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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归乡六个人被叫到了学院战术会议室。
那是一间不大的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长桌，墙上挂着三幅全息投影地图。沈无极站在地图前面，手里拿着一支光笔，正在圈画什么。旁边站着他的助手林执事，手里抱着一摞文件。
“坐。”沈无极头也没回。
六个人各自找位置坐下。苏小蛮拉开椅子时顺手在桌上摊开了自己的战术板，铅笔夹在指间转了一圈。云阳把长棍靠在桌边，发出哐当一声。陈尧选了个靠门的位置，霍小玉坐在他旁边。土家兄弟并肩挤在长桌最远端。
独孤无忧坐在沈无极正对面。
沈无极放下光笔转过身来，目光在六个人脸上依次扫过。“昨天的等级体系你们都了解了。腕表也更新了。现在有几件事情需要明确。”
他抬手，全息投影切换成一张列表。
“第一，你们的等级现状。归乡六个人，平均等级Lv 33。最高的是独孤无忧，Lv 38。最低的是土第一，Lv 27。这个数据放在整个S班只算中下游，和A班老生比差了两档以上。”
云阳歪了歪头：“所以呢？”
“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们要刷级。”沈无极的光笔点了点投影上的第一行字，“学院周边已经确认了三个裂痕副本。一号裂痕·枯骨林地，一级，诡异等级Lv 30到Lv 80。二号裂痕·暗影沼泽，二级，Lv 120到Lv 250。三号裂痕·幽冥矿脉，三级，Lv 200到Lv 400。”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独孤无忧身上。“你们的目标是两个月后攻略幽冥矿脉深层，斩杀领主级诡异‘晶核巨蟒’，获取它的领主级晶核。”
“为什么是我们？”苏小蛮问，“学院里有等级更高的战队。”
“因为那柄剑。”沈无极朝独孤无忧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普通武器对领主级晶核的吸收效率不到百分之三十，但断剑的吸收效率接近百分之百。同样的材料，别人用是浪费，他用是物尽其用。”
独孤无忧沉默着，没有接话。他衣袍下的断剑在听到“领主级晶核”几个字时微微热了一下。
沈无极继续：“枯骨林地是你们的第一站。一级副本，诡异等级和你们当前匹配，正好用来磨合配合、积累晶核。目标是全员升到Lv 50以上，然后转战暗影沼泽。”
他在投影上划出一条路线：枯骨林地（Lv30-50刷级）→暗影沼泽（Lv50-70刷级）→幽冥矿脉（Lv70+攻略）。
“时间表我已经排好了。三周枯骨林地，两周暗影沼泽，剩下的时间备战幽冥矿脉。有问题吗？”
“有。”苏小蛮举起战术板，“武器觉醒的材料从哪里来？可觉醒武器系统昨天才公布，但据我所知，觉醒材料需要从裂痕副本深处采集，一级副本产出的材料只够第一次觉醒。我们一共六把武器，需求量不小。”
沈无极点头。“枯骨林地的第三层有概率产出‘血魂结晶’——那是武器一次觉醒的核心材料。你们在刷级的同时顺便采集。集齐六份血魂结晶后，学院工坊会为你们统一安排第一次武器觉醒。”
“血魂结晶的掉落率是多少？”苏小蛮追问。
“资料显示大约百分之十五。但枯骨林地第三层有精英诡异，击杀精英的掉落率会更高。你们自己权衡风险。”
苏小蛮低头在战术板上记了几笔。
沈无极看向独孤无忧：“你的断剑情况特殊，不需要血魂结晶。但它第一次觉醒需要的能量远超普通武器——领主级晶核。所以你们两个月的核心任务就是突破到Lv 70以上，然后拿下那颗领主级晶核。”
独孤无忧终于开口：“断剑第一次觉醒后，能做什么？”
沈无极沉默了两秒。“它能恢复一部分它原本的力量。具体是什么，等你觉醒之后自己体会。我只能告诉你——那柄剑在沉睡状态下都能让你越级战斗，它醒来之后，你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武器。”
会议结束后，归乡六个人从战术会议室出来，沿着学院主楼的走廊往外走。
