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阿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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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排结束后，金长涵一路小跑着把克里斯送到后台走廊，边走边用手帕擦额头上的汗。btS和bLAcKpINK的成员们已经被各自的经纪人带回休息室，走廊里只剩下几个正在搬运道具的工作人员。
“克里斯先生，刚才的彩排效果非常好，您的走位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明天的开幕式一定会非常顺利。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想恳请您——”金长涵把手帕塞回口袋，双手交握在身前，姿态恭敬得像在向一位君王进谏，“第二天的表演赛，您愿意亲自下场参加吗？pUbG的全球玩家都希望能看到您在赛场上的英姿。Shroud已经确认和您同队，他是您的忠实粉丝，听到能和您同台竞技，激动得一整晚没睡着。”
“可以。反正是娱乐赛，打一局用不了多少时间。”
“太感谢了！我马上让赛事组把表演赛的详细流程发给奈德丽小姐！”金长涵鞠了一躬，转身快步朝赛事组办公室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雀跃。
克里斯正要朝VIp通道的方向走去，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Lisa从走廊拐角处小跑过来，金色的马尾在脑后轻轻甩动，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她跑到克里斯面前站定，先是鞠了一躬，然后仰头看着他，那双杏眼亮晶晶的。
“克里斯先生，等一下！我——我刚才彩排的时候看到你在台下，有点紧张，有几句说唱差点咬到舌头。”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我能加你的联系方式吗？虽然我知道这么说有点唐突，但我是认真的。你的电影真的给了我很大的力量。如果以后有什么合作机会，或者你再来首尔，我可以请你吃饭。”
克里斯看着这个泰国女孩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了过去。Lisa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反悔似的。她把手机还回来时，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藏都藏不住。
“谢谢前辈！我会好好练习的——不管是跳舞还是打pUbG！”
克里斯朝她挥了挥手，转身走向VIp通道。奈德丽跟在他身后，用平板电脑记录着明天的流程调整，语气平淡地说了句“她加你的时候手在发抖”。克里斯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一声。
车子刚驶出竞技场的停车场，克里斯的手机就震了一下。Lisa发来了一条消息，开头是一个笑脸表情，紧接着是一长串韩语和英语混杂的文字：“克里斯先生，今天能见到你本人真的太开心了！我和成员们都是你的超级粉丝。我们今晚在宿舍煮韩式火锅，Jennie欧尼说她从妈妈那里偷学了秘制汤底，如果你有空的话，要不要来我们宿舍一起吃个饭？顺便可以指导我们一下，不管是舞台表现力还是好莱坞的事，我们都想听。”
消息后面跟了一个害羞的表情，紧接着又追了一条：“成员们都说想见你。就你一个人来也可以。”
克里斯看着屏幕上那两行字，能想象出Lisa发消息时红着脸反复删改措辞的样子，大概旁边还有三个脑袋挤在一起盯着手机屏幕。这种暗示已经不是暗示了，简直是写在明面上的邀请。他笑了一下，回了条消息过去。
“今晚已经有约了。下次有机会再聚。明天开幕式加油。”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方的状态反复显示“正在输入中”，好一会儿才回过来一条：“好的前辈！明天我们会更努力的！下次一定要来！”后面跟了一串心形emoji。
奈德丽从平板上抬起眼睛，嘴角挂着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四个顶级女团偶像同时邀请你去宿舍，这待遇放在整个韩国娱乐圈都是独一份。你居然拒绝了。”
“今晚已经有约了。李承旭那边不能放鸽子。”
“李承旭要是知道你为了他的练习生推掉了bLAcKpINK的宿舍邀约，不知道会感动成什么样。”
