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采参本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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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法练得差不多了，陷阱和套子也学会了，王谦决定教徒弟们采参。采参是山里人的老本行，比打猎还讲究。规矩多，禁忌多，一样也不能少。王谦把三个徒弟叫到跟前，说：“采参的规矩，我先说一遍。你们记好了。”
三个徒弟坐在炕沿上，掏出本子和笔，准备记录。
“第一条，敬山。进山前要敬山，感谢山神爷赏饭吃。敬山要用酒、用肉、用香。酒要洒在地上，肉要放在石头上，香要插在土里。然后磕三个头，念叨几句。念叨啥？念叨‘山神爷保佑，弟子进山采参，求您赏几棵好参’。”
三个徒弟在本子上记下来。
“第二条，净身。进山前要洗澡，换干净衣裳。身上不能有脏东西，不能有怪味儿。参有灵性，闻到脏东西就不出来了。”
三个徒弟又记下来。
“第三条，斋戒。进山前不能吃肉，不能喝酒，不能吃葱蒜。这些东西味儿大，参闻了就不出来了。”
刘大壮问：“师父，不能吃肉？不能喝酒？”王谦点点头：“不能。规矩就是规矩，不能破。”刘大壮点点头，记下来。
“第四条，系绳。看见参要先系红绳，怕它跑了。参有灵性，你不系绳，它就跑。你系了绳，它就跑不了了。”
三个徒弟又记下来。
“第五条，用针。挖参要用骨针，不能用铁器。铁器伤了参须，参就死了。骨针是鹿骨磨的，不伤参。”
三个徒弟又记下来。
“第六条，留种。挖完了要留种，把参籽撒在坑里，明年还能长。采参不能赶尽杀绝，得留后路。”
三个徒弟又记下来。
“第七条，轻手。挖参要轻，不能伤了参须。参须是参的命根子，伤了参须，参就活不成了。”
三个徒弟又记下来。
“第八条，封坑。挖完了要封坑，把土填回去，踩实。不能留坑，留坑山神爷不高兴。”
三个徒弟又记下来。
“第九条，还愿。卖了钱要还愿，给山神爷烧香、磕头、供酒肉。感谢山神爷赏饭吃。”
三个徒弟又记下来。
“第十条，分享。分了钱要分享，不能独吞。采参是大家的事，钱也是大家的钱。你独吞了，下次就挖不着参了。”
三个徒弟又记下来。
王谦说：“都记住了？”
三个徒弟点点头：“记住了。”
王谦说：“走，进山。”
三个徒弟跟着王谦，带着狗和鹰，进山了。白狐跑在前面，三只狗跟在后面，三只鹰蹲在王谦的手臂上，三个徒弟跟在最后面。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到了一片老林子。林子很密，树也大，遮天蔽日的，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地上是厚厚的枯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
王谦停下来，蹲下身，拨开枯叶，露出几片深绿色的叶子。他仔细看了半天，说：“这下面有参，三匹叶，二十年。”
三个徒弟蹲下来看，可看不出啥名堂。王谦笑了：“你们眼力还不够。这东西，得练。”
他从背包里掏出红绳，系在人参的茎上。然后掏出骨针，蹲下身，开始挖参。他挖得很小心，先用骨针拨开周围的土，露出人参的根。根不粗，但很长，弯弯曲曲的，像一条小蛇。他顺着根往下挖，一寸一寸地挖，不敢用力，怕伤了根须。
挖了半个时辰，才把人参完整地挖出来。那参不大，但很完整，有头有尾，有须有根，像一个小人儿。王谦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看见了没有？挖参要这样挖。不能急，不能用力。”王谦说。
三个徒弟点点头，把王谦的话记在心里。
王谦把人参用苔藓包好，放进背篓里。又让徒弟们在挖参的地方撒了一把种子，这是规矩，采了参要补种，明年还能长。
“你们来试试。”王谦说。
