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 重回神霄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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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周鹤又跟白夜寒暄了几句。
内容无非是夸他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之类的话。
白夜听着，脸上带着笑，偶尔应几句，不卑不亢。
聊着聊着，周鹤看了看身后的两个弟子，试探着开口。
“夜首席，老夫这两个不成器的弟子，明年便要进进行内门考核了，可到现在，连突破金丹的契机都摸不到。不知夜首席可否指点一二？”
赵恒和柳青青连忙站起来，恭敬行礼：“请夜师兄指点。”
白夜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推辞，他先看向赵恒：“你练的是剑？”
“是。”赵恒连忙点头。
“练的什么剑法？”
“神霄宗外门基础剑法，《青云剑诀》。”
“练一遍我看看。”
赵恒看了周鹤一眼，周鹤点头，他便走到雅间空处，拔出腰间长剑，一招一式演练起来。
剑光霍霍，倒也像模像样。
白夜看了几招，便摆了摆手：“够了。”
赵恒收剑，有些忐忑地看向白夜。
白夜说：“你的剑法根基扎实，但太过死板。每一招都练得标准，却少了‘意’。剑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只在练剑，不是在用剑。”
赵恒一怔。
白夜继续道：“你回想一下，你练剑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赵恒想了想：“在想下一招该怎么接，剑要走哪个角度，灵力要如何运转。”
“这就是问题。”
白夜摇头：“你还在想‘下一招怎么接’的时候，人家的剑已经到跟前了，练剑要练到剑招变成本能，出手就是剑，不需要想。
你需要想的应该怎么斩断对手的武器，怎么格挡他的攻击，怎么对他进行一击必杀！”
赵恒若有所思。
白夜又说：“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
“二十二岁的筑基巅峰，资质不差。你缺的不是天赋，是实战。回去之后，找人多切磋，不要怕输。输得多了，自然就知道怎么赢了。”
赵恒抱拳：“多谢夜师兄指点。”
白夜转向柳青青。这姑娘从刚才就一直低着头，耳朵红红的，这会儿被点名，身体微微一僵。
“你也是练剑的？”
“是……是的，夜师兄。”柳青青的声音很小。
“练一遍看看。”
柳青青咬了咬嘴唇，拔出腰间细剑，也演练了一遍《青云剑诀》。她的剑法比赵恒更熟练，招式之间衔接流畅，身姿也好看。
白夜看完，说了句：“你比他强。”
赵恒苦笑，柳青青脸更红了。
“但你有个毛病。”
白夜话锋一转：“你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了。出剑的时候犹豫，怕出错，怕丢脸。剑者，心之刃。你心不定，剑就不利。”
柳青青低着头，小声说：“我记下了。”
白夜没有再多说。
他说的这些本就是最基础的道理，只是这两个弟子平时没人点破罢了。
周鹤在旁边听着，心里暗暗感慨。
天蓝宗的下代首席，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他看问题一针见血，直指本质，比他自己这个化神真君都要通透。
“夜首席一席话，胜过老夫教他们十年。”周鹤由衷说道。
白夜摆摆手：“周长老过誉了，不过是些浅见。”
周鹤笑了笑，又提了一句：“对了，今日下午仙缘大会便开始了，夜首席若有兴趣，不妨去看看。”
白夜婉拒：“多谢周长老好意，晚辈还是先准备一下入宗的事。仙缘大会就不去凑热闹了。”
周鹤也不勉强，又聊了几句闲话，便起身告辞。
“那老夫先回宗禀报。明日一早，我来接夜首席。”
“有劳周长老。”白夜也站起来。
两人在茶楼门口分别。
周鹤带着两个弟子往城门方向走，赵恒和柳青青回头看了白夜一眼，又赶紧转回去。
“师父，夜师兄人挺好的。”柳青青小声说。
周鹤看了她一眼：“人家是大宗门的天骄，能对你以礼相待，是人家的修养。你别想多了。”
“弟子没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周鹤就来了。
他今天换了身更正式的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间还挂了一枚玉佩。身后跟着赵恒和柳青青，也都换了新衣服，规规矩矩地站着。