清晨的阳光从侧窗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光条。走廊里已经有早起的学员在跑步训练，脚步声从远处传过来，带着某种整齐的节奏。
苏小蛮边走边低头翻战术板：“枯骨林地三周时间，按每天十二小时作战计算，刨去休息和路上时间，实际刷级时间大概二百四十个小时。按每小时的晶核产出率估算，我们能在三周内把全员推到Lv 50以上。但前提是配合足够高效，不能出现重伤或者长时间休整。”
“不能保证。”霍小玉轻声说，“我今天在医疗室查了枯骨猎手的攻击模式资料——它们的爪击带有一种腐蚀性的灵能残留，如果伤口处理不及时会持续侵蚀灵能回路。我的治疗术能止血生肌，但消除残留需要时间。”
“那就尽量避免被爪击命中。”云阳说。
“你说得轻巧。”陈尧的声音从队伍后面传来，“那些东西速度那么快，怎么可能完全不受伤？”
云阳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就练到能躲开。你躲不开我帮你挡。”
陈尧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独孤无忧走在最前面，拐过走廊转角时看见老张站在楼梯口。老头今天没端茶杯，手里捏着一个灰布包裹的小包，见他们过来就朝独孤无忧招了招手。
“你的东西。”老张把布包递过来。
独孤无忧接住，掂了掂——里面是某种硬质的东西，重量不沉，但隔着布能感觉到一股凉意。他打开一条缝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暗青色石片，表面刻着细密的花纹。
“这是什么？”
“枯骨林地的地图。”老张说，“旧的。正经资料室里存的那个版本是简化过的，只标了前两层。这上面有第三层的完整路线和可能存在的变异体活动区域。沈无极让你去刷级，但没让你去送死。能避开的东西先避开，等你们等级够了再回头处理。”
独孤无忧把布包收进怀里。暗青色石片贴着衣袍，凉意透过布料渗进来。“谢了。”
老张摆摆手，转身往楼上走，边走边说了句：“别忘了，你们那个什么归乡战队，是你带着人家一步步走出来的。别光想着自己冲，多看看后面的人。”
独孤无忧站在原地，看着老张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他说什么？”苏小蛮走过来问。
“说让我们别急。”独孤无忧转身继续往前走，“先把配合练好。”
当天下午，归乡六个人在学院西侧的训练场上做第一次正式合练。
训练场不大，地面铺着灵能缓冲垫，四周立着几个模拟人偶——那是学院用来给新生练手的工具，能模拟低阶诡异的攻击速度和力度。
苏小蛮站在场边，手里拿着计时器。“今天的目的是测试每个人的战斗风格和极限承受力。云阳你打主攻，陈尧策应，霍小玉站中位，土家兄弟两翼侦查，独孤无忧自由行动。”
“那你呢？”云阳问。
“我在场外记录数据。”苏小蛮扬了扬战术板，“我需要知道你们每个人的极限在哪，然后才能算出最优方案。开始。”
云阳第一个冲进去。他握着制式长棍，砸向正前方的模拟人偶——灵能灌注进棍身，砸出沉闷的一声重响。人偶的底盘晃了晃，但没有倒。
“太慢了。”苏小蛮的声音从场边传来，“你的出手速度需要提升，否则实战中诡异在你挥棍的间隙就能完成一次攻击。”
“我知道。”云阳咬牙，第二棍更快，棍身带着破风声命中人偶胸口，这次人偶整体向后滑了半米。
陈尧在旁边看着，手里的赤焰猎刀迟迟没有挥出。模拟人偶的移动速度让他想起枯骨猎手冲刺的样子，那种东西扑过来的时候，他真的能来得及吗？
“陈尧。”苏小蛮喊他，“你现在不打，实战的时候也会被逼着打。先打，打完再想。”
陈尧深吸一口气，一刀横劈出去。火球从刀尖飞出，撞在人偶肩上——偏了。人偶模拟的诡异动作在火球命中前已经完成了侧移。
“再来。”苏小蛮说。
陈尧连发了十几次，从最开始十发中一到最后十发中六。他的手腕已经开始抖了，但至少不再犹豫了。
霍小玉在旁边全程释放治疗灵光。她发现当陈尧越来越疲劳时，受伤的概率也越来越高——疲劳会导致反应变慢，反应变慢就会挨打，挨打就需要更多治疗。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有没有办法提前治疗？”她自言自语。
土天下和土第一在训练场的侧翼区域练习潜行切换。他们的土系亲和让气息隐匿变得自然，但在移动中保持潜行需要更精细的灵能控制。土天下每次从潜行状态显形时都会留下一丝灵能波动，而那丝波动如果被高阶诡异捕捉到就是致命的。
