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君子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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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瞬间，苏小满只觉腰间上一空，陆时已然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
陆恒的目光狐疑地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却没捕捉到到什么异样。
苏小满面颊泛着浅浅绯色，是少女面皮薄，容易羞赧。
反观身侧的陆时，神色端肃坦荡，一派君子自持的模样。
瞧不出丝毫逾矩痕迹。
陆恒心头微动，很快又自行压下了疑虑。
他心知，自己这位二哥哥品行清正，恪守分寸，且已经定下婚约，婚期将近。
再者，他归京这些时日，特意打听了一番府里的关系。
人们私下议论纷纷，都说小侯爷从来不喜苏小满，平日里待她向来冷淡疏离，严苛有度。
尤其是前些日子，苏小满不慎得罪了尚未过门的楚婉柔，惹得陆时动了大怒。
自那之后，苏小满便缠绵病榻许久。
府里下人皆猜测，是她惹怒小侯爷，受了责罚才虚弱多病。
这般种种看来，二哥哥与苏小满之间，的确只有疏离与隔阂。
想来，是自己多虑了。
陆恒对着苏小满温声邀约：“四姐姐，不妨随我一同走走？”
苏小满却径直越过他，小跑着贴到陆若瑶身侧，轻声道：“我想跟着三姑娘。”
陆若瑶当即笑着应下：“那自然好，我们女儿家喜好相近，正好结伴逛逛。
你们二人只管跟着，负责买单便好。”
此话一出，陆恒再没有上前纠缠的由头，只能止步作罢。
他缓步走到陆时身侧，随口试探：“方才二哥哥和四姐姐在说些什么？”
“未曾说话。”
陆时语气淡漠清冷，神色平平。
陆恒瞧不出丝毫破绽，不便再多追问。
前方街巷深处，一群游人围聚在灯谜摊前。
各色花灯高悬，谜面随风轻晃，引得众人争相猜解。
陆若瑶来了兴致，当即拉着苏小满就要往前挤。
苏小满轻轻挣开她的手：“我不擅长这些，我去侧边等着便好。”
说罢，她便自觉退向僻静角落。
她从小不爱凑热闹，常年在侯府谨小慎微，做惯了透明人。
最怕身处人群中央，惹来旁人注目。
陆若瑶虽觉得她有些扫兴，却也早已习惯她这般沉静寡淡的性子。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陆时，却见他面色冷沉，一看便无玩乐的兴致。
最后，她只能将目光落向陆恒。
“五弟弟，那便同我过去瞧瞧。”
话音落罢，二人并肩挤进人群中央去看花灯上的灯谜。
这里人声喧闹，苏小满静静立在角落。
暗自松神之际，一道低沉的男声从她耳畔响起。
“不去看看？”
声音贴近耳畔，温热气息擦过耳廓。
极低，极轻。
她却浑身一震，侧眸惊看过去，才发现陆时不知何时已然靠近。
两人距离近得过分，呼吸相缠。
苏小满心头狂跳。
不久前当众暧昧触碰已让她惊魂未定，此刻四下游人往来不绝，他竟还敢这般肆无忌惮地贴近？
她本能地侧身后退，想要拉开安全距离。
可陆时分毫不让。
她退一步，他便上前一步。
步步紧逼。
寸寸相缠。
不知不觉间，苏小满竟被他逼得远离热闹人群。
一路退至侧边窄巷口。
巷内幽深昏暗，黑得望不见底。
苏小满心头大骇，还未等她站稳，陆时长臂一伸，扣住她的手腕。
他直接将她带入幽暗小巷之中。
“二少爷，你要做什么？”
“怎么？怕阿恒误会？”
“二少爷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月色细碎，堪堪落满陆时轮廓分明的眉眼。
从前好看的样貌此刻却是莫名的压迫感，层层覆下。
苏小满看得心头愈发慌乱。
他是不是看出来了什么？
陆时目光沉沉锁着她，像是在审犯人。
锐利，通透，让她无处遁形。
