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宁夏功成颁军制 一席荣升入中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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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定之后，城头军士放下箩筐，送第一名随从返回南郊大营。
此人见到费书瑜，禀明城内二将已然同意条款，且留使者在城监督履约。
费书瑜颔首，下令全军继续严守四面防线，静待后续消息。
牛二与同伴则随张问政、姚之奎下了城头，入城留守，全程监督交割事宜。
时至夜半将近三更，城内灯火齐明。
张问政、姚之奎召集所有部众，当着牛二的面，开始清点封存军备。
从守城官兵的甲胄、战马、火器，到二人亲兵、家丁原本配备的战甲、良马，悉数登记入库、加封落锁，不留一件私藏。
按照约定，众人只留下随身短柄兵器、代步的寻常驽马，以及象征身份的主将大旗与全套仪仗。
牛二逐处查验，见对方严格依照约定执行，所有制式甲马均已封存，心中再无疑虑。
他当即示意同行随从，即刻出城二次传报。
这名随从连夜奔至联营，向费书瑜复命：城内军备已全数封存，如约履约完毕。
费书瑜得此确切回报，再不迟疑，立时传下将令：灵州城西所有围兵尽数后撤，解除封锁，远处兵马列阵警戒，只观不动，放行出城人马。
三更一到，灵州西门缓缓开启。张问政、姚之奎一身官服，高举主将大旗，仪仗列于身前，率领二百余名家丁部曲整队出城。
众人腰悬短刀、骑着杂马，队列齐整，沿着打通的西路从容西行，一路往中卫方向而去，投奔宁夏总兵贺宗龙麾下。
城外列阵的义军将士按令静立，自始至终无人阻拦。
待一行人走远，彻底脱离视线之后，灵州城内留守的在编官兵大开四门。
费书瑜这才率领大军从容入城，安抚百姓、接管城防、收编守军，将封存的精良甲马按需分拨各营，补足连日血战的损耗，全军战力再得夯实。
至此，宁夏、灵州两大重镇尽归掌控，西北门户彻底稳固。
贺兰山口屏障、黄河渡口要道、下马关防线三线联动，全域防御体系闭环成型，再无疏漏。
十余日间，辎重营逐卫逐堡清查宁夏属地、盐场、府库，将灵州及宁夏五卫散落的官银、存盐、仓粮、甲械、牲畜分批押运至宁夏镇城中军总库统一收纳。全域战后物资总账彻底厘清：
各式护具军械两万一千七百四十副，含旧式铁札甲九百四十副、制式布面铁甲七千六百副、守城棉甲一万三千二百副；
各类马铠四百副，含全套重铁马甲一十四副、半具铁札马甲七十九副、半具布面马甲三百零七副；
另有札甲可用铁片三万七千斤、布面铁甲内嵌铁片三万七千二百斤。
火器长短器械完备，共计鸟铳、三眼火铳两千二百四十杆，刀矛戈盾、攻防器械四万一千六百件。
钱粮蓄积雄厚：府库正银加乡宦窖藏硬银合计三十一万一千三百两，官衙商号散存制钱折价一万二千两百两；
花马池、惠安堡官盐场封存原盐十八万一千引；
粗细绸缎布匹共计两万三千七百匹。
粮草充足：全境官仓、堡寨历年囤粮实收一十五万两千石，叠加大军原有随军存粮，全军实有粮米二十四万六千二百石、饲草二十八万七千束。
牲畜战力与后勤齐备：一等精锐战骑一千二百匹、二等制式战马两千六百匹；
驿站驮马三千二百五十匹、官役骡五千头、民间合规驮驴六千五百头；
卫所官屯耕牛四千二百三十头、民间耕牛三千七百七十头、老弱废牛两百余头。
伴随全境物资彻底整合收纳，三边乞活军全军兵力架构迎来重大变革。
大军原有三万四千战兵、一万六千辅兵，战前总兵力便已达六万八千余众。
如今宁夏大捷，钱粮、甲马、丁壮一应充足，又收编溃卒、吸纳流民与盐场劳力。
费书瑜决意借此良机，启动全军建制大改，彻底革除往日战辅配比混乱、后勤保障薄弱的弊病。
此番宁夏攻坚，四千死士营为先登主力，尤以北门三千将士直面炮火箭雨、死战破城，伤亡最重，功绩也最为显赫。
