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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
阿统来了青冥洲之后被削弱得那么厉害，在灵舟上对付几只冰螭蛟都差点撑不住。
闭关了那么久，依然时好时坏。
她的阿统，真的消失了吗？
“那他……被你吞噬了吗？”她没有喊季统的名字，怕惹怒这个阴晴不定的家伙。
“小程瑶。”青冥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赤红的眼眸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捕捉不到，“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不说就不说。”程瑶别过脸去，重新望向羊驼前方的云海。
她也不指望青冥会回答她。
自从被关在圣女殿以后，每个夜晚程瑶都与青冥和衣平躺在那张华丽的大床上。
中间隔了一两个人的距离，她蜷在最里侧贴着墙壁，他平躺在床榻中央，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腹前。
两人和衣而卧，直挺挺地躺着，像两尊被并排摆放的雕塑。
但有几个夜晚，情况不太一样。
那一夜，程瑶正迷迷糊糊要睡着，忽然被身旁一阵压抑的闷哼声惊醒。
她下意识转过头，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青冥身上。
他的身体在剧烈发抖，两只手死死攥着身下的被褥。
左眼是赤红色的，那是青冥；右眼却是琥珀色的，那是季统。
“阿瑶……”季统的声音从那张嘴里艰难地挤出来，很轻很短，像是从极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气泡。
他的右手猛地抬起来，朝程瑶的方向伸去，手指在半空中痉挛般地张开，仿佛想抓住什么。
可那只手只伸到一半便僵住了，青冥的左手猛地攥住了右手的手腕，狠狠将它拽了回去。
他的左眼赤红得几乎要滴血，右眼的琥珀色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吞噬。
“别看她。”青冥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对着自己身体里的另一个人说话，声音沙哑而冷厉，“别用我的眼睛看她。”
他的右手还在挣扎，五指死死扣住床沿的雕花木板，指节泛白，硬生生在木头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指痕。
那是季统在抢，抢一只手的控制权，哪怕只有一根手指。
与此同时，他的左眼和右眼仍在交替变化，赤红与琥珀色如同两股互相撕扯的潮水，在虹膜上激烈地拉锯。
她张了张嘴，想说“阿统我在这里”，可话还没出口，喉咙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帮他？
怎么帮？
叫醒青冥？
那阿统会被重新压回去。
不帮？
阿统看起来那么痛苦。
她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蜷缩在角落里，看着两个灵魂在同一具身体里互相撕扯。
过了许久，青冥的身体猛地一颤，右眼中的琥珀色彻底黯淡下去。
他重新睁开眼时，双目已恢复成完整的赤红。
他转过头，看向角落里蜷缩着的程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他今晚太吵了。睡吧。”
后来有几个夜晚又是如此。
她在睡梦中被身旁压抑的喘息和闷哼惊醒，睁眼便看到那具身体里正在进行的无声战争。
青冥的手在黑暗中不受控制地伸向她，又在半空中被另一只手拽回去；他的嘴唇翕动着，交替吐出她的名字，一个是“小程瑶”，一个是“阿瑶”。
程瑶渐渐摸索出了规律：当琥珀色占到上风时，她会小心翼翼地挪近一些，跪坐在床榻上，俯身轻声和他说话。
她不敢碰他，怕触碰会打破他勉强维持的平衡，只能隔着空气，一遍遍地重复——“阿统，我在，我很好，你别担心。”
而青冥似乎并不记得这些夜晚的事。
每天早上醒来，他都若无其事地给她换一套新衣裙，然后带她骑着羊驼四处清剿妖兽，仿佛昨夜什么也没发生过。
程瑶也不提，只是将每一个夜晚的细节都牢牢记在心里，用识海传给秦潇。
她知道，阿统还在。
