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念：小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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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心彻底碎裂的那一刻，我彻底失去了所有神智。
眼底只剩漫天血色，耳边回荡着沈婉死去时的声音，眼前浮现着她死去的画面，还有长老自私冰冷的规劝声。
体内狂暴无序的魔气不受任何掌控，如同毁天灭地的洪流，疯狂席卷整座魔宫大殿，继而蔓延至宫外整片魔族军营。
我已然分不清敌我，看不见身前恭敬侍奉我的魔将，看不见自幼追随我的同族族人。
只要魔气所及之处，尽数被无情摧毁。
利刃般的黑色魔气四处横冲直撞，惨叫此起彼伏，无数魔族将士来不及躲闪，纷纷被魔气重创、倒地重伤，甚至当场殒命。
昔日一同征战沙场的部下，接二连三倒在我手下，同族鲜血染红了魔宫每一寸黑石地面。
我疯魔地嘶吼，周身戾气滔天，谁也无法靠近，谁也无法阻拦。
一众长老看着失控伤人、屠戮同族的我，脸色惨白，满心失望彻底压过往日所有君臣情分。
他们联手布下禁锢大阵，耗费半数修为，硬生生压制住我体内暴乱的魔气，一点点困住我躁动的身形。
大阵锁身的剧痛刺入骨髓，残存的一丝清明勉强拽回我的意识，我浑身脱力跪倒在血泊之中，看着满地同族尸体，心口一片死寂。
我亲手伤了、杀了一直追随我的魔族子民。
大殿死寂，只剩浓重的血腥味弥漫。
大长老看着狼狈不堪、双目猩红的我，声音疲惫又冰冷：
“殷无极，你执念太深，情爱乱道，已然彻底不适合执掌魔族大权。你无子嗣传承，如今又失控残害同族，祸乱魔域。
今日，我等只能将你驱逐出魔族，永世不得踏回魔域半步。”
我低着头，看着掌心干涸的同族鲜血，一言不发。
是我不配再做魔尊。
是我因一己私情，毁了战局，伤了族人，乱了整个魔族。
我任由魔兵卸下我身上所有魔尊配饰，任由他们将我逐出魔域结界。
曾经坐拥万里魔域、手握生杀大权的魔尊，最终孤身一人，被自己守护一生的族群彻底抛弃，漂泊在人魔两界的荒芜夹缝之中。
我离开之后，魔族群龙无首。
我一无血脉后代，二无指定继承人，各大魔将、长老派系割据对立，积攒多年的矛盾彻底爆发。
长达五年的惨烈内斗，席卷整个魔域。
战火不休，内乱不止，魔族国力一落千丈，生灵涂炭。
最终，往日一直蛰伏、不显锋芒的魔将无晖，凭借狠绝手段与强大修为，一路厮杀，险胜所有对手，平定内乱，坐上了新一任魔尊之位，执掌我曾经守护的整片魔域。
而我，五年间一直在荒芜边境浑浑噩噩度日。
终日被心魔缠绕，活在害死沈婉、误伤族人的双重悔恨里，不修功法，不问世事，形同行尸走肉。
直到那一日，我清楚感受到魔离令的气息。
魔离令是我亲手赠予沈婉的信物，只认我与她二人气息。
令牌异动，共鸣相连——
说明她根本没有死。
木盒里的头颅，是假的。
长老为了彻底斩断我的执念，为了让我彻底死心、放下情爱专心掌权，用了易容秘术，拿旁人尸首骗了我。
我没有害死她。
她还活着。
这个念头炸开的瞬间，我心底所有的疯魔、所有的戾气、所有盘踞五年的心魔，瞬间有了归处。
可体内根深蒂固的魔功、早已入髓的魔性，是我走火入魔的根源，也是我无法静下心寻找她的枷锁。
想要彻底摆脱心魔，找回清醒理智，不顾一切奔赴她身边，唯有一条路可走。
自废一身魔尊修为。
我盘膝坐在荒芜荒原之上，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凝聚仅剩的力量，径直击碎自己丹田之内的魔核。
撕心裂肺的剧痛席卷全身，经脉寸寸断裂，浑身血液逆行，一口口鲜血不断呕出。
滔天魔气尽数散去，眼底猩红彻底褪去，缠绕我数年的心魔，随着修为散尽，彻底烟消云散。