苏小满硬着头皮抬眼。
“二少爷到底想说什么？我真的不明白。
今夜是三姐姐执意拉我出门，我不爱热闹，二少爷是最清楚的。”
陆时眸光更冷，淡淡勾唇：“嗯。从前的确如此。可阿恒回来，你便不一样了。”
“我与五少爷本就生疏，更是多年未见，不知二少爷为何这般揣测我。”
“是吗？可我瞧着，他待你倒是格外殷勤。”
逼仄小巷，月色将两人身影紧紧交叠。
男人的眼里没有太多的怒意，更像是一汪湖水，平淡无波。
苏小满却瞬间了然。
是今日灯会之上，陆恒刻意献殷勤的模样，引来了他的疑心。
只要她咬死不认，没有实证，陆时便无从定论。
苏小满鼻尖一酸，眼眶慢慢蒙上一层水雾。
她本就生得清丽柔弱，此刻眉峰微蹙，眼尾泛红，憋出一腔委屈。
“二少爷……你怎能这般想我？
我与五少爷从前闹得有多难堪，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心里一直怕他，惧他，躲他尚且不及，又怎会主动与他亲近？
今日出门是三姑娘特意相邀，我推脱不得。
一路上我刻意与他保持距离，这些……二少爷都看在眼里的。”
她越说越委屈。
肩头轻颤，泪珠缓缓滚落。
“我是真的怕他。这些年我一直会做从前那些梦。
当年唯一肯拉我一把，救我出泥潭的人，只有二少爷。
这些年，我一直将你当做唯一可以仰仗，可以信任的人……”
她泪眼朦胧望着他：“可我没想到，如今连二少爷也不信我，还要这般疑心我……小满心里真的好难受。”
说着这些话，眼泪成串成串流下来，沾湿腮边。
她哭得不狼狈，反倒如梨花带雨。
清丽眉眼染上湿红，脆弱得让人心头发软。
她自带楚楚可怜的怜惜感。
任谁见了，都难不动容。
陆时静静凝望着她，沉默良久，眼中的冷冽一点点褪去。
他的指腹轻托起她的下巴：“哭够了？”
话音未落，更多泪珠滚落下来。
陆时微蹙眉头。
“再哭，一会出去旁人看见，反倒解释不清。”
苏小满闻声，拼命想要憋回眼中的湿意。
可越是隐忍，越难控制。
她轻轻一眨眼，一滴滚烫泪珠顺着脸颊坠落。
精准砸落在陆时托着她下巴的掌心。
陆时下意识将那一点温热牢牢握住。
“好了，别哭了。”
他嗓音柔了几分。
俯身便要将身前之人拥入怀中。
就在这一刻，巷口忽然传来清晰渐近的脚步声。
只一瞬间，苏小满只觉腰间上一空，陆时已然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
陆恒的目光狐疑地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却没捕捉到到什么异样。
苏小满面颊泛着浅浅绯色，是少女面皮薄，容易羞赧。
反观身侧的陆时，神色端肃坦荡，一派君子自持的模样。
瞧不出丝毫逾矩痕迹。
陆恒心头微动，很快又自行压下了疑虑。
他心知，自己这位二哥哥品行清正，恪守分寸，且已经定下婚约，婚期将近。
再者，他归京这些时日，特意打听了一番府里的关系。
人们私下议论纷纷，都说小侯爷从来不喜苏小满，平日里待她向来冷淡疏离，严苛有度。
尤其是前些日子，苏小满不慎得罪了尚未过门的楚婉柔，惹得陆时动了大怒。
自那之后，苏小满便缠绵病榻许久。
府里下人皆猜测，是她惹怒小侯爷，受了责罚才虚弱多病。
这般种种看来，二哥哥与苏小满之间，的确只有疏离与隔阂。
想来，是自己多虑了。
陆恒对着苏小满温声邀约：“四姐姐，不妨随我一同走走？”
苏小满却径直越过他，小跑着贴到陆若瑶身侧，轻声道：“我想跟着三姑娘。”
陆若瑶当即笑着应下：“那自然好，我们女儿家喜好相近，正好结伴逛逛。
你们二人只管跟着，负责买单便好。”
此话一出，陆恒再没有上前纠缠的由头，只能止步作罢。
他缓步走到陆时身侧，随口试探：“方才二哥哥和四姐姐在说些什么？”
“未曾说话。”
陆时语气淡漠清冷，神色平平。
陆恒瞧不出丝毫破绽，不便再多追问。
前方街巷深处，一群游人围聚在灯谜摊前。
各色花灯高悬，谜面随风轻晃，引得众人争相猜解。
陆若瑶来了兴致，当即拉着苏小满就要往前挤。
苏小满轻轻挣开她的手：“我不擅长这些，我去侧边等着便好。”