车子停在一栋崭新的玻璃幕墙大楼前，cJ娱乐的LoGo在夜色中闪着低调的蓝光。李承旭已经等在门口，换掉了昨天那件花里胡哨的纪梵希衬衫，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昨晚在烤肉店里精神了十倍。看到克里斯下车，他大步迎上来，先是用力拥抱了一下，然后退后半步打量着他。
“彩排怎么样？我听金长涵说btS和bLAcKpINK看到你之后彩排状态直接翻倍，Lisa还主动加了你联系方式。那个泰国丫头平时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高冷，见到你倒是主动得很。”
克里斯心里忍不住吐槽道:“你是不知道，前世她认识LV三公子的操作，不过和现在比起来，确实挺有反差感。”
李承旭搂着克里斯的肩膀往楼里走，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得意，“你要是选她，我举双手赞成。不过今晚先看我的练习生。我先带你去食堂吃饭。”
“食堂？你让一个身价几十亿的股东吃食堂？”
“我公司的食堂比江南区的餐厅还好吃，厨师是从新罗酒店挖过来的。而且你不是那种讲究排场的人，我知道你更喜欢直接看干货。吃饱了直接去看练习生，省时间。”
李承旭领着克里斯和奈德丽穿过大堂，刷卡进了高管专用电梯，按下了食堂所在的楼层。食堂不大，但装修精致，墙上挂着cJ娱乐参与制作的电影海报。几排卡座靠窗排列，窗外是首尔璀璨的夜景。厨师看到李承旭进来，连忙推出早就备好的餐车，菜品不多，但每一道都做得精致——韩式烤牛肉、海鲜豆腐汤、几碟小菜，还有一锅石锅拌饭。食材都是最好的，但氛围确实简单直接，没有任何浮夸的排场。
奈德丽夹了一块烤牛肉，微微点头。“味道确实不错。”
克里斯赞许道:“确实不错，这个水平在高丽国应该算是顶级的了。”
“我没骗你吧？”李承旭咧嘴一笑，然后转向克里斯，“吃完就带你去训练室。所有练习生都在，今晚是自由练习时间，没有安排特别的考核，所以你能看到她们最真实的状态。不过我提前跟你说好，有几个苗子确实不错，但都不够让我满意。我想让你帮我看看，到底哪些人值得重点培养。”
吃完饭，李承旭领着克里斯和奈德丽穿过走廊，推开一扇厚重的隔音门。训练室比想象中大得多，整面墙都是镜子，另一侧是落地窗，窗外能看到首尔的万家灯火。空气中弥漫着汗水、木质地板和淡淡的香氛混合的气味。十几个练习生正在各自训练，有的在压腿拉筋，有的在对着镜子练舞步，有的坐在地板上抱着水壶大口喘气。音箱里放着最新的流行曲目，节奏感十足的鼓点填满了整个空间。看到李承旭推门进来，所有人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整齐地站起来鞠躬。然后她们看到了跟在李承旭身后的那个男人——克里斯·艾尔。整个训练室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目光都定格在克里斯身上。有个扎丸子头的练习生手里的水壶直接掉在了地上，哐当一声在地板上弹了两下，她却没有弯腰去捡。
“这位是谁应该不需要我介绍了。”李承旭走到训练室中央，拍了拍手，“今晚克里斯先生来公司视察，你们按平时的节奏练习就行，不用紧张。不过如果他想指点谁，那个人最好竖起耳朵听——他的一句话可能比你们练十年都管用。”
练习生们齐声应了一句“是的社长”，然后各自散开回到原来的位置，但谁都没有真正恢复“平时的节奏”。每个人都在用眼角余光追随着那个站在镜子前的男人，动作比平时更加用力，表情更加专注。
克里斯的目光在训练室里扫了一圈。他在好莱坞见过太多漂亮面孔，对这些还在成长中的练习生本不该有太大的反应，但有两个身影让他的目光停住了。
一个是站在靠窗位置的长发女孩。她有着典型的韩式瓜子脸，五官精致到几乎可以打满分，一头乌黑的长直发垂到腰际，齐刘海下是微微上挑的眼角，清纯中透着一丝不经意的妩媚。她正对着镜子做拉伸动作，动作流畅自然，但克里斯注意到她整个人的比例——腰细得像一把收拢的折扇，而当她站起来时，那双被紧身训练裤包裹的长腿占据了整个镜面。不是普通的腿长，是那种超出人类常规比例的长度，每一寸都完美得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那个是谁？”克里斯朝她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阿萝拉，瓦斯塔亚人。”李承旭压低声音，“她是我们公司唯一一个非人类练习生。看到她那双耳朵没有？是兔耳的一种，瓦斯塔亚族的特点。她的腿长比那些纯人类的模特还要夸张，在训练生圈子里有个外号叫‘行走的腿精’。跳舞的时候尤其明显——我调了好几个编舞师专门为她设计动作，不然太长的肢体反而不好控制。”
“她今年多大？”