我从癫狂无情的魔，变回了那个尚有温度、满心只有她的殷无极。
修为尽废，一身实力化为虚无，从此只是一介凡人，再无通天魔力，再无魔尊权柄。
可我心甘情愿。
只要能找到她，一切都值得。
我循着令牌微弱的共鸣气息，一步一步，走遍万剑宗周围的每一寸山林。
风餐露宿，步履蹒跚，一无所有，只为寻一个沈婉。
令牌一路指引，最终停在了万剑宗后山一处僻静的幽兰山谷。
这里是万剑宗的禁地，谷口布着三重上古剑阵，剑气森冷刺骨，寻常修士靠近便会被剑气割伤，更何况是如今修为尽废、手无缚鸡之力的我。
谷口终年云雾缭绕，只能隐约看见谷内漫山遍野的幽兰，风穿过山谷，带着淡淡的、熟悉的兰香飘出来，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知道，她就在里面。
可我想尽一切办法都进不去。
一切办法。
我沿着陡峭的悬崖攀爬，手指抠进冰冷的岩石缝隙，指甲盖被掀翻，鲜血顺着岩壁往下流，爬到一半便被无形的剑气扫落，重重摔在地上，断了三根肋骨，躺了半个月才能勉强起身。
我再绕着剑灵谷走了整整三圈，试图找到一处禁制薄弱的密道，却只找到无数前辈修士留下的白骨。
我跪在谷口，对着守门的弟子磕头，额头磕出了血，一遍遍地求他们让我进去见她一面，哪怕只看一眼也好。
可回应我的，只有冰冷的拒绝和挥来的剑鞘。
“剑灵谷乃本宗禁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再敢纠缠，格杀勿论！”
可我没有放弃。
我在万剑宗不远处搭了一间简陋的小木屋。从此，这里便成了我的家。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只是魔离的气息一天比一天淡了。
直到那天……我再也感受不到魔离的气息……
那天雪下得好大好大，我再也见不到她。
她走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不知道我浑浑噩噩又过了多少年。
直到那一天。
我再次感受到了魔离的气息。
道心彻底碎裂的那一刻，我彻底失去了所有神智。
眼底只剩漫天血色，耳边回荡着沈婉死去时的声音，眼前浮现着她死去的画面，还有长老自私冰冷的规劝声。
体内狂暴无序的魔气不受任何掌控，如同毁天灭地的洪流，疯狂席卷整座魔宫大殿，继而蔓延至宫外整片魔族军营。
我已然分不清敌我，看不见身前恭敬侍奉我的魔将，看不见自幼追随我的同族族人。
只要魔气所及之处，尽数被无情摧毁。
利刃般的黑色魔气四处横冲直撞，惨叫此起彼伏，无数魔族将士来不及躲闪，纷纷被魔气重创、倒地重伤，甚至当场殒命。
昔日一同征战沙场的部下，接二连三倒在我手下，同族鲜血染红了魔宫每一寸黑石地面。
我疯魔地嘶吼，周身戾气滔天，谁也无法靠近，谁也无法阻拦。
一众长老看着失控伤人、屠戮同族的我，脸色惨白，满心失望彻底压过往日所有君臣情分。
他们联手布下禁锢大阵，耗费半数修为，硬生生压制住我体内暴乱的魔气，一点点困住我躁动的身形。
大阵锁身的剧痛刺入骨髓，残存的一丝清明勉强拽回我的意识，我浑身脱力跪倒在血泊之中，看着满地同族尸体，心口一片死寂。
我亲手伤了、杀了一直追随我的魔族子民。
大殿死寂，只剩浓重的血腥味弥漫。
大长老看着狼狈不堪、双目猩红的我，声音疲惫又冰冷：
“殷无极，你执念太深，情爱乱道，已然彻底不适合执掌魔族大权。你无子嗣传承，如今又失控残害同族，祸乱魔域。
今日，我等只能将你驱逐出魔族，永世不得踏回魔域半步。”
我低着头，看着掌心干涸的同族鲜血，一言不发。
是我不配再做魔尊。
是我因一己私情，毁了战局，伤了族人，乱了整个魔族。
我任由魔兵卸下我身上所有魔尊配饰，任由他们将我逐出魔域结界。
曾经坐拥万里魔域、手握生杀大权的魔尊，最终孤身一人，被自己守护一生的族群彻底抛弃，漂泊在人魔两界的荒芜夹缝之中。
