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维耶莎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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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耶莎脱下纱巾，慢慢叠起，“他很高傲。”
埃米尔愣了愣，“高傲？”
维耶莎点头，“他表现得不可一世。”
埃米尔一手捏着下巴，“这么一说……”
维耶莎又补充：“他粗鲁吗？我只觉得他很傲慢。”
“你怕他吗？”玖恩在维耶莎对面坐下，随手把软垫放到一边。
“怕？”维耶莎露出思索的表情，“我不知道……如果他这么傲慢地对我说话……我不会喜欢。”
确实，傲慢的另一面就是蔑视，谁喜欢和蔑视自己的人说话呢。
玖恩看向埃米尔，想知道他的打算。
埃米尔有些丧气，双手撑着下巴，眼神落到身前的地毯。
“传闻他粗鲁，我没料到你会觉得他傲慢。”
埃米尔似乎想扭转维耶莎对阿德莱的看法。
“但你不觉得他机智吗？明明那老头讹诈他偷钱袋，他很快就解决了。”
维耶莎疑惑地歪头，“那老人家讹诈吗？可是他坐在地上，捂着脚踝，看起来很痛的样子呀。”
“也许是装的呢？”埃米尔说完又觉得不妥，“哎，我的意思是也许老头弄错了。他的钱袋早就被偷走了，但被阿德莱撞倒后，他才发现，就以为阿德莱偷了。”
维耶莎安静地听着，埃米尔继续。
“阿德莱当然会觉得被冒犯了，他只是撞了人，没有偷东西。再说偷东西简直是不能忍受的污点。他会生气理所当然，那自然不会对老头有好话。”
埃米尔一口气说完，紧张着维耶莎的反应。
维耶莎抿唇，双手搁在叠好的纱巾上，“我没想过这些。我只觉得那个老人家好可怜，被他这么凶。”
“那是因为你善良。”埃米尔放下撑着下巴的双手，朝维耶莎伸出双手，“现在你会觉得他傲慢吗？”
维耶莎摇摇头，“可我仍然……”
埃米尔放下了双手，他和玖恩都知道后半句是什么。
维耶莎不喜欢他。
哪怕埃米尔和玖恩觉得这个老实的阿德莱可能是唯一一个选择了。
“这也难怪，毕竟只是看看人，没有交谈过。”玖恩替维耶莎找了理由，“如果能有机会亲自说话，你会发现不一样呢？”
埃米尔却反对了，“看一个人对别人的态度就知道为人，维耶莎的感觉没有错。没必要再有什么接触。”
“看到一次不代表什么，如果每次都这样，那才能说明他的为人不是吗？”
玖恩瞥了眼埃米尔，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因为嫉妒，所以不想让维耶莎和阿德莱有所接触。
埃米尔并没有看玖恩，半垂着眼帘不语，整个身形透出一股子别扭感。
“维耶莎，你还想见他吗？”玖恩转向维耶莎问，“如果想见，那就再见见，说不定你会有新的感觉。”
一旁埃米尔猛地抬头，想说什么，可又闭嘴了。
“你们一定要我见他吗？”维耶莎攥紧了掌下的纱巾，“即使我觉得他不好……埃米尔你说过，想要我幸福。我觉得他不好。”
“是不好，还是舍不得埃米尔？”
玖恩最终还是点破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却未坦诚的话。
埃米尔神情瞬间慌张，“玖恩你……”
“对！我不舍得他！”维耶莎小声喊道，“我做不到！”
“维耶莎！”埃米尔脸色彻底变了，“你必须做到！”
维耶莎摇着头，泪珠甩落，在纱巾上洇出深色的湿痕。
“你说过要我幸福，那我的幸福就是你在我身边。”
“你！可你答应过我，会听从我的建议，会结婚会幸福。”埃米尔慌张了，“我没法一直陪着你。我要在离开消失前，看着你幸福，你知道的！”