“再压一半灵能，”土天下对弟弟说，“别急着出来，等我信号。”
独孤无忧站在训练场角落。他没有出手，只是抱着断剑看着其他五个人反复练习。
他在看他们的节奏。云阳的进攻节奏是猛打猛冲三下然后回气半秒，陈尧的射击节奏是瞄准两秒释放然后重新凝聚，霍小玉的治疗灵光从释放到生效需要大约一秒的延迟，土家兄弟的潜行切换每隔九十秒必须显形一次呼吸换气。
这些信息在他脑子里慢慢拼成了一张图。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记这些，但直觉告诉他，以后会用上。
训练持续到天黑。
六个人瘫在训练场的缓冲垫上，每个人都出了一身透汗。云阳仰面朝天躺着，呼吸重得像拉风箱。陈尧蜷在垫子角落，赤焰猎刀横在肚子上，闭着眼。霍小玉坐在旁边，正在用灵光缓慢恢复自己透支的精神力。
苏小蛮蹲在场边翻着记满数据的战术板，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写。
独孤无忧坐在最边上，低头看断剑。今天他没有参与合练，但他在心里模拟了很多次——那些模拟人偶的移动轨迹、攻击间隔、薄弱位置。如果换成他出手，他能在哪个时间点切入，用多快的速度结束战斗，怎么保证不波及队友。
他没有固定的招式，没有什么“战技”。但他有这把剑，和一些从无数次生死边缘磨出来的直觉。
“明天进枯骨林地。”苏小蛮合上战术板，“今天回去好好休息。等级不够就刷，配合不熟就练，早晚会够的。”
云阳翻了个身：“你说得轻巧。”
“我说得轻巧，但我说得对。”苏小蛮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了，明天见。”
六个人陆续从训练场离开。
独孤无忧走在最后面，穿过学院操场时夜风迎面吹来。他裹紧衣袍，断剑贴着胸口传来平稳的温度。
三周，Lv 50。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数字，Lv 38。进度条百分之七。
大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归乡六个人被叫到了学院战术会议室。
那是一间不大的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长桌，墙上挂着三幅全息投影地图。沈无极站在地图前面，手里拿着一支光笔，正在圈画什么。旁边站着他的助手林执事，手里抱着一摞文件。
“坐。”沈无极头也没回。
六个人各自找位置坐下。苏小蛮拉开椅子时顺手在桌上摊开了自己的战术板，铅笔夹在指间转了一圈。云阳把长棍靠在桌边，发出哐当一声。陈尧选了个靠门的位置，霍小玉坐在他旁边。土家兄弟并肩挤在长桌最远端。
独孤无忧坐在沈无极正对面。
沈无极放下光笔转过身来，目光在六个人脸上依次扫过。“昨天的等级体系你们都了解了。腕表也更新了。现在有几件事情需要明确。”
他抬手，全息投影切换成一张列表。
“第一，你们的等级现状。归乡六个人，平均等级Lv 33。最高的是独孤无忧，Lv 38。最低的是土第一，Lv 27。这个数据放在整个S班只算中下游，和A班老生比差了两档以上。”
云阳歪了歪头：“所以呢？”
“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们要刷级。”沈无极的光笔点了点投影上的第一行字，“学院周边已经确认了三个裂痕副本。一号裂痕·枯骨林地，一级，诡异等级Lv 30到Lv 80。二号裂痕·暗影沼泽，二级，Lv 120到Lv 250。三号裂痕·幽冥矿脉，三级，Lv 200到Lv 400。”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独孤无忧身上。“你们的目标是两个月后攻略幽冥矿脉深层，斩杀领主级诡异‘晶核巨蟒’，获取它的领主级晶核。”
“为什么是我们？”苏小蛮问，“学院里有等级更高的战队。”
“因为那柄剑。”沈无极朝独孤无忧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普通武器对领主级晶核的吸收效率不到百分之三十，但断剑的吸收效率接近百分之百。同样的材料，别人用是浪费，他用是物尽其用。”
