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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侍卫叉起筷子，菜到嘴边又停下来，
他不敢吃了。
南云秋却无所谓，带头先吃，嚼得嘎嘎作响，非常享受的样子，几下子便把那碟子蕨菜吃个片甲不留。
“咱们驿站的酒很醇厚，远近闻名，还不上头，老爷们可以先尝尝。”
南云秋见驿卒很殷勤，
忙道：
“你不用伺候，下去吧。”
“驿站有规矩，要伺候老爷们吃好喝好，随时听候吩咐，等会儿还要收拾盘子呢。”
“不必，我们没有那么多规矩，你歇着吧，等吃好了会叫你，明天再来收拾也行。”
驿卒却不肯走，
眼巴巴看着他们。
南云秋放下筷子，突然想起了什么。
“伙计，你是什么地方人呐？”
“小人就是当地人。”
“不对，你的口音应该是楚州那边的，和此地的方言相差很多呀。”
“哦，老爷见多识广，我娘是楚州人，所以嘛，有点那边的口音。”
这个解释有点牵强，
因为他的楚州口音十分地道，完全没有此地的味道。
驿卒的工钱并不高，从几百里外的楚州来此讨生活，说不过去，
而且，
楚州水陆纵横，交通便利，哪怕就是捕鱼捞虾，也比这活得滋润，还不用背井离乡。
南云秋对他起了兴致，抬头细看，
顿时看出了端倪。
这家伙个子矮小，看起来挺机灵，却黑不溜秋，那肤色肯定是经常日晒所致，而刚才其他几个驿卒比他白得很多。
尤其是，
身上的驿卒服饰很宽大很长，衣角荡在大腿处，像是披了被褥出来一样。
极不合身，不像是他的尺码。
“你在这干了几年？”
“嗯，大概有五六年了吧。”
“那你怎会长得这么黑？”
“没办法，驿卒嘛，进进出出就是苦命，哪天不顶着日头，里里外外的穷忙乎？”
这番话露出了破绽！
驿卒就是在驿站伺候来往公差，平时多在屋内呆着，专门跑马送信的另有逻卒，他们根本不会成日暴晒。
如果干了五六年，
即便是刘毛哥那样，天天在水上讨生活的水帮兄弟，到这里也能捂白了。
说起刘毛哥，
南云秋突然意识到，这个操着浓浓楚州口音的人，会不会就是水帮的人？
那身肤色，
太像淮水上的那些兄弟们了。
可如果此人真是那样，那为何其他的驿卒都白白净净的，像是成日躲在深山老林里的流民。
“好吧，既然很辛苦，那就下去歇着吧，本老爷吃饭，不喜欢有人看着，不自在。”
南云秋摆起官架子，语气又不容置疑，
那个驿卒才不情愿的出去了。
“咱们忙碌也一天，来，喝点美酒解解乏。”
朴无金领会了他的意思，
也附和道：
“喝得高高美美的，睡觉也舒坦。”
里面觥筹交错，谈兴正欢，门外的身影隐约可见，差不多过了半炷香的工夫，郑侍卫结结巴巴道：
“你们喝着，我不胜酒力，先歇会儿。”
南云秋大声嘲弄：
“就这点量还吵着要喝酒，真能给男人丢脸，来，咱俩喝个痛快，不醉不休。”
“不行，我头疼得厉害，酒劲太大，哦，撑不住了。”
南云秋咕咚也饮了一口，如法炮制，趴在桌子上。
过了片刻，
那道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那个黑不溜秋的驿卒，看三人全部被迷倒，冷哼一声，朝院子里短啸示意。
很快，
楼梯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驿丞领着刚才那三名驿卒走进来，得意道：
“饶是你再奸猾，也抵挡不了洗脚水的滋味，全部绑起来，绑结实点，我去请主子过来。”
傻驿卒率先动手，
嘴里还骂道：
“狗东西，问这问那的，害得大爷差点露了馅，有种再问呐。”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