三个徒弟学着王谦的样子，蹲下来，找参。找了半天，刘大壮先发现了一棵，喊：“师父，这儿有！”王谦走过去看了看，说：“不错。挖吧。”刘大壮掏出红绳，系在人参的茎上，然后掏出骨针，开始挖。他挖得很小心，可还是把一根参须挖断了。王谦说：“轻点。别急。”刘大壮放轻了手劲儿，终于把人参完整地挖出来了。
“不错。第一次能挖成这样，已经很好了。”王谦说。
张小山也发现了一棵，挖了出来，也挖断了一根参须。王谦说：“轻点。别急。”张小山点点头。
李二狗也发现了一棵，挖了出来，一根参须都没断。王谦笑了：“好。挖得好。”
三个徒弟把人参用苔藓包好，放进背篓里。
王谦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又发现了一棵。这次是四匹叶，三十年。王谦让刘大壮挖。刘大壮挖了半个时辰，完整地挖了出来。王谦点点头：“不错。进步了。”
又走了一个时辰，又发现了一棵。这次是五匹叶，五十年。王谦让张小山挖。张小山挖了半个时辰，也完整地挖了出来。王谦点点头：“不错。也进步了。”
又走了一个时辰，又发现了一棵。这次是六匹叶，八十年。王谦让李二狗挖。李二狗挖了半个时辰，完整地挖了出来。王谦笑了：“好。挖得好。”
天快黑了，王谦带着徒弟们往回走。回到屯子，天已经黑透了。王谦把人参用苔藓包好，放进柜子里。三个徒弟把人参带回家，给家里人看。
晚上，王谦坐在炕上，翻着笔记本，把今天的事记下来：“教徒弟采参，讲十则。大壮、小山、二狗皆学会挖参。大壮挖断一根须，小山挖断一根须，二狗一根未断。采参需耐心，急不得。好参需慢挖，急不得。”
写完之后，他合上笔记本，靠在炕上，望着窗外的月亮。月亮不圆了，缺了一个角，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远处的山梁上，传来狼嚎声，很远，很弱，像是在山的那一边。
“当家的，”杜小荷靠在他肩上，“这几个徒弟，能学会采参不？”
王谦搂着她：“能。一定能。”
杜小荷笑了，闭上眼睛，靠在他肩上。
王谦望着窗外的月亮，心里很平静。那是山的声音，是林子的声音，是他从小听到大的声音。有这声音在，他就知道，山还在，林子还在，日子还能过下去。徒弟们学得快，他心里高兴。打猎、采参，这些老手艺，总算有人继承了。
枪法练得差不多了，陷阱和套子也学会了，王谦决定教徒弟们采参。采参是山里人的老本行，比打猎还讲究。规矩多，禁忌多，一样也不能少。王谦把三个徒弟叫到跟前，说：“采参的规矩，我先说一遍。你们记好了。”
三个徒弟坐在炕沿上，掏出本子和笔，准备记录。
“第一条，敬山。进山前要敬山，感谢山神爷赏饭吃。敬山要用酒、用肉、用香。酒要洒在地上，肉要放在石头上，香要插在土里。然后磕三个头，念叨几句。念叨啥？念叨‘山神爷保佑，弟子进山采参，求您赏几棵好参’。”
三个徒弟在本子上记下来。
“第二条，净身。进山前要洗澡，换干净衣裳。身上不能有脏东西，不能有怪味儿。参有灵性，闻到脏东西就不出来了。”
三个徒弟又记下来。
“第三条，斋戒。进山前不能吃肉，不能喝酒，不能吃葱蒜。这些东西味儿大，参闻了就不出来了。”
刘大壮问：“师父，不能吃肉？不能喝酒？”王谦点点头：“不能。规矩就是规矩，不能破。”刘大壮点点头，记下来。
“第四条，系绳。看见参要先系红绳，怕它跑了。参有灵性，你不系绳，它就跑。你系了绳，它就跑不了了。”
三个徒弟又记下来。
“第五条，用针。挖参要用骨针，不能用铁器。铁器伤了参须，参就死了。骨针是鹿骨磨的，不伤参。”
三个徒弟又记下来。
“第六条，留种。挖完了要留种，把参籽撒在坑里，明年还能长。采参不能赶尽杀绝，得留后路。”
三个徒弟又记下来。
“第七条，轻手。挖参要轻，不能伤了参须。参须是参的命根子，伤了参须，参就活不成了。”
三个徒弟又记下来。
“第八条，封坑。挖完了要封坑，把土填回去，踩实。不能留坑，留坑山神爷不高兴。”
三个徒弟又记下来。
“第九条，还愿。卖了钱要还愿，给山神爷烧香、磕头、供酒肉。感谢山神爷赏饭吃。”
三个徒弟又记下来。
“第十条，分享。分了钱要分享，不能独吞。采参是大家的事，钱也是大家的钱。你独吞了，下次就挖不着参了。”