独孤无忧沉默着，没有接话。他衣袍下的断剑在听到“领主级晶核”几个字时微微热了一下。
沈无极继续：“枯骨林地是你们的第一站。一级副本，诡异等级和你们当前匹配，正好用来磨合配合、积累晶核。目标是全员升到Lv 50以上，然后转战暗影沼泽。”
他在投影上划出一条路线：枯骨林地（Lv30-50刷级）→暗影沼泽（Lv50-70刷级）→幽冥矿脉（Lv70+攻略）。
“时间表我已经排好了。三周枯骨林地，两周暗影沼泽，剩下的时间备战幽冥矿脉。有问题吗？”
“有。”苏小蛮举起战术板，“武器觉醒的材料从哪里来？可觉醒武器系统昨天才公布，但据我所知，觉醒材料需要从裂痕副本深处采集，一级副本产出的材料只够第一次觉醒。我们一共六把武器，需求量不小。”
沈无极点头。“枯骨林地的第三层有概率产出‘血魂结晶’——那是武器一次觉醒的核心材料。你们在刷级的同时顺便采集。集齐六份血魂结晶后，学院工坊会为你们统一安排第一次武器觉醒。”
“血魂结晶的掉落率是多少？”苏小蛮追问。
“资料显示大约百分之十五。但枯骨林地第三层有精英诡异，击杀精英的掉落率会更高。你们自己权衡风险。”
苏小蛮低头在战术板上记了几笔。
沈无极看向独孤无忧：“你的断剑情况特殊，不需要血魂结晶。但它第一次觉醒需要的能量远超普通武器——领主级晶核。所以你们两个月的核心任务就是突破到Lv 70以上，然后拿下那颗领主级晶核。”
独孤无忧终于开口：“断剑第一次觉醒后，能做什么？”
沈无极沉默了两秒。“它能恢复一部分它原本的力量。具体是什么，等你觉醒之后自己体会。我只能告诉你——那柄剑在沉睡状态下都能让你越级战斗，它醒来之后，你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武器。”
会议结束后，归乡六个人从战术会议室出来，沿着学院主楼的走廊往外走。
清晨的阳光从侧窗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光条。走廊里已经有早起的学员在跑步训练，脚步声从远处传过来，带着某种整齐的节奏。
苏小蛮边走边低头翻战术板：“枯骨林地三周时间，按每天十二小时作战计算，刨去休息和路上时间，实际刷级时间大概二百四十个小时。按每小时的晶核产出率估算，我们能在三周内把全员推到Lv 50以上。但前提是配合足够高效，不能出现重伤或者长时间休整。”
“不能保证。”霍小玉轻声说，“我今天在医疗室查了枯骨猎手的攻击模式资料——它们的爪击带有一种腐蚀性的灵能残留，如果伤口处理不及时会持续侵蚀灵能回路。我的治疗术能止血生肌，但消除残留需要时间。”
“那就尽量避免被爪击命中。”云阳说。
“你说得轻巧。”陈尧的声音从队伍后面传来，“那些东西速度那么快，怎么可能完全不受伤？”
云阳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就练到能躲开。你躲不开我帮你挡。”
陈尧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独孤无忧走在最前面，拐过走廊转角时看见老张站在楼梯口。老头今天没端茶杯，手里捏着一个灰布包裹的小包，见他们过来就朝独孤无忧招了招手。
“你的东西。”老张把布包递过来。
独孤无忧接住，掂了掂——里面是某种硬质的东西，重量不沉，但隔着布能感觉到一股凉意。他打开一条缝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暗青色石片，表面刻着细密的花纹。
“这是什么？”
“枯骨林地的地图。”老张说，“旧的。正经资料室里存的那个版本是简化过的，只标了前两层。这上面有第三层的完整路线和可能存在的变异体活动区域。沈无极让你去刷级，但没让你去送死。能避开的东西先避开，等你们等级够了再回头处理。”
独孤无忧把布包收进怀里。暗青色石片贴着衣袍，凉意透过布料渗进来。“谢了。”
老张摆摆手，转身往楼上走，边走边说了句：“别忘了，你们那个什么归乡战队，是你带着人家一步步走出来的。别光想着自己冲，多看看后面的人。”
独孤无忧站在原地，看着老张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他说什么？”苏小蛮走过来问。