白夜被云瑶送出云梦阁时，看到这个阵仗，有些哭笑不得。
但他没说什么，抱拳打了个招呼：“周长老早。”
“夜首席早，马车已经备好了，请。”
周鹤引着白夜上了车。
马车是神霄宗的制式车驾，外表看着朴素，里面却很宽敞。铺着软垫，摆着矮桌，桌上还放着茶壶茶杯。
周鹤坐在白夜对面，赵恒和柳青青坐在两侧。马车出了城，到了僻静处，周鹤才从储物袋里取出一艘小型飞舟。
飞舟不大，只有十几丈长，通体青色，船身刻着神霄宗的雷纹，这是神霄宗外门长老的座驾。
“夜首席，请。”
几人上了飞舟，周鹤亲自操控。飞舟缓缓升空，朝着东南方向飞去。
白夜站在甲板上，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
从这里到神霄宗，还要飞好一阵。飞舟的速度不如黑金龙鹫快，但比较稳当，也不需要自己操心。
周鹤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夜首席之前来过南域吗？”
“没有。”白夜摇头。
他现在的身份，可不是前世神霄宗的弟子，而且从北境过来的天蓝宗下代首席，自然不能说来过。
“那夜首席可要好好看看。南域的风景，跟北边不太一样。”
白夜笑了笑，没接话。
飞舟越飞越高，穿过了云层。阳光洒在云海上，白茫茫一片，很是好看。
赵恒和柳青青站在后面，小声说着话。
“师兄，你说夜师兄来咱们神霄宗，到底要做什么？”柳青青压低声音。
“不知道。”
赵恒摇头：“不过师父说了，好好招待就行。人家是来结交的，不是来找茬的。”
“哦……”
飞舟继续向南。
天气越来越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白夜靠在栏杆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
周鹤没再打扰他，回到船舱里喝茶。
过了不知多久，白夜睁开眼。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出现了一片连绵的山脉。
山峰高耸入云，云雾缭绕间，依稀可见亭台楼阁。最引人注目的，是最高那座山峰上，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剑。
剑身通体青黑，高约百丈，直插云霄。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雷纹，隐隐有电光流转。
神霄宗，到了。
之后，周鹤又跟白夜寒暄了几句。
内容无非是夸他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之类的话。
白夜听着，脸上带着笑，偶尔应几句，不卑不亢。
聊着聊着，周鹤看了看身后的两个弟子，试探着开口。
“夜首席，老夫这两个不成器的弟子，明年便要进进行内门考核了，可到现在，连突破金丹的契机都摸不到。不知夜首席可否指点一二？”
赵恒和柳青青连忙站起来，恭敬行礼：“请夜师兄指点。”
白夜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推辞，他先看向赵恒：“你练的是剑？”
“是。”赵恒连忙点头。
“练的什么剑法？”
“神霄宗外门基础剑法，《青云剑诀》。”
“练一遍我看看。”
赵恒看了周鹤一眼，周鹤点头，他便走到雅间空处，拔出腰间长剑，一招一式演练起来。
剑光霍霍，倒也像模像样。
白夜看了几招，便摆了摆手：“够了。”
赵恒收剑，有些忐忑地看向白夜。
白夜说：“你的剑法根基扎实，但太过死板。每一招都练得标准，却少了‘意’。剑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只在练剑，不是在用剑。”
赵恒一怔。
白夜继续道：“你回想一下，你练剑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赵恒想了想：“在想下一招该怎么接，剑要走哪个角度，灵力要如何运转。”
“这就是问题。”
白夜摇头：“你还在想‘下一招怎么接’的时候，人家的剑已经到跟前了，练剑要练到剑招变成本能，出手就是剑，不需要想。
你需要想的应该怎么斩断对手的武器，怎么格挡他的攻击，怎么对他进行一击必杀！”
赵恒若有所思。
白夜又说：“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
“二十二岁的筑基巅峰，资质不差。你缺的不是天赋，是实战。回去之后，找人多切磋，不要怕输。输得多了，自然就知道怎么赢了。”
赵恒抱拳：“多谢夜师兄指点。”
白夜转向柳青青。这姑娘从刚才就一直低着头，耳朵红红的，这会儿被点名，身体微微一僵。