傻驿卒刚要回答，却发现是沉睡中的南云秋在问话，顿时僵在那里不知所措，没等回过神，便被刺透了胸膛。
朴无金和郑侍卫同时跃起，
眨眼间，
便拧断了另外二人的脖子，只剩下惊魂未定的黑驿卒，抬脚想溜，却被南云秋揪住后脖颈，疼得龇牙咧嘴。
“说，你们是什么人？”
南云秋两指顶在他的喉结处，做出要抠的动作。
“我，我们是烈山的流民。”
“领头的是谁？”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跟着营主来的，就是刚才离开的那个驿丞。”
南云秋经过二烈山，知道山帮的等级，山主是整座山的老大，下面按山头分为很多营，领头的就叫营主。
“赵阳在哪里？”
“他，他在……咦，你是谁，怎么会认识他？”
南云秋随口一诈，
果然不出所料，
这家伙就是楚州水帮的兄弟，看来赵阳果真投靠了烈山！
他记得在扬州时交待张九四，派人去告诉刘毛哥，务必要防范赵阳，
估计没有防住。
院子里响起了脚步声，从声音判断，至少有二三十人，至于暗处是否有弓箭手埋伏不得而知。
此刻，
如果贸然冲出去很危险，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敌人引到楼上，再设法除掉。
南云秋灵机一动，短刃抵在黑驿卒的心窝处，低声说了几句，
对方磕头如捣蒜。
刚出虎穴又到狼窝，真是糟糕透顶，南云秋杀心很重。
楼梯震天响，声音大老远就传过来，清晰可闻。
“他们那么轻易就中计了吗？”
“哪有那么容易，属下绞尽脑汁以身试险，才将他们引入彀中，不过总算不辱使命。”
“好，办得漂亮，我没有看错你。”
“多谢主子夸奖，属下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营主拍起响亮的马屁，将主子恭迎至房内，
只见三个人被反绑着跪在地上，黑驿卒站在南云秋身边，挺起胸膛，像个得胜的将军。
其实，肥硕的裤腿里面，
双腿在紧张的颤抖。
“魏大人，没想到吧，才几天呐，咱们又见面了，真有缘分。”
“是你？”
黑手露出真容，竟然是南云春！
南云秋万万没想到，
南云春会伏击他，会离开老巢，赶赴百里之外来杀他，足见对他的仇恨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种缘分我宁可不要，因为它未必是好兆头。”
“现在才知道害怕，太晚了些，你在扬州城的狠劲哪去了？”
南云春嘲弄几句，
迅速拉下脸恶狠狠道：
“若不是你从中捣乱，张九四那帮海贼早就烟消云散，余众也会尽数被我招募，
你毁了我的大业，搅了我的好梦，
今晚你就替张九四去死吧。”
南云春头发蓬乱，胡子拉碴，发丝下掩盖着的那张脸，比以往更加惨白，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还有那双深邃的眼睛，射出的寒光，阴翳而狠辣。
“你还杵在那干啥，过来。”
营主瞪着黑驿卒，
黑驿卒却不敢擅动，慢腾腾挪开半步，还低头看看南云秋，得到肯定的回复后，才敢离开两步。
“对了，他们俩呢？”
过了半天才发现少了两个驿卒，营主的心也够大的。
“他们，他们……”
“闭嘴！”
南云春嫌他打断了自己的情绪，怒吼一声，营主一激灵，连忙闪到旁边。
“来人，先把这两个东西拖出去活埋掉，我来好好消化消化魏大人。”
“慢着，他们只是普通的公差，出来混口饭吃而已，要杀要剐，冲我一个人来。”
“好胆量，好手腕，临死还想收买人心，
我不吃你这一套。
但凡是公差，在我眼中统统该死，拖出去。”
营主得令，带着几名手下，押上朴无金和郑侍卫去往后院。
南云秋挤着干巴巴的眼睛，
愧疚道：
