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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个办事的，老板都不着急，他着急也没用。
只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容易结束。
一场酒，喝到半夜才散。
众人喝得酩酊大醉，各自散去。
赵瑞龙也喝了不少，晕晕乎乎的，回到别墅倒头就睡。
他睡得很安稳。
在他看来，最难的一关已经过去了。
以后，依旧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可他不知道，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朝着他慢慢收紧。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十月二十日。
距离杜伯仲投案，已经过去了十天。
这十天里，京州表面上风平浪静。
光明峰项目建设得如火如荼，新闻里天天报道项目进展，宣传京州经济稳中向好。
山水集团也恢复了往日的风光，各种商业活动不断，赵瑞龙依旧是那个风光无限的赵总。
没人再提山水集团的案子，也没人再提暴力拆迁的事。
仿佛那场轰轰烈烈的调查，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可暗地里，侯亮平他们的调查，一刻都没有停过。
省检察院反贪局的办公室里，每天都亮灯到深夜。
一摞摞的卷宗，一份份的笔录，源源不断地汇集过来。
司法腐败这条线，进展最快。
陈海带人，顺着王副院长交代的三起案子，一点点深挖。
先是调阅了所有案卷，核实了枉法裁判的事实；然后找到了当时的涉案企业和当事人，一点点做工作，拿到了几份关键的证人证言。
接着，又顺藤摸瓜，查出了另外两起类似的案子，也都指向了赵瑞龙打招呼。
短短十天时间，他们就查实了五起赵瑞龙干预司法、行贿法官的案件。
人证、物证、案卷材料，相互印证，形成了一条初步的证据链。
虽然还不足以给赵瑞龙定罪，但至少可以证明，赵瑞龙直接参与了违法犯罪活动，并不是他所说的毫不知情。
土地审批线，也有了一些进展。
周正带人，找到了当年负责光明峰项目土地出让的几个经办人。
一开始，大家都讳莫如深，不肯多说。
后来，在侯亮平他们反复的思想工作和政策宣讲下，终于有两个年轻的科员松了口。
他们交代，当年土地挂牌出让之前，丁义珍就专门打过招呼，说这块地是给山水集团的，让他们 配合好。
至于丁义珍为什么这么说，是不是赵瑞龙打的招呼，他们就不清楚了。
虽然还是没有直接证据指向赵瑞龙，但至少证明了，土地出让过程中存在违规操作，是领导打招呼干预的结果。
而丁义珍，和赵瑞龙的关系，众人皆知。
资金线的进展最慢。
陆亦可带着人，把山水集团近十年的账目翻了个底朝天，一笔一笔地核对，一家公司一家公司地溯源。
可赵家的资金运作实在太隐蔽了，空壳公司套着空壳公司，资金绕来绕去，最后要么流向境外，要么就落到杜伯仲或者丁义珍的头上。
明面上，半毛钱都牵扯不到赵瑞龙。
不过，陆亦可也不是没有收获。
她发现了一个很可疑的地方 —— 山水集团每年都会向一家境外的咨询公司支付巨额的咨询费，一年就有好几千万。
这家境外公司注册在离岸群岛，根本查不到实际控制人。
可天下哪有这么贵的咨询服务？
陆亦可怀疑，这笔钱，就是转移出去的赃款，最终流向了赵瑞龙的海外账户。
只是，境外的账户他们查不到，没有直接证据。
“总的来说，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好。”
十月二十日下午，反贪局的小会议室里，侯亮平做着阶段性总结。
“目前，司法腐败这条线，已经有五起案子查实了，都和赵瑞龙有直接关系。有王副院长的口供，有涉案当事人的证言，还有案卷材料佐证。”
“这条线，已经可以作为突破口，对赵瑞龙进行正式询问了。”
“土地和资金两条线，虽然还没有直接证据，但也找到了不少疑点。只要继续深挖，迟早能查到赵瑞龙头上。”
侯亮平的语气很坚定，眼神里闪着光。
十天的时间，能查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
“侯局，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陆亦可问道。
“是不是可以传唤赵瑞龙了？”
“还不急。” 侯亮平摇了摇头。
“现在的证据，还不够扎实。”
“只有证人证言，没有直接的书证、物证，传唤赵瑞龙，他也肯定不会认，反而会打草惊蛇。”
“我的想法是，再等等。”