“可是好难。”维耶莎哽咽着，“我每次看到你兴致勃勃地谈论那些候选人。我……我也想配合着你……可好难……我不想看到你把我推出去。”
维耶莎说得语无伦次，最后双手捂住脸啜泣。
埃米尔忙伸手，双手穿过了维耶莎捂着脸的双手，挫败地收了回来。
“我不想看你难过。”他说着叹气，“你看，我现在想安慰你都做不到，不能给你擦眼泪，不能拥抱你……什么都做不了，这样的我在你身边能有什么用？”
“不是的……”维耶莎抬起脸，泪眼婆娑，“你在，就不一样。”
“是嘛。”埃米尔苦笑，“如果可以，我想触碰你，如果可以，我想……”
他声音低了下去，呢喃的语句含糊不清。
维耶莎伸出手，想碰碰埃米尔的手，同样穿了过去。
她陡然顿住，泪珠一颗颗掉，“不一样……”
玖恩不愿意他们再继续这样，硬声说：“埃米尔希望维耶莎你能找到幸福，因为他已经给不了你幸福。他希望看着你幸福。”
“这我知道。”维耶莎努力压着哭腔，“可难道我不愿意也得完成他的想法？那我算什么！”
“不是的……维耶莎，我不是……”埃米尔说不下去。
“你是他想保护的人。”玖恩替埃米尔说了下去，“他并不是不想考虑你的意愿，现在这样可能看起来确实勉强你，但他的初衷是你的幸福，他能做的选择有限。”
这两句让维耶莎稍微平静了一些，“你是说父亲中意的候选人？”
“只有你父亲中意了，你的幸福才能有。”埃米尔急忙接口，“如果你父亲不中意，把你强行嫁给某个人……那不是我愿意看到的结果。”
维耶莎擦去了脸上的泪，“可这不就是必须的吗……就像房间的窗户，只有符合尺寸的才能安上。”
“你说的没错。这是现在的状况，不这样，得不到埃米尔想要的结果。”玖恩并不想打击维耶莎，可现实总要看清，“在所有条件下，争取到最好的结果，是现在唯一能做的。”
维耶莎抿着唇，没说话。
玖恩知道她听进去了，“如果你没有遇到埃米尔，面对你父亲提出的婚约，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让维耶莎睁大了眼。
埃米尔倒是一下明白了，“对，维耶莎，就当……就还没有遇到我，你现在要选择一个人结婚。”
维耶莎脱下纱巾，慢慢叠起，“他很高傲。”
埃米尔愣了愣，“高傲？”
维耶莎点头，“他表现得不可一世。”
埃米尔一手捏着下巴，“这么一说……”
维耶莎又补充：“他粗鲁吗？我只觉得他很傲慢。”
“你怕他吗？”玖恩在维耶莎对面坐下，随手把软垫放到一边。
“怕？”维耶莎露出思索的表情，“我不知道……如果他这么傲慢地对我说话……我不会喜欢。”
确实，傲慢的另一面就是蔑视，谁喜欢和蔑视自己的人说话呢。
玖恩看向埃米尔，想知道他的打算。
埃米尔有些丧气，双手撑着下巴，眼神落到身前的地毯。
“传闻他粗鲁，我没料到你会觉得他傲慢。”
埃米尔似乎想扭转维耶莎对阿德莱的看法。
“但你不觉得他机智吗？明明那老头讹诈他偷钱袋，他很快就解决了。”
维耶莎疑惑地歪头，“那老人家讹诈吗？可是他坐在地上，捂着脚踝，看起来很痛的样子呀。”
“也许是装的呢？”埃米尔说完又觉得不妥，“哎，我的意思是也许老头弄错了。他的钱袋早就被偷走了，但被阿德莱撞倒后，他才发现，就以为阿德莱偷了。”
维耶莎安静地听着，埃米尔继续。
“阿德莱当然会觉得被冒犯了，他只是撞了人，没有偷东西。再说偷东西简直是不能忍受的污点。他会生气理所当然，那自然不会对老头有好话。”
埃米尔一口气说完，紧张着维耶莎的反应。
维耶莎抿唇，双手搁在叠好的纱巾上，“我没想过这些。我只觉得那个老人家好可怜，被他这么凶。”
“那是因为你善良。”埃米尔放下撑着下巴的双手，朝维耶莎伸出双手，“现在你会觉得他傲慢吗？”
维耶莎摇摇头，“可我仍然……”
埃米尔放下了双手，他和玖恩都知道后半句是什么。
维耶莎不喜欢他。
哪怕埃米尔和玖恩觉得这个老实的阿德莱可能是唯一一个选择了。