“两位兄弟对不住，是我连累了你们，要杀就杀个痛快，要死就死的利索。你们不用管我，在下面等我就行。”
话听起来很别扭，
但是南云春很自负，没有听出弦外之音，还以为下面就是指地下，
更自以为是的认为，
下了迷药的这坛子酒，就能扭转乾坤，得偿所愿。
“把姓魏的拉到里间，我要单独和他说几句，你们退到门外守着。”
黑驿卒马上跑过来，搀扶起南云秋，而南云秋这时才发现，人群中有个人低着脑袋，似乎有意回避他的目光。
其实，
不用看也猜到，
那人就是彭大彪！
奇怪的是，
他是南少林的铁杆心腹，怎么又追随南云春，而且握刀的手上少了根小拇指。
刚走到里间，
南云春穷凶极恶，抬脚将南云秋踹了个跟头，还追上去狠揍了几拳头。用力过猛，还崴了手指头。
南云秋没有反抗，遭了不少罪，脸上泛出青紫，眼角处裂开了口子，冒出血丝。
就这几下子，
南云春竟呼呼喘着粗气，足见在山上养尊处优惯了，看来比在河防大营还要清闲。
稍稍解了恨，
南云春坐在椅子上，让南云秋跪在他面前，阴恻恻道：
“你到底是姓魏的啊，还是姓南啊？”
一句话，
就让南云秋彻底丢掉了幻想，丢掉了兄弟之间比藕丝还弱不禁风的联系！
过去，
纵然他俩之间并不亲近，但起码还是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
但对方这句话足以表明，
南云春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竟然还痛下死手，痛下杀手，怎能不让他钻心地痛。
不用说，
他的真实身份，应该是信王告诉了南云春。
“那我倒是问问你，你是烈山的副山主啊，还是尚德的幕后之人？”
话音刚落，
南云春愕然变色，嘴巴张得大大的，像是刚咽进去个死耗子，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颤抖道：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郑侍卫叉起筷子，菜到嘴边又停下来，
他不敢吃了。
南云秋却无所谓，带头先吃，嚼得嘎嘎作响，非常享受的样子，几下子便把那碟子蕨菜吃个片甲不留。
“咱们驿站的酒很醇厚，远近闻名，还不上头，老爷们可以先尝尝。”
南云秋见驿卒很殷勤，
忙道：
“你不用伺候，下去吧。”
“驿站有规矩，要伺候老爷们吃好喝好，随时听候吩咐，等会儿还要收拾盘子呢。”
“不必，我们没有那么多规矩，你歇着吧，等吃好了会叫你，明天再来收拾也行。”
驿卒却不肯走，
眼巴巴看着他们。
南云秋放下筷子，突然想起了什么。
“伙计，你是什么地方人呐？”
“小人就是当地人。”
“不对，你的口音应该是楚州那边的，和此地的方言相差很多呀。”
“哦，老爷见多识广，我娘是楚州人，所以嘛，有点那边的口音。”
这个解释有点牵强，
因为他的楚州口音十分地道，完全没有此地的味道。
驿卒的工钱并不高，从几百里外的楚州来此讨生活，说不过去，
而且，
楚州水陆纵横，交通便利，哪怕就是捕鱼捞虾，也比这活得滋润，还不用背井离乡。
南云秋对他起了兴致，抬头细看，
顿时看出了端倪。
这家伙个子矮小，看起来挺机灵，却黑不溜秋，那肤色肯定是经常日晒所致，而刚才其他几个驿卒比他白得很多。
尤其是，
身上的驿卒服饰很宽大很长，衣角荡在大腿处，像是披了被褥出来一样。
极不合身，不像是他的尺码。
“你在这干了几年？”
“嗯，大概有五六年了吧。”
“那你怎会长得这么黑？”
“没办法，驿卒嘛，进进出出就是苦命，哪天不顶着日头，里里外外的穷忙乎？”
这番话露出了破绽！
驿卒就是在驿站伺候来往公差，平时多在屋内呆着，专门跑马送信的另有逻卒，他们根本不会成日暴晒。
如果干了五六年，
即便是刘毛哥那样，天天在水上讨生活的水帮兄弟，到这里也能捂白了。