他没有被吞噬，只是被困住了。
他在一寸一寸地夺回自己的身体，哪怕每次只能抢到一根手指、一只眼睛、几息的时间。
“小程瑶，今日你还要去打妖兽？”青冥今日换了一件银色暗纹的晚礼服，领口别着一枚赤红色的宝石胸针。
他的手指上戴着一颗显眼的红宝石戒指，硕大的宝石在日光下泛着幽幽的血色光泽，和他眼瞳的颜色如出一辙。
程瑶悄悄瞥了一眼那枚戒指。
她连着几天骑着羊驼满世界打妖兽，无生洲和青冥洲所有的高阶妖兽快被羊驼口水给淹完了。
万兽钉应该快炼成了，再打下去反而会让青冥起疑。
她假装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懒洋洋的：“没意思，打了几天了，都快被打完了。”
“走，带你去玩有意思的。”青冥扫了一眼程瑶的衣服，长袖轻轻一挥。
程瑶昨日那套沾了不少妖兽灰尘的仙女裙瞬间换成了另一套装扮。
银色的拖尾蓬蓬裙，层层叠叠的轻纱上绣着与他礼服相同的暗纹，裙摆上缀着星星点点的碎钻，在日光下流光溢彩，和他的银纹礼服站在一起，登对得过分刻意。
他们骑着羊驼来到无生洲和青冥洲交界的地方。
一条蜿蜒的湖泊隔开了两洲，湖面倒映着天空的云层，安静得像一面横亘在大地上的镜子。
青冥抬起手，指尖轻点，一团红色的流光从戒指中溢出。
光芒越扩越大，在湖泊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透明结界，结界内的地形在缓缓变化。
高地、防御塔、河道、野区草丛，每一处细节都在飞速成形。
“王者农药的地图！”程瑶惊呼出声。
她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那是王者峡谷的完整复刻，甚至更加精美，三条兵线笔直地贯穿整个结界，水晶在高地中央缓缓旋转，“你想干什么？”
“带小程瑶来观看真人版的。上次你说‘修仙界哪有王者荣耀’，我一直记着。”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眼里带着玩味。
数道不同颜色的光束从半空中垂直闪过，落在结界内的泉水两侧，每道光束散去后都露出一个人影。
结界内多了十个人。
红方，无生洲：澜山、杨钊、柳莺莺、南雨、云霏。
蓝方，青冥洲：司马炿月、苏屿、百里潼眠、楼容璟、花影玥。
难怪。
阿统来了青冥洲之后被削弱得那么厉害，在灵舟上对付几只冰螭蛟都差点撑不住。
闭关了那么久，依然时好时坏。
她的阿统，真的消失了吗？
“那他……被你吞噬了吗？”她没有喊季统的名字，怕惹怒这个阴晴不定的家伙。
“小程瑶。”青冥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赤红的眼眸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捕捉不到，“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不说就不说。”程瑶别过脸去，重新望向羊驼前方的云海。
她也不指望青冥会回答她。
自从被关在圣女殿以后，每个夜晚程瑶都与青冥和衣平躺在那张华丽的大床上。
中间隔了一两个人的距离，她蜷在最里侧贴着墙壁，他平躺在床榻中央，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腹前。
两人和衣而卧，直挺挺地躺着，像两尊被并排摆放的雕塑。
但有几个夜晚，情况不太一样。
那一夜，程瑶正迷迷糊糊要睡着，忽然被身旁一阵压抑的闷哼声惊醒。
她下意识转过头，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青冥身上。
他的身体在剧烈发抖，两只手死死攥着身下的被褥。
左眼是赤红色的，那是青冥；右眼却是琥珀色的，那是季统。
“阿瑶……”季统的声音从那张嘴里艰难地挤出来，很轻很短，像是从极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气泡。
他的右手猛地抬起来，朝程瑶的方向伸去，手指在半空中痉挛般地张开，仿佛想抓住什么。
可那只手只伸到一半便僵住了，青冥的左手猛地攥住了右手的手腕，狠狠将它拽了回去。
他的左眼赤红得几乎要滴血，右眼的琥珀色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吞噬。
