“哪个大领导。”
姜力苦笑，“我看你还是不要知道他名字为好，他不是跟我们一个维度的存在，你要是去招惹他，就算徐局长拼命，也不一定能保全你...李市长，听我句劝...”
李霖强硬问道，“没事，你说吧。”
姜力无奈的说道，“他姓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