统领死士营浴血奋战的赵铁牛，更是此战头号功臣。
全军将士有目共睹，他立于城头箭雨之中巍然不退，身先士卒攀上城头，凭一身血性稳住军心，硬生生撕开镇城缺口，为大军拿下宁夏镇立下首功。
有功必赏、有绩必录，是费书瑜多年治军的准则，绝不会让浴血拼杀的将士寒心。
只是全军扩编改制，牵扯各营编制、兵力配比、权责划分与资源分配，关乎内外七营各方利益，绝非主帅一人便可独断。
费书瑜传令提调都司何重进，召集诸将往复商议、权衡利弊，为全军新制铺路。
在此之前，费书瑜本有一套完整构想：往日全军受铁札甲存量所限，内五营始终未能补足五部满编。
他原想借着此次大胜，将内五营全数扩至满额，夯实中军根基；
同时把外七营旧式民夫辎重部，统一升级为武装辎重部，参照中军标准配置披甲战兵，让后勤队伍也具备自保作战之力。
最后顺势增设外八营，将新营主将一职，破格授予战功卓着的赵铁牛。
这般安排，中军建制圆满，外营战力提升，功臣也能得偿晋升，本是多方共赢的良策。
可外七营诸将一番权衡，心中却另有计较。
在他们看来，辎重、火器、斥候皆为全军公用体系，管辖人事尽归中军，并非自家嫡系实力；
新设外八营看似壮大外营声势，却无法增益现有七位营将的私人部曲。
相比这些“虚名”，众将更在意手中直接统辖的亲兵部曲，于是集体向主帅请命，要求扩充亲兵、增配高阶甲胄。
军中高阶甲胄本就存量有限，若是同时满足内营满编、外营增兵、辎重升级、新建营部四项诉求。
中军库藏的甲马钱粮必将彻底透支，不仅军备秩序失控，外营实力也会借机过度膨胀，打破多年来中军与外营相互制衡的格局。
费书瑜几番斟酌、反复权衡，最终决定调整原有方案，相互妥协、稳中求进。
各方商议之后，新的规制尘埃落定：费书瑜暂缓外营辎重部整体升级，搁置增设外八营的计划，也不再强求内五营一次性全员满编。
转而盘活现有兵力，对内进行精锐重组——将中军直辖五哨轻骑与原左右骁骑营合并整编。
新设前、中、后三骁骑，中军自此正式定型为内六营，指挥体系愈发简洁，核心战力也更为凝练。
新组建的中骁骑营，便交由赵铁牛统领。
此举既兑现了封赏功臣的承诺，将这名悍将留在中军核心，也避免外营新增建制、打破全军平衡。
议定之后，城头军士放下箩筐，送第一名随从返回南郊大营。
此人见到费书瑜，禀明城内二将已然同意条款，且留使者在城监督履约。
费书瑜颔首，下令全军继续严守四面防线，静待后续消息。
牛二与同伴则随张问政、姚之奎下了城头，入城留守，全程监督交割事宜。
时至夜半将近三更，城内灯火齐明。
张问政、姚之奎召集所有部众，当着牛二的面，开始清点封存军备。
从守城官兵的甲胄、战马、火器，到二人亲兵、家丁原本配备的战甲、良马，悉数登记入库、加封落锁，不留一件私藏。
按照约定，众人只留下随身短柄兵器、代步的寻常驽马，以及象征身份的主将大旗与全套仪仗。
牛二逐处查验，见对方严格依照约定执行，所有制式甲马均已封存，心中再无疑虑。
他当即示意同行随从，即刻出城二次传报。
这名随从连夜奔至联营，向费书瑜复命：城内军备已全数封存，如约履约完毕。
费书瑜得此确切回报，再不迟疑，立时传下将令：灵州城西所有围兵尽数后撤，解除封锁，远处兵马列阵警戒，只观不动，放行出城人马。
三更一到，灵州西门缓缓开启。张问政、姚之奎一身官服，高举主将大旗，仪仗列于身前，率领二百余名家丁部曲整队出城。
众人腰悬短刀、骑着杂马，队列齐整，沿着打通的西路从容西行，一路往中卫方向而去，投奔宁夏总兵贺宗龙麾下。
城外列阵的义军将士按令静立，自始至终无人阻拦。
待一行人走远，彻底脱离视线之后，灵州城内留守的在编官兵大开四门。
费书瑜这才率领大军从容入城，安抚百姓、接管城防、收编守军，将封存的精良甲马按需分拨各营，补足连日血战的损耗，全军战力再得夯实。
至此，宁夏、灵州两大重镇尽归掌控，西北门户彻底稳固。
贺兰山口屏障、黄河渡口要道、下马关防线三线联动，全域防御体系闭环成型，再无疏漏。