我离开之后，魔族群龙无首。
我一无血脉后代，二无指定继承人，各大魔将、长老派系割据对立，积攒多年的矛盾彻底爆发。
长达五年的惨烈内斗，席卷整个魔域。
战火不休，内乱不止，魔族国力一落千丈，生灵涂炭。
最终，往日一直蛰伏、不显锋芒的魔将无晖，凭借狠绝手段与强大修为，一路厮杀，险胜所有对手，平定内乱，坐上了新一任魔尊之位，执掌我曾经守护的整片魔域。
而我，五年间一直在荒芜边境浑浑噩噩度日。
终日被心魔缠绕，活在害死沈婉、误伤族人的双重悔恨里，不修功法，不问世事，形同行尸走肉。
直到那一日，我清楚感受到魔离令的气息。
魔离令是我亲手赠予沈婉的信物，只认我与她二人气息。
令牌异动，共鸣相连——
说明她根本没有死。
木盒里的头颅，是假的。
长老为了彻底斩断我的执念，为了让我彻底死心、放下情爱专心掌权，用了易容秘术，拿旁人尸首骗了我。
我没有害死她。
她还活着。
这个念头炸开的瞬间，我心底所有的疯魔、所有的戾气、所有盘踞五年的心魔，瞬间有了归处。
可体内根深蒂固的魔功、早已入髓的魔性，是我走火入魔的根源，也是我无法静下心寻找她的枷锁。
想要彻底摆脱心魔，找回清醒理智，不顾一切奔赴她身边，唯有一条路可走。
自废一身魔尊修为。
我盘膝坐在荒芜荒原之上，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凝聚仅剩的力量，径直击碎自己丹田之内的魔核。
撕心裂肺的剧痛席卷全身，经脉寸寸断裂，浑身血液逆行，一口口鲜血不断呕出。
滔天魔气尽数散去，眼底猩红彻底褪去，缠绕我数年的心魔，随着修为散尽，彻底烟消云散。
我从癫狂无情的魔，变回了那个尚有温度、满心只有她的殷无极。
修为尽废，一身实力化为虚无，从此只是一介凡人，再无通天魔力，再无魔尊权柄。
可我心甘情愿。
只要能找到她，一切都值得。
我循着令牌微弱的共鸣气息，一步一步，走遍万剑宗周围的每一寸山林。
风餐露宿，步履蹒跚，一无所有，只为寻一个沈婉。
令牌一路指引，最终停在了万剑宗后山一处僻静的幽兰山谷。
这里是万剑宗的禁地，谷口布着三重上古剑阵，剑气森冷刺骨，寻常修士靠近便会被剑气割伤，更何况是如今修为尽废、手无缚鸡之力的我。
谷口终年云雾缭绕，只能隐约看见谷内漫山遍野的幽兰，风穿过山谷，带着淡淡的、熟悉的兰香飘出来，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知道，她就在里面。
可我想尽一切办法都进不去。
一切办法。
我沿着陡峭的悬崖攀爬，手指抠进冰冷的岩石缝隙，指甲盖被掀翻，鲜血顺着岩壁往下流，爬到一半便被无形的剑气扫落，重重摔在地上，断了三根肋骨，躺了半个月才能勉强起身。
我再绕着剑灵谷走了整整三圈，试图找到一处禁制薄弱的密道，却只找到无数前辈修士留下的白骨。
我跪在谷口，对着守门的弟子磕头，额头磕出了血，一遍遍地求他们让我进去见她一面，哪怕只看一眼也好。
可回应我的，只有冰冷的拒绝和挥来的剑鞘。
“剑灵谷乃本宗禁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再敢纠缠，格杀勿论！”
可我没有放弃。
我在万剑宗不远处搭了一间简陋的小木屋。从此，这里便成了我的家。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只是魔离的气息一天比一天淡了。
直到那天……我再也感受不到魔离的气息……
那天雪下得好大好大，我再也见不到她。
她走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不知道我浑浑噩噩又过了多少年。
直到那一天。
我再次感受到了魔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