说起刘毛哥，
南云秋突然意识到，这个操着浓浓楚州口音的人，会不会就是水帮的人？
那身肤色，
太像淮水上的那些兄弟们了。
可如果此人真是那样，那为何其他的驿卒都白白净净的，像是成日躲在深山老林里的流民。
“好吧，既然很辛苦，那就下去歇着吧，本老爷吃饭，不喜欢有人看着，不自在。”
南云秋摆起官架子，语气又不容置疑，
那个驿卒才不情愿的出去了。
“咱们忙碌也一天，来，喝点美酒解解乏。”
朴无金领会了他的意思，
也附和道：
“喝得高高美美的，睡觉也舒坦。”
里面觥筹交错，谈兴正欢，门外的身影隐约可见，差不多过了半炷香的工夫，郑侍卫结结巴巴道：
“你们喝着，我不胜酒力，先歇会儿。”
南云秋大声嘲弄：
“就这点量还吵着要喝酒，真能给男人丢脸，来，咱俩喝个痛快，不醉不休。”
“不行，我头疼得厉害，酒劲太大，哦，撑不住了。”
南云秋咕咚也饮了一口，如法炮制，趴在桌子上。
过了片刻，
那道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那个黑不溜秋的驿卒，看三人全部被迷倒，冷哼一声，朝院子里短啸示意。
很快，
楼梯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驿丞领着刚才那三名驿卒走进来，得意道：
“饶是你再奸猾，也抵挡不了洗脚水的滋味，全部绑起来，绑结实点，我去请主子过来。”
傻驿卒率先动手，
嘴里还骂道：
“狗东西，问这问那的，害得大爷差点露了馅，有种再问呐。”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
傻驿卒刚要回答，却发现是沉睡中的南云秋在问话，顿时僵在那里不知所措，没等回过神，便被刺透了胸膛。
朴无金和郑侍卫同时跃起，
眨眼间，
便拧断了另外二人的脖子，只剩下惊魂未定的黑驿卒，抬脚想溜，却被南云秋揪住后脖颈，疼得龇牙咧嘴。
“说，你们是什么人？”
南云秋两指顶在他的喉结处，做出要抠的动作。
“我，我们是烈山的流民。”
“领头的是谁？”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跟着营主来的，就是刚才离开的那个驿丞。”
南云秋经过二烈山，知道山帮的等级，山主是整座山的老大，下面按山头分为很多营，领头的就叫营主。
“赵阳在哪里？”
“他，他在……咦，你是谁，怎么会认识他？”
南云秋随口一诈，
果然不出所料，
这家伙就是楚州水帮的兄弟，看来赵阳果真投靠了烈山！
他记得在扬州时交待张九四，派人去告诉刘毛哥，务必要防范赵阳，
估计没有防住。
院子里响起了脚步声，从声音判断，至少有二三十人，至于暗处是否有弓箭手埋伏不得而知。
此刻，
如果贸然冲出去很危险，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敌人引到楼上，再设法除掉。
南云秋灵机一动，短刃抵在黑驿卒的心窝处，低声说了几句，
对方磕头如捣蒜。
刚出虎穴又到狼窝，真是糟糕透顶，南云秋杀心很重。
楼梯震天响，声音大老远就传过来，清晰可闻。
“他们那么轻易就中计了吗？”
“哪有那么容易，属下绞尽脑汁以身试险，才将他们引入彀中，不过总算不辱使命。”
“好，办得漂亮，我没有看错你。”
“多谢主子夸奖，属下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营主拍起响亮的马屁，将主子恭迎至房内，
只见三个人被反绑着跪在地上，黑驿卒站在南云秋身边，挺起胸膛，像个得胜的将军。
其实，肥硕的裤腿里面，
双腿在紧张的颤抖。