“说让我们别急。”独孤无忧转身继续往前走，“先把配合练好。”
当天下午，归乡六个人在学院西侧的训练场上做第一次正式合练。
训练场不大，地面铺着灵能缓冲垫，四周立着几个模拟人偶——那是学院用来给新生练手的工具，能模拟低阶诡异的攻击速度和力度。
苏小蛮站在场边，手里拿着计时器。“今天的目的是测试每个人的战斗风格和极限承受力。云阳你打主攻，陈尧策应，霍小玉站中位，土家兄弟两翼侦查，独孤无忧自由行动。”
“那你呢？”云阳问。
“我在场外记录数据。”苏小蛮扬了扬战术板，“我需要知道你们每个人的极限在哪，然后才能算出最优方案。开始。”
云阳第一个冲进去。他握着制式长棍，砸向正前方的模拟人偶——灵能灌注进棍身，砸出沉闷的一声重响。人偶的底盘晃了晃，但没有倒。
“太慢了。”苏小蛮的声音从场边传来，“你的出手速度需要提升，否则实战中诡异在你挥棍的间隙就能完成一次攻击。”
“我知道。”云阳咬牙，第二棍更快，棍身带着破风声命中人偶胸口，这次人偶整体向后滑了半米。
陈尧在旁边看着，手里的赤焰猎刀迟迟没有挥出。模拟人偶的移动速度让他想起枯骨猎手冲刺的样子，那种东西扑过来的时候，他真的能来得及吗？
“陈尧。”苏小蛮喊他，“你现在不打，实战的时候也会被逼着打。先打，打完再想。”
陈尧深吸一口气，一刀横劈出去。火球从刀尖飞出，撞在人偶肩上——偏了。人偶模拟的诡异动作在火球命中前已经完成了侧移。
“再来。”苏小蛮说。
陈尧连发了十几次，从最开始十发中一到最后十发中六。他的手腕已经开始抖了，但至少不再犹豫了。
霍小玉在旁边全程释放治疗灵光。她发现当陈尧越来越疲劳时，受伤的概率也越来越高——疲劳会导致反应变慢，反应变慢就会挨打，挨打就需要更多治疗。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有没有办法提前治疗？”她自言自语。
土天下和土第一在训练场的侧翼区域练习潜行切换。他们的土系亲和让气息隐匿变得自然，但在移动中保持潜行需要更精细的灵能控制。土天下每次从潜行状态显形时都会留下一丝灵能波动，而那丝波动如果被高阶诡异捕捉到就是致命的。
“再压一半灵能，”土天下对弟弟说，“别急着出来，等我信号。”
独孤无忧站在训练场角落。他没有出手，只是抱着断剑看着其他五个人反复练习。
他在看他们的节奏。云阳的进攻节奏是猛打猛冲三下然后回气半秒，陈尧的射击节奏是瞄准两秒释放然后重新凝聚，霍小玉的治疗灵光从释放到生效需要大约一秒的延迟，土家兄弟的潜行切换每隔九十秒必须显形一次呼吸换气。
这些信息在他脑子里慢慢拼成了一张图。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记这些，但直觉告诉他，以后会用上。
训练持续到天黑。
六个人瘫在训练场的缓冲垫上，每个人都出了一身透汗。云阳仰面朝天躺着，呼吸重得像拉风箱。陈尧蜷在垫子角落，赤焰猎刀横在肚子上，闭着眼。霍小玉坐在旁边，正在用灵光缓慢恢复自己透支的精神力。
苏小蛮蹲在场边翻着记满数据的战术板，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写。
独孤无忧坐在最边上，低头看断剑。今天他没有参与合练，但他在心里模拟了很多次——那些模拟人偶的移动轨迹、攻击间隔、薄弱位置。如果换成他出手，他能在哪个时间点切入，用多快的速度结束战斗，怎么保证不波及队友。
他没有固定的招式，没有什么“战技”。但他有这把剑，和一些从无数次生死边缘磨出来的直觉。
“明天进枯骨林地。”苏小蛮合上战术板，“今天回去好好休息。等级不够就刷，配合不熟就练，早晚会够的。”
云阳翻了个身：“你说得轻巧。”
“我说得轻巧，但我说得对。”苏小蛮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了，明天见。”
六个人陆续从训练场离开。
独孤无忧走在最后面，穿过学院操场时夜风迎面吹来。他裹紧衣袍，断剑贴着胸口传来平稳的温度。
三周，Lv 50。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数字，Lv 38。进度条百分之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