“二十岁。当练习生两年了，基本功很扎实，但一直没有合适的出道机会。我觉得她缺点什么——不是说实力不够，是那个能让她突破天花板的契机还没来。”李承旭看了一眼克里斯的表情，嘴角微微翘起，“你是不是对她有兴趣？我可以让她单独给你展示一段。”
“不急。旁边那个呢？”
克里斯的目光落在训练室角落里一个正在压腿的女孩身上。她穿着一件黑色背心，黑色短发刚好齐肩，汗水把发梢打湿了几缕贴在脸侧。她的五官在练习生中不算最惊艳的，但她的动作和表情让克里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她正全神贯注地压着腿，眉头因为拉伸的酸痛微微皱起，嘴唇轻抿，眼神却格外坚定。她的每一个拉伸动作都做得很标准，不是那种敷衍了事的应付，而是真的在认真对待每一次发力、每一次呼吸。
“刘知敏，十九岁。”李承旭走到克里斯身边，压低声音，“她是这批练习生里我最看好的一个。实力非常全面，唱歌、跳舞、说唱都能拿得出手，最重要的是性格——她对自己够狠。上个月为了练一个转圈动作，在训练室待了整整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保洁阿姨发现她抱着瑜伽垫睡在地板上。不过她也有缺点——太闷了。不爱说话，不太会表现自己，在综艺感方面很吃亏。现在的偶像市场，光有实力不够，还得有观众缘。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帮她把那股劲儿激发出来。”
克里斯点了点头，看着那个黑发女孩完成了压腿，站起来用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然后对着镜子重新站好姿势，开始练习一组复杂的舞步。她的动作干净利落，节奏感极好，每一次转身都卡在拍子上，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纯粹的专注。这种专注让克里斯想起了卡特琳娜——同样是那种把所有精力都聚焦在动作本身的人，不需要多余的表演，动作本身就是最好的表演。
“阿萝拉和刘知敏，这两个人可以重点培养。阿萝拉的外形条件是独一档的，腿长比例在同龄练习生里几乎没有对手，再加上瓦斯塔亚族的身份标签，在多元文化市场会很有竞争力。刘知敏的底子很扎实，差的是个性打磨——不用强行让她变得外向，保持冷艳路线也是一种定位，但需要让她学会在镜头前释放更强烈的存在感。”
李承旭掏出手机飞快地记了几句话，抬起头时脸上挂着一种如获至宝的表情。“我就知道你会看中这两个。阿萝拉我之前跟你说过，她的腿长已经打破了我公司的练习生纪录。刘知敏是我秘密藏了一年的王牌，没在任何公开场合曝光过。你来了刚好，我正愁怎么打磨她们。”
“不急。让她们先把基本功继续练扎实。等时机成熟了，可以来洛杉矶找我，我安排她们和菲奥娜见一面。好的演员和好的偶像需要的东西是相通的——一个真正懂她们的人。”
李承旭收起手机，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灿烂了几分。他转身朝训练室拍了拍手，所有练习生停下动作看向他。“今晚就到这里，大家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继续。”
练习生们再次鞠躬，开始收拾各自的物品。阿萝拉抱着水壶走向门口，路过克里斯身边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抬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嘴里小声说了句韩语，听起来像是“前辈辛苦了”。克里斯微微点头，她立刻红着脸快步走出训练室，那惊人的双腿迈开步子，一蹦一跳地跑出了训练室。
刘知敏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她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来朝克里斯鞠了一躬，动作利落而不卑不亢，直起身子后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韩语的“谢谢”，然后转身离开。她的背影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但肩膀的线条笔直，步伐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克里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想起了很多事。霞刚到美国时也是这副模样，寡言、冷静、不轻易展露情绪，像一柄尚未开刃的刀。后来是奈德丽手把手教她如何在好莱坞生存，是菲奥娜在片场一遍遍磨她的演技，是时间把她的壳一层层敲开，露出里面柔软的芯。柳智敏的壳比霞更厚，但壳越厚的人，一旦敲开了，释放出的光芒就越耀眼。