“你也是练剑的？”
“是……是的，夜师兄。”柳青青的声音很小。
“练一遍看看。”
柳青青咬了咬嘴唇，拔出腰间细剑，也演练了一遍《青云剑诀》。她的剑法比赵恒更熟练，招式之间衔接流畅，身姿也好看。
白夜看完，说了句：“你比他强。”
赵恒苦笑，柳青青脸更红了。
“但你有个毛病。”
白夜话锋一转：“你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了。出剑的时候犹豫，怕出错，怕丢脸。剑者，心之刃。你心不定，剑就不利。”
柳青青低着头，小声说：“我记下了。”
白夜没有再多说。
他说的这些本就是最基础的道理，只是这两个弟子平时没人点破罢了。
周鹤在旁边听着，心里暗暗感慨。
天蓝宗的下代首席，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他看问题一针见血，直指本质，比他自己这个化神真君都要通透。
“夜首席一席话，胜过老夫教他们十年。”周鹤由衷说道。
白夜摆摆手：“周长老过誉了，不过是些浅见。”
周鹤笑了笑，又提了一句：“对了，今日下午仙缘大会便开始了，夜首席若有兴趣，不妨去看看。”
白夜婉拒：“多谢周长老好意，晚辈还是先准备一下入宗的事。仙缘大会就不去凑热闹了。”
周鹤也不勉强，又聊了几句闲话，便起身告辞。
“那老夫先回宗禀报。明日一早，我来接夜首席。”
“有劳周长老。”白夜也站起来。
两人在茶楼门口分别。
周鹤带着两个弟子往城门方向走，赵恒和柳青青回头看了白夜一眼，又赶紧转回去。
“师父，夜师兄人挺好的。”柳青青小声说。
周鹤看了她一眼：“人家是大宗门的天骄，能对你以礼相待，是人家的修养。你别想多了。”
“弟子没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周鹤就来了。
他今天换了身更正式的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间还挂了一枚玉佩。身后跟着赵恒和柳青青，也都换了新衣服，规规矩矩地站着。
白夜被云瑶送出云梦阁时，看到这个阵仗，有些哭笑不得。
但他没说什么，抱拳打了个招呼：“周长老早。”
“夜首席早，马车已经备好了，请。”
周鹤引着白夜上了车。
马车是神霄宗的制式车驾，外表看着朴素，里面却很宽敞。铺着软垫，摆着矮桌，桌上还放着茶壶茶杯。
周鹤坐在白夜对面，赵恒和柳青青坐在两侧。马车出了城，到了僻静处，周鹤才从储物袋里取出一艘小型飞舟。
飞舟不大，只有十几丈长，通体青色，船身刻着神霄宗的雷纹，这是神霄宗外门长老的座驾。
“夜首席，请。”
几人上了飞舟，周鹤亲自操控。飞舟缓缓升空，朝着东南方向飞去。
白夜站在甲板上，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
从这里到神霄宗，还要飞好一阵。飞舟的速度不如黑金龙鹫快，但比较稳当，也不需要自己操心。
周鹤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夜首席之前来过南域吗？”
“没有。”白夜摇头。
他现在的身份，可不是前世神霄宗的弟子，而且从北境过来的天蓝宗下代首席，自然不能说来过。
“那夜首席可要好好看看。南域的风景，跟北边不太一样。”
白夜笑了笑，没接话。
飞舟越飞越高，穿过了云层。阳光洒在云海上，白茫茫一片，很是好看。
赵恒和柳青青站在后面，小声说着话。
“师兄，你说夜师兄来咱们神霄宗，到底要做什么？”柳青青压低声音。
“不知道。”
赵恒摇头：“不过师父说了，好好招待就行。人家是来结交的，不是来找茬的。”
“哦……”
飞舟继续向南。
天气越来越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白夜靠在栏杆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
周鹤没再打扰他，回到船舱里喝茶。
过了不知多久，白夜睁开眼。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出现了一片连绵的山脉。
山峰高耸入云，云雾缭绕间，依稀可见亭台楼阁。最引人注目的，是最高那座山峰上，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剑。
剑身通体青黑，高约百丈，直插云霄。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雷纹，隐隐有电光流转。
神霄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