说罢，她便自觉退向僻静角落。
她从小不爱凑热闹，常年在侯府谨小慎微，做惯了透明人。
最怕身处人群中央，惹来旁人注目。
陆若瑶虽觉得她有些扫兴，却也早已习惯她这般沉静寡淡的性子。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陆时，却见他面色冷沉，一看便无玩乐的兴致。
最后，她只能将目光落向陆恒。
“五弟弟，那便同我过去瞧瞧。”
话音落罢，二人并肩挤进人群中央去看花灯上的灯谜。
这里人声喧闹，苏小满静静立在角落。
暗自松神之际，一道低沉的男声从她耳畔响起。
“不去看看？”
声音贴近耳畔，温热气息擦过耳廓。
极低，极轻。
她却浑身一震，侧眸惊看过去，才发现陆时不知何时已然靠近。
两人距离近得过分，呼吸相缠。
苏小满心头狂跳。
不久前当众暧昧触碰已让她惊魂未定，此刻四下游人往来不绝，他竟还敢这般肆无忌惮地贴近？
她本能地侧身后退，想要拉开安全距离。
可陆时分毫不让。
她退一步，他便上前一步。
步步紧逼。
寸寸相缠。
不知不觉间，苏小满竟被他逼得远离热闹人群。
一路退至侧边窄巷口。
巷内幽深昏暗，黑得望不见底。
苏小满心头大骇，还未等她站稳，陆时长臂一伸，扣住她的手腕。
他直接将她带入幽暗小巷之中。
“二少爷，你要做什么？”
“怎么？怕阿恒误会？”
“二少爷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月色细碎，堪堪落满陆时轮廓分明的眉眼。
从前好看的样貌此刻却是莫名的压迫感，层层覆下。
苏小满看得心头愈发慌乱。
他是不是看出来了什么？
陆时目光沉沉锁着她，像是在审犯人。
锐利，通透，让她无处遁形。
苏小满硬着头皮抬眼。
“二少爷到底想说什么？我真的不明白。
今夜是三姐姐执意拉我出门，我不爱热闹，二少爷是最清楚的。”
陆时眸光更冷，淡淡勾唇：“嗯。从前的确如此。可阿恒回来，你便不一样了。”
“我与五少爷本就生疏，更是多年未见，不知二少爷为何这般揣测我。”
“是吗？可我瞧着，他待你倒是格外殷勤。”
逼仄小巷，月色将两人身影紧紧交叠。
男人的眼里没有太多的怒意，更像是一汪湖水，平淡无波。
苏小满却瞬间了然。
是今日灯会之上，陆恒刻意献殷勤的模样，引来了他的疑心。
只要她咬死不认，没有实证，陆时便无从定论。
苏小满鼻尖一酸，眼眶慢慢蒙上一层水雾。
她本就生得清丽柔弱，此刻眉峰微蹙，眼尾泛红，憋出一腔委屈。
“二少爷……你怎能这般想我？
我与五少爷从前闹得有多难堪，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心里一直怕他，惧他，躲他尚且不及，又怎会主动与他亲近？
今日出门是三姑娘特意相邀，我推脱不得。
一路上我刻意与他保持距离，这些……二少爷都看在眼里的。”
她越说越委屈。
肩头轻颤，泪珠缓缓滚落。
“我是真的怕他。这些年我一直会做从前那些梦。
当年唯一肯拉我一把，救我出泥潭的人，只有二少爷。
这些年，我一直将你当做唯一可以仰仗，可以信任的人……”
她泪眼朦胧望着他：“可我没想到，如今连二少爷也不信我，还要这般疑心我……小满心里真的好难受。”
说着这些话，眼泪成串成串流下来，沾湿腮边。
她哭得不狼狈，反倒如梨花带雨。
清丽眉眼染上湿红，脆弱得让人心头发软。
她自带楚楚可怜的怜惜感。
任谁见了，都难不动容。
陆时静静凝望着她，沉默良久，眼中的冷冽一点点褪去。
他的指腹轻托起她的下巴：“哭够了？”
话音未落，更多泪珠滚落下来。
陆时微蹙眉头。
“再哭，一会出去旁人看见，反倒解释不清。”
苏小满闻声，拼命想要憋回眼中的湿意。
可越是隐忍，越难控制。
她轻轻一眨眼，一滴滚烫泪珠顺着脸颊坠落。
精准砸落在陆时托着她下巴的掌心。
陆时下意识将那一点温热牢牢握住。
“好了，别哭了。”
他嗓音柔了几分。
俯身便要将身前之人拥入怀中。
就在这一刻，巷口忽然传来清晰渐近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