三个徒弟又记下来。
王谦说：“都记住了？”
三个徒弟点点头：“记住了。”
王谦说：“走，进山。”
三个徒弟跟着王谦，带着狗和鹰，进山了。白狐跑在前面，三只狗跟在后面，三只鹰蹲在王谦的手臂上，三个徒弟跟在最后面。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到了一片老林子。林子很密，树也大，遮天蔽日的，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地上是厚厚的枯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
王谦停下来，蹲下身，拨开枯叶，露出几片深绿色的叶子。他仔细看了半天，说：“这下面有参，三匹叶，二十年。”
三个徒弟蹲下来看，可看不出啥名堂。王谦笑了：“你们眼力还不够。这东西，得练。”
他从背包里掏出红绳，系在人参的茎上。然后掏出骨针，蹲下身，开始挖参。他挖得很小心，先用骨针拨开周围的土，露出人参的根。根不粗，但很长，弯弯曲曲的，像一条小蛇。他顺着根往下挖，一寸一寸地挖，不敢用力，怕伤了根须。
挖了半个时辰，才把人参完整地挖出来。那参不大，但很完整，有头有尾，有须有根，像一个小人儿。王谦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看见了没有？挖参要这样挖。不能急，不能用力。”王谦说。
三个徒弟点点头，把王谦的话记在心里。
王谦把人参用苔藓包好，放进背篓里。又让徒弟们在挖参的地方撒了一把种子，这是规矩，采了参要补种，明年还能长。
“你们来试试。”王谦说。
三个徒弟学着王谦的样子，蹲下来，找参。找了半天，刘大壮先发现了一棵，喊：“师父，这儿有！”王谦走过去看了看，说：“不错。挖吧。”刘大壮掏出红绳，系在人参的茎上，然后掏出骨针，开始挖。他挖得很小心，可还是把一根参须挖断了。王谦说：“轻点。别急。”刘大壮放轻了手劲儿，终于把人参完整地挖出来了。
“不错。第一次能挖成这样，已经很好了。”王谦说。
张小山也发现了一棵，挖了出来，也挖断了一根参须。王谦说：“轻点。别急。”张小山点点头。
李二狗也发现了一棵，挖了出来，一根参须都没断。王谦笑了：“好。挖得好。”
三个徒弟把人参用苔藓包好，放进背篓里。
王谦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又发现了一棵。这次是四匹叶，三十年。王谦让刘大壮挖。刘大壮挖了半个时辰，完整地挖了出来。王谦点点头：“不错。进步了。”
又走了一个时辰，又发现了一棵。这次是五匹叶，五十年。王谦让张小山挖。张小山挖了半个时辰，也完整地挖了出来。王谦点点头：“不错。也进步了。”
又走了一个时辰，又发现了一棵。这次是六匹叶，八十年。王谦让李二狗挖。李二狗挖了半个时辰，完整地挖了出来。王谦笑了：“好。挖得好。”
天快黑了，王谦带着徒弟们往回走。回到屯子，天已经黑透了。王谦把人参用苔藓包好，放进柜子里。三个徒弟把人参带回家，给家里人看。
晚上，王谦坐在炕上，翻着笔记本，把今天的事记下来：“教徒弟采参，讲十则。大壮、小山、二狗皆学会挖参。大壮挖断一根须，小山挖断一根须，二狗一根未断。采参需耐心，急不得。好参需慢挖，急不得。”
写完之后，他合上笔记本，靠在炕上，望着窗外的月亮。月亮不圆了，缺了一个角，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远处的山梁上，传来狼嚎声，很远，很弱，像是在山的那一边。
“当家的，”杜小荷靠在他肩上，“这几个徒弟，能学会采参不？”
王谦搂着她：“能。一定能。”
杜小荷笑了，闭上眼睛，靠在他肩上。
王谦望着窗外的月亮，心里很平静。那是山的声音，是林子的声音，是他从小听到大的声音。有这声音在，他就知道，山还在，林子还在，日子还能过下去。徒弟们学得快，他心里高兴。打猎、采参，这些老手艺，总算有人继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