十余日间，辎重营逐卫逐堡清查宁夏属地、盐场、府库，将灵州及宁夏五卫散落的官银、存盐、仓粮、甲械、牲畜分批押运至宁夏镇城中军总库统一收纳。全域战后物资总账彻底厘清：
各式护具军械两万一千七百四十副，含旧式铁札甲九百四十副、制式布面铁甲七千六百副、守城棉甲一万三千二百副；
各类马铠四百副，含全套重铁马甲一十四副、半具铁札马甲七十九副、半具布面马甲三百零七副；
另有札甲可用铁片三万七千斤、布面铁甲内嵌铁片三万七千二百斤。
火器长短器械完备，共计鸟铳、三眼火铳两千二百四十杆，刀矛戈盾、攻防器械四万一千六百件。
钱粮蓄积雄厚：府库正银加乡宦窖藏硬银合计三十一万一千三百两，官衙商号散存制钱折价一万二千两百两；
花马池、惠安堡官盐场封存原盐十八万一千引；
粗细绸缎布匹共计两万三千七百匹。
粮草充足：全境官仓、堡寨历年囤粮实收一十五万两千石，叠加大军原有随军存粮，全军实有粮米二十四万六千二百石、饲草二十八万七千束。
牲畜战力与后勤齐备：一等精锐战骑一千二百匹、二等制式战马两千六百匹；
驿站驮马三千二百五十匹、官役骡五千头、民间合规驮驴六千五百头；
卫所官屯耕牛四千二百三十头、民间耕牛三千七百七十头、老弱废牛两百余头。
伴随全境物资彻底整合收纳，三边乞活军全军兵力架构迎来重大变革。
大军原有三万四千战兵、一万六千辅兵，战前总兵力便已达六万八千余众。
如今宁夏大捷，钱粮、甲马、丁壮一应充足，又收编溃卒、吸纳流民与盐场劳力。
费书瑜决意借此良机，启动全军建制大改，彻底革除往日战辅配比混乱、后勤保障薄弱的弊病。
此番宁夏攻坚，四千死士营为先登主力，尤以北门三千将士直面炮火箭雨、死战破城，伤亡最重，功绩也最为显赫。
统领死士营浴血奋战的赵铁牛，更是此战头号功臣。
全军将士有目共睹，他立于城头箭雨之中巍然不退，身先士卒攀上城头，凭一身血性稳住军心，硬生生撕开镇城缺口，为大军拿下宁夏镇立下首功。
有功必赏、有绩必录，是费书瑜多年治军的准则，绝不会让浴血拼杀的将士寒心。
只是全军扩编改制，牵扯各营编制、兵力配比、权责划分与资源分配，关乎内外七营各方利益，绝非主帅一人便可独断。
费书瑜传令提调都司何重进，召集诸将往复商议、权衡利弊，为全军新制铺路。
在此之前，费书瑜本有一套完整构想：往日全军受铁札甲存量所限，内五营始终未能补足五部满编。
他原想借着此次大胜，将内五营全数扩至满额，夯实中军根基；
同时把外七营旧式民夫辎重部，统一升级为武装辎重部，参照中军标准配置披甲战兵，让后勤队伍也具备自保作战之力。
最后顺势增设外八营，将新营主将一职，破格授予战功卓着的赵铁牛。
这般安排，中军建制圆满，外营战力提升，功臣也能得偿晋升，本是多方共赢的良策。
可外七营诸将一番权衡，心中却另有计较。
在他们看来，辎重、火器、斥候皆为全军公用体系，管辖人事尽归中军，并非自家嫡系实力；
新设外八营看似壮大外营声势，却无法增益现有七位营将的私人部曲。
相比这些“虚名”，众将更在意手中直接统辖的亲兵部曲，于是集体向主帅请命，要求扩充亲兵、增配高阶甲胄。
军中高阶甲胄本就存量有限，若是同时满足内营满编、外营增兵、辎重升级、新建营部四项诉求。
中军库藏的甲马钱粮必将彻底透支，不仅军备秩序失控，外营实力也会借机过度膨胀，打破多年来中军与外营相互制衡的格局。
费书瑜几番斟酌、反复权衡，最终决定调整原有方案，相互妥协、稳中求进。
各方商议之后，新的规制尘埃落定：费书瑜暂缓外营辎重部整体升级，搁置增设外八营的计划，也不再强求内五营一次性全员满编。
转而盘活现有兵力，对内进行精锐重组——将中军直辖五哨轻骑与原左右骁骑营合并整编。
新设前、中、后三骁骑，中军自此正式定型为内六营，指挥体系愈发简洁，核心战力也更为凝练。
新组建的中骁骑营，便交由赵铁牛统领。
此举既兑现了封赏功臣的承诺，将这名悍将留在中军核心，也避免外营新增建制、打破全军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