“别看她。”青冥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对着自己身体里的另一个人说话，声音沙哑而冷厉，“别用我的眼睛看她。”
他的右手还在挣扎，五指死死扣住床沿的雕花木板，指节泛白，硬生生在木头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指痕。
那是季统在抢，抢一只手的控制权，哪怕只有一根手指。
与此同时，他的左眼和右眼仍在交替变化，赤红与琥珀色如同两股互相撕扯的潮水，在虹膜上激烈地拉锯。
她张了张嘴，想说“阿统我在这里”，可话还没出口，喉咙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帮他？
怎么帮？
叫醒青冥？
那阿统会被重新压回去。
不帮？
阿统看起来那么痛苦。
她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蜷缩在角落里，看着两个灵魂在同一具身体里互相撕扯。
过了许久，青冥的身体猛地一颤，右眼中的琥珀色彻底黯淡下去。
他重新睁开眼时，双目已恢复成完整的赤红。
他转过头，看向角落里蜷缩着的程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他今晚太吵了。睡吧。”
后来有几个夜晚又是如此。
她在睡梦中被身旁压抑的喘息和闷哼惊醒，睁眼便看到那具身体里正在进行的无声战争。
青冥的手在黑暗中不受控制地伸向她，又在半空中被另一只手拽回去；他的嘴唇翕动着，交替吐出她的名字，一个是“小程瑶”，一个是“阿瑶”。
程瑶渐渐摸索出了规律：当琥珀色占到上风时，她会小心翼翼地挪近一些，跪坐在床榻上，俯身轻声和他说话。
她不敢碰他，怕触碰会打破他勉强维持的平衡，只能隔着空气，一遍遍地重复——“阿统，我在，我很好，你别担心。”
而青冥似乎并不记得这些夜晚的事。
每天早上醒来，他都若无其事地给她换一套新衣裙，然后带她骑着羊驼四处清剿妖兽，仿佛昨夜什么也没发生过。
程瑶也不提，只是将每一个夜晚的细节都牢牢记在心里，用识海传给秦潇。
她知道，阿统还在。
他没有被吞噬，只是被困住了。
他在一寸一寸地夺回自己的身体，哪怕每次只能抢到一根手指、一只眼睛、几息的时间。
“小程瑶，今日你还要去打妖兽？”青冥今日换了一件银色暗纹的晚礼服，领口别着一枚赤红色的宝石胸针。
他的手指上戴着一颗显眼的红宝石戒指，硕大的宝石在日光下泛着幽幽的血色光泽，和他眼瞳的颜色如出一辙。
程瑶悄悄瞥了一眼那枚戒指。
她连着几天骑着羊驼满世界打妖兽，无生洲和青冥洲所有的高阶妖兽快被羊驼口水给淹完了。
万兽钉应该快炼成了，再打下去反而会让青冥起疑。
她假装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懒洋洋的：“没意思，打了几天了，都快被打完了。”
“走，带你去玩有意思的。”青冥扫了一眼程瑶的衣服，长袖轻轻一挥。
程瑶昨日那套沾了不少妖兽灰尘的仙女裙瞬间换成了另一套装扮。
银色的拖尾蓬蓬裙，层层叠叠的轻纱上绣着与他礼服相同的暗纹，裙摆上缀着星星点点的碎钻，在日光下流光溢彩，和他的银纹礼服站在一起，登对得过分刻意。
他们骑着羊驼来到无生洲和青冥洲交界的地方。
一条蜿蜒的湖泊隔开了两洲，湖面倒映着天空的云层，安静得像一面横亘在大地上的镜子。
青冥抬起手，指尖轻点，一团红色的流光从戒指中溢出。
光芒越扩越大，在湖泊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透明结界，结界内的地形在缓缓变化。
高地、防御塔、河道、野区草丛，每一处细节都在飞速成形。
“王者农药的地图！”程瑶惊呼出声。
她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那是王者峡谷的完整复刻，甚至更加精美，三条兵线笔直地贯穿整个结界，水晶在高地中央缓缓旋转，“你想干什么？”
“带小程瑶来观看真人版的。上次你说‘修仙界哪有王者荣耀’，我一直记着。”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眼里带着玩味。
数道不同颜色的光束从半空中垂直闪过，落在结界内的泉水两侧，每道光束散去后都露出一个人影。
结界内多了十个人。
红方，无生洲：澜山、杨钊、柳莺莺、南雨、云霏。
蓝方，青冥洲：司马炿月、苏屿、百里潼眠、楼容璟、花影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