“这也难怪，毕竟只是看看人，没有交谈过。”玖恩替维耶莎找了理由，“如果能有机会亲自说话，你会发现不一样呢？”
埃米尔却反对了，“看一个人对别人的态度就知道为人，维耶莎的感觉没有错。没必要再有什么接触。”
“看到一次不代表什么，如果每次都这样，那才能说明他的为人不是吗？”
玖恩瞥了眼埃米尔，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因为嫉妒，所以不想让维耶莎和阿德莱有所接触。
埃米尔并没有看玖恩，半垂着眼帘不语，整个身形透出一股子别扭感。
“维耶莎，你还想见他吗？”玖恩转向维耶莎问，“如果想见，那就再见见，说不定你会有新的感觉。”
一旁埃米尔猛地抬头，想说什么，可又闭嘴了。
“你们一定要我见他吗？”维耶莎攥紧了掌下的纱巾，“即使我觉得他不好……埃米尔你说过，想要我幸福。我觉得他不好。”
“是不好，还是舍不得埃米尔？”
玖恩最终还是点破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却未坦诚的话。
埃米尔神情瞬间慌张，“玖恩你……”
“对！我不舍得他！”维耶莎小声喊道，“我做不到！”
“维耶莎！”埃米尔脸色彻底变了，“你必须做到！”
维耶莎摇着头，泪珠甩落，在纱巾上洇出深色的湿痕。
“你说过要我幸福，那我的幸福就是你在我身边。”
“你！可你答应过我，会听从我的建议，会结婚会幸福。”埃米尔慌张了，“我没法一直陪着你。我要在离开消失前，看着你幸福，你知道的！”
“可是好难。”维耶莎哽咽着，“我每次看到你兴致勃勃地谈论那些候选人。我……我也想配合着你……可好难……我不想看到你把我推出去。”
维耶莎说得语无伦次，最后双手捂住脸啜泣。
埃米尔忙伸手，双手穿过了维耶莎捂着脸的双手，挫败地收了回来。
“我不想看你难过。”他说着叹气，“你看，我现在想安慰你都做不到，不能给你擦眼泪，不能拥抱你……什么都做不了，这样的我在你身边能有什么用？”
“不是的……”维耶莎抬起脸，泪眼婆娑，“你在，就不一样。”
“是嘛。”埃米尔苦笑，“如果可以，我想触碰你，如果可以，我想……”
他声音低了下去，呢喃的语句含糊不清。
维耶莎伸出手，想碰碰埃米尔的手，同样穿了过去。
她陡然顿住，泪珠一颗颗掉，“不一样……”
玖恩不愿意他们再继续这样，硬声说：“埃米尔希望维耶莎你能找到幸福，因为他已经给不了你幸福。他希望看着你幸福。”
“这我知道。”维耶莎努力压着哭腔，“可难道我不愿意也得完成他的想法？那我算什么！”
“不是的……维耶莎，我不是……”埃米尔说不下去。
“你是他想保护的人。”玖恩替埃米尔说了下去，“他并不是不想考虑你的意愿，现在这样可能看起来确实勉强你，但他的初衷是你的幸福，他能做的选择有限。”
这两句让维耶莎稍微平静了一些，“你是说父亲中意的候选人？”
“只有你父亲中意了，你的幸福才能有。”埃米尔急忙接口，“如果你父亲不中意，把你强行嫁给某个人……那不是我愿意看到的结果。”
维耶莎擦去了脸上的泪，“可这不就是必须的吗……就像房间的窗户，只有符合尺寸的才能安上。”
“你说的没错。这是现在的状况，不这样，得不到埃米尔想要的结果。”玖恩并不想打击维耶莎，可现实总要看清，“在所有条件下，争取到最好的结果，是现在唯一能做的。”
维耶莎抿着唇，没说话。
玖恩知道她听进去了，“如果你没有遇到埃米尔，面对你父亲提出的婚约，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让维耶莎睁大了眼。
埃米尔倒是一下明白了，“对，维耶莎，就当……就还没有遇到我，你现在要选择一个人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