“一方面，我们继续深挖，争取找到更多、更扎实的证据。”
“另一方面，也让赵瑞龙再放松一段时间。他越得意，越容易露出破绽。”
“等我们准备充分了，再给他致命一击。”
侯亮平打得是稳扎稳打的主意。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要么不动赵瑞龙，要动，就要一棍子打死，让他再也翻不了身。
现在这点证据，还不够。
陈海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同意亮平的看法。”
“我们再攒一攒，等证据链更完整了，再动手，一击必中。”
众人纷纷点头。
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赵瑞龙不是一般人，背后站着赵立春。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能轻易动手。
“那我们接下来，重点往哪个方向查？” 周正问道。
侯亮平沉吟了片刻，说道：“三个方向都不放松，司法线继续挖，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案子，更多的证人。”
“土地线继续查，从丁义珍身边的人入手，争取找到赵瑞龙直接干预的证据。”
“资金线，亦可，你重点查那家咨询公司，想办法通过跨境协作，查查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还有资金的最终去向。”
“只要能证明这笔钱进了赵瑞龙的口袋，那就是铁证。”
“明白！” 陆亦可郑重地点了点头。
“还有，刘庆祝的老婆吴春芬那边，也不能放弃。” 侯亮平补充道。
“我打算过几天再去一趟，跟她好好谈谈。”
“她是关键人物，只要她肯开口，拿出刘庆祝留下的证据，那赵瑞龙就跑不了了。”
陈海点了点头：“行，下次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也多点说服力。”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把接下来的工作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散会之后，众人各自散去，继续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他只是个办事的，老板都不着急，他着急也没用。
只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容易结束。
一场酒，喝到半夜才散。
众人喝得酩酊大醉，各自散去。
赵瑞龙也喝了不少，晕晕乎乎的，回到别墅倒头就睡。
他睡得很安稳。
在他看来，最难的一关已经过去了。
以后，依旧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可他不知道，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朝着他慢慢收紧。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十月二十日。
距离杜伯仲投案，已经过去了十天。
这十天里，京州表面上风平浪静。
光明峰项目建设得如火如荼，新闻里天天报道项目进展，宣传京州经济稳中向好。
山水集团也恢复了往日的风光，各种商业活动不断，赵瑞龙依旧是那个风光无限的赵总。
没人再提山水集团的案子，也没人再提暴力拆迁的事。
仿佛那场轰轰烈烈的调查，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可暗地里，侯亮平他们的调查，一刻都没有停过。
省检察院反贪局的办公室里，每天都亮灯到深夜。
一摞摞的卷宗，一份份的笔录，源源不断地汇集过来。
司法腐败这条线，进展最快。
陈海带人，顺着王副院长交代的三起案子，一点点深挖。
先是调阅了所有案卷，核实了枉法裁判的事实；然后找到了当时的涉案企业和当事人，一点点做工作，拿到了几份关键的证人证言。
接着，又顺藤摸瓜，查出了另外两起类似的案子，也都指向了赵瑞龙打招呼。
短短十天时间，他们就查实了五起赵瑞龙干预司法、行贿法官的案件。
人证、物证、案卷材料，相互印证，形成了一条初步的证据链。
虽然还不足以给赵瑞龙定罪，但至少可以证明，赵瑞龙直接参与了违法犯罪活动，并不是他所说的毫不知情。
土地审批线，也有了一些进展。
周正带人，找到了当年负责光明峰项目土地出让的几个经办人。
一开始，大家都讳莫如深，不肯多说。
后来，在侯亮平他们反复的思想工作和政策宣讲下，终于有两个年轻的科员松了口。