李承旭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思绪。“怎么样，没白来吧？走，我送你回酒店。明天你还有开幕式，我可不敢耽误你的正事。阿萝拉和刘知敏的事等你忙完世界赛再说——反正她们跑不了。”
彩排结束后，金长涵一路小跑着把克里斯送到后台走廊，边走边用手帕擦额头上的汗。btS和bLAcKpINK的成员们已经被各自的经纪人带回休息室，走廊里只剩下几个正在搬运道具的工作人员。
“克里斯先生，刚才的彩排效果非常好，您的走位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明天的开幕式一定会非常顺利。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想恳请您——”金长涵把手帕塞回口袋，双手交握在身前，姿态恭敬得像在向一位君王进谏，“第二天的表演赛，您愿意亲自下场参加吗？pUbG的全球玩家都希望能看到您在赛场上的英姿。Shroud已经确认和您同队，他是您的忠实粉丝，听到能和您同台竞技，激动得一整晚没睡着。”
“可以。反正是娱乐赛，打一局用不了多少时间。”
“太感谢了！我马上让赛事组把表演赛的详细流程发给奈德丽小姐！”金长涵鞠了一躬，转身快步朝赛事组办公室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雀跃。
克里斯正要朝VIp通道的方向走去，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Lisa从走廊拐角处小跑过来，金色的马尾在脑后轻轻甩动，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她跑到克里斯面前站定，先是鞠了一躬，然后仰头看着他，那双杏眼亮晶晶的。
“克里斯先生，等一下！我——我刚才彩排的时候看到你在台下，有点紧张，有几句说唱差点咬到舌头。”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我能加你的联系方式吗？虽然我知道这么说有点唐突，但我是认真的。你的电影真的给了我很大的力量。如果以后有什么合作机会，或者你再来首尔，我可以请你吃饭。”
克里斯看着这个泰国女孩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了过去。Lisa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反悔似的。她把手机还回来时，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藏都藏不住。
“谢谢前辈！我会好好练习的——不管是跳舞还是打pUbG！”
克里斯朝她挥了挥手，转身走向VIp通道。奈德丽跟在他身后，用平板电脑记录着明天的流程调整，语气平淡地说了句“她加你的时候手在发抖”。克里斯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一声。
车子刚驶出竞技场的停车场，克里斯的手机就震了一下。Lisa发来了一条消息，开头是一个笑脸表情，紧接着是一长串韩语和英语混杂的文字：“克里斯先生，今天能见到你本人真的太开心了！我和成员们都是你的超级粉丝。我们今晚在宿舍煮韩式火锅，Jennie欧尼说她从妈妈那里偷学了秘制汤底，如果你有空的话，要不要来我们宿舍一起吃个饭？顺便可以指导我们一下，不管是舞台表现力还是好莱坞的事，我们都想听。”
消息后面跟了一个害羞的表情，紧接着又追了一条：“成员们都说想见你。就你一个人来也可以。”
克里斯看着屏幕上那两行字，能想象出Lisa发消息时红着脸反复删改措辞的样子，大概旁边还有三个脑袋挤在一起盯着手机屏幕。这种暗示已经不是暗示了，简直是写在明面上的邀请。他笑了一下，回了条消息过去。
“今晚已经有约了。下次有机会再聚。明天开幕式加油。”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方的状态反复显示“正在输入中”，好一会儿才回过来一条：“好的前辈！明天我们会更努力的！下次一定要来！”后面跟了一串心形emoji。
奈德丽从平板上抬起眼睛，嘴角挂着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四个顶级女团偶像同时邀请你去宿舍，这待遇放在整个韩国娱乐圈都是独一份。你居然拒绝了。”
“今晚已经有约了。李承旭那边不能放鸽子。”
“李承旭要是知道你为了他的练习生推掉了bLAcKpINK的宿舍邀约，不知道会感动成什么样。”