“魏大人，没想到吧，才几天呐，咱们又见面了，真有缘分。”
“是你？”
黑手露出真容，竟然是南云春！
南云秋万万没想到，
南云春会伏击他，会离开老巢，赶赴百里之外来杀他，足见对他的仇恨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种缘分我宁可不要，因为它未必是好兆头。”
“现在才知道害怕，太晚了些，你在扬州城的狠劲哪去了？”
南云春嘲弄几句，
迅速拉下脸恶狠狠道：
“若不是你从中捣乱，张九四那帮海贼早就烟消云散，余众也会尽数被我招募，
你毁了我的大业，搅了我的好梦，
今晚你就替张九四去死吧。”
南云春头发蓬乱，胡子拉碴，发丝下掩盖着的那张脸，比以往更加惨白，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还有那双深邃的眼睛，射出的寒光，阴翳而狠辣。
“你还杵在那干啥，过来。”
营主瞪着黑驿卒，
黑驿卒却不敢擅动，慢腾腾挪开半步，还低头看看南云秋，得到肯定的回复后，才敢离开两步。
“对了，他们俩呢？”
过了半天才发现少了两个驿卒，营主的心也够大的。
“他们，他们……”
“闭嘴！”
南云春嫌他打断了自己的情绪，怒吼一声，营主一激灵，连忙闪到旁边。
“来人，先把这两个东西拖出去活埋掉，我来好好消化消化魏大人。”
“慢着，他们只是普通的公差，出来混口饭吃而已，要杀要剐，冲我一个人来。”
“好胆量，好手腕，临死还想收买人心，
我不吃你这一套。
但凡是公差，在我眼中统统该死，拖出去。”
营主得令，带着几名手下，押上朴无金和郑侍卫去往后院。
南云秋挤着干巴巴的眼睛，
愧疚道：
“两位兄弟对不住，是我连累了你们，要杀就杀个痛快，要死就死的利索。你们不用管我，在下面等我就行。”
话听起来很别扭，
但是南云春很自负，没有听出弦外之音，还以为下面就是指地下，
更自以为是的认为，
下了迷药的这坛子酒，就能扭转乾坤，得偿所愿。
“把姓魏的拉到里间，我要单独和他说几句，你们退到门外守着。”
黑驿卒马上跑过来，搀扶起南云秋，而南云秋这时才发现，人群中有个人低着脑袋，似乎有意回避他的目光。
其实，
不用看也猜到，
那人就是彭大彪！
奇怪的是，
他是南少林的铁杆心腹，怎么又追随南云春，而且握刀的手上少了根小拇指。
刚走到里间，
南云春穷凶极恶，抬脚将南云秋踹了个跟头，还追上去狠揍了几拳头。用力过猛，还崴了手指头。
南云秋没有反抗，遭了不少罪，脸上泛出青紫，眼角处裂开了口子，冒出血丝。
就这几下子，
南云春竟呼呼喘着粗气，足见在山上养尊处优惯了，看来比在河防大营还要清闲。
稍稍解了恨，
南云春坐在椅子上，让南云秋跪在他面前，阴恻恻道：
“你到底是姓魏的啊，还是姓南啊？”
一句话，
就让南云秋彻底丢掉了幻想，丢掉了兄弟之间比藕丝还弱不禁风的联系！
过去，
纵然他俩之间并不亲近，但起码还是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
但对方这句话足以表明，
南云春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竟然还痛下死手，痛下杀手，怎能不让他钻心地痛。
不用说，
他的真实身份，应该是信王告诉了南云春。
“那我倒是问问你，你是烈山的副山主啊，还是尚德的幕后之人？”
话音刚落，
南云春愕然变色，嘴巴张得大大的，像是刚咽进去个死耗子，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颤抖道：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