他们交代，当年土地挂牌出让之前，丁义珍就专门打过招呼，说这块地是给山水集团的，让他们 配合好。
至于丁义珍为什么这么说，是不是赵瑞龙打的招呼，他们就不清楚了。
虽然还是没有直接证据指向赵瑞龙，但至少证明了，土地出让过程中存在违规操作，是领导打招呼干预的结果。
而丁义珍，和赵瑞龙的关系，众人皆知。
资金线的进展最慢。
陆亦可带着人，把山水集团近十年的账目翻了个底朝天，一笔一笔地核对，一家公司一家公司地溯源。
可赵家的资金运作实在太隐蔽了，空壳公司套着空壳公司，资金绕来绕去，最后要么流向境外，要么就落到杜伯仲或者丁义珍的头上。
明面上，半毛钱都牵扯不到赵瑞龙。
不过，陆亦可也不是没有收获。
她发现了一个很可疑的地方 —— 山水集团每年都会向一家境外的咨询公司支付巨额的咨询费，一年就有好几千万。
这家境外公司注册在离岸群岛，根本查不到实际控制人。
可天下哪有这么贵的咨询服务？
陆亦可怀疑，这笔钱，就是转移出去的赃款，最终流向了赵瑞龙的海外账户。
只是，境外的账户他们查不到，没有直接证据。
“总的来说，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好。”
十月二十日下午，反贪局的小会议室里，侯亮平做着阶段性总结。
“目前，司法腐败这条线，已经有五起案子查实了，都和赵瑞龙有直接关系。有王副院长的口供，有涉案当事人的证言，还有案卷材料佐证。”
“这条线，已经可以作为突破口，对赵瑞龙进行正式询问了。”
“土地和资金两条线，虽然还没有直接证据，但也找到了不少疑点。只要继续深挖，迟早能查到赵瑞龙头上。”
侯亮平的语气很坚定，眼神里闪着光。
十天的时间，能查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
“侯局，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陆亦可问道。
“是不是可以传唤赵瑞龙了？”
“还不急。” 侯亮平摇了摇头。
“现在的证据，还不够扎实。”
“只有证人证言，没有直接的书证、物证，传唤赵瑞龙，他也肯定不会认，反而会打草惊蛇。”
“我的想法是，再等等。”
“一方面，我们继续深挖，争取找到更多、更扎实的证据。”
“另一方面，也让赵瑞龙再放松一段时间。他越得意，越容易露出破绽。”
“等我们准备充分了，再给他致命一击。”
侯亮平打得是稳扎稳打的主意。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要么不动赵瑞龙，要动，就要一棍子打死，让他再也翻不了身。
现在这点证据，还不够。
陈海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同意亮平的看法。”
“我们再攒一攒，等证据链更完整了，再动手，一击必中。”
众人纷纷点头。
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赵瑞龙不是一般人，背后站着赵立春。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能轻易动手。
“那我们接下来，重点往哪个方向查？” 周正问道。
侯亮平沉吟了片刻，说道：“三个方向都不放松，司法线继续挖，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案子，更多的证人。”
“土地线继续查，从丁义珍身边的人入手，争取找到赵瑞龙直接干预的证据。”
“资金线，亦可，你重点查那家咨询公司，想办法通过跨境协作，查查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还有资金的最终去向。”
“只要能证明这笔钱进了赵瑞龙的口袋，那就是铁证。”
“明白！” 陆亦可郑重地点了点头。
“还有，刘庆祝的老婆吴春芬那边，也不能放弃。” 侯亮平补充道。
“我打算过几天再去一趟，跟她好好谈谈。”
“她是关键人物，只要她肯开口，拿出刘庆祝留下的证据，那赵瑞龙就跑不了了。”
陈海点了点头：“行，下次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也多点说服力。”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把接下来的工作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散会之后，众人各自散去，继续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