车子停在一栋崭新的玻璃幕墙大楼前，cJ娱乐的LoGo在夜色中闪着低调的蓝光。李承旭已经等在门口，换掉了昨天那件花里胡哨的纪梵希衬衫，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昨晚在烤肉店里精神了十倍。看到克里斯下车，他大步迎上来，先是用力拥抱了一下，然后退后半步打量着他。
“彩排怎么样？我听金长涵说btS和bLAcKpINK看到你之后彩排状态直接翻倍，Lisa还主动加了你联系方式。那个泰国丫头平时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高冷，见到你倒是主动得很。”
克里斯心里忍不住吐槽道:“你是不知道，前世她认识LV三公子的操作，不过和现在比起来，确实挺有反差感。”
李承旭搂着克里斯的肩膀往楼里走，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得意，“你要是选她，我举双手赞成。不过今晚先看我的练习生。我先带你去食堂吃饭。”
“食堂？你让一个身价几十亿的股东吃食堂？”
“我公司的食堂比江南区的餐厅还好吃，厨师是从新罗酒店挖过来的。而且你不是那种讲究排场的人，我知道你更喜欢直接看干货。吃饱了直接去看练习生，省时间。”
李承旭领着克里斯和奈德丽穿过大堂，刷卡进了高管专用电梯，按下了食堂所在的楼层。食堂不大，但装修精致，墙上挂着cJ娱乐参与制作的电影海报。几排卡座靠窗排列，窗外是首尔璀璨的夜景。厨师看到李承旭进来，连忙推出早就备好的餐车，菜品不多，但每一道都做得精致——韩式烤牛肉、海鲜豆腐汤、几碟小菜，还有一锅石锅拌饭。食材都是最好的，但氛围确实简单直接，没有任何浮夸的排场。
奈德丽夹了一块烤牛肉，微微点头。“味道确实不错。”
克里斯赞许道:“确实不错，这个水平在高丽国应该算是顶级的了。”
“我没骗你吧？”李承旭咧嘴一笑，然后转向克里斯，“吃完就带你去训练室。所有练习生都在，今晚是自由练习时间，没有安排特别的考核，所以你能看到她们最真实的状态。不过我提前跟你说好，有几个苗子确实不错，但都不够让我满意。我想让你帮我看看，到底哪些人值得重点培养。”
吃完饭，李承旭领着克里斯和奈德丽穿过走廊，推开一扇厚重的隔音门。训练室比想象中大得多，整面墙都是镜子，另一侧是落地窗，窗外能看到首尔的万家灯火。空气中弥漫着汗水、木质地板和淡淡的香氛混合的气味。十几个练习生正在各自训练，有的在压腿拉筋，有的在对着镜子练舞步，有的坐在地板上抱着水壶大口喘气。音箱里放着最新的流行曲目，节奏感十足的鼓点填满了整个空间。看到李承旭推门进来，所有人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整齐地站起来鞠躬。然后她们看到了跟在李承旭身后的那个男人——克里斯·艾尔。整个训练室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目光都定格在克里斯身上。有个扎丸子头的练习生手里的水壶直接掉在了地上，哐当一声在地板上弹了两下，她却没有弯腰去捡。
“这位是谁应该不需要我介绍了。”李承旭走到训练室中央，拍了拍手，“今晚克里斯先生来公司视察，你们按平时的节奏练习就行，不用紧张。不过如果他想指点谁，那个人最好竖起耳朵听——他的一句话可能比你们练十年都管用。”
练习生们齐声应了一句“是的社长”，然后各自散开回到原来的位置，但谁都没有真正恢复“平时的节奏”。每个人都在用眼角余光追随着那个站在镜子前的男人，动作比平时更加用力，表情更加专注。
克里斯的目光在训练室里扫了一圈。他在好莱坞见过太多漂亮面孔，对这些还在成长中的练习生本不该有太大的反应，但有两个身影让他的目光停住了。
一个是站在靠窗位置的长发女孩。她有着典型的韩式瓜子脸，五官精致到几乎可以打满分，一头乌黑的长直发垂到腰际，齐刘海下是微微上挑的眼角，清纯中透着一丝不经意的妩媚。她正对着镜子做拉伸动作，动作流畅自然，但克里斯注意到她整个人的比例——腰细得像一把收拢的折扇，而当她站起来时，那双被紧身训练裤包裹的长腿占据了整个镜面。不是普通的腿长，是那种超出人类常规比例的长度，每一寸都完美得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那个是谁？”克里斯朝她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阿萝拉，瓦斯塔亚人。”李承旭压低声音，“她是我们公司唯一一个非人类练习生。看到她那双耳朵没有？是兔耳的一种，瓦斯塔亚族的特点。她的腿长比那些纯人类的模特还要夸张，在训练生圈子里有个外号叫‘行走的腿精’。跳舞的时候尤其明显——我调了好几个编舞师专门为她设计动作，不然太长的肢体反而不好控制。”
“她今年多大？”
“二十岁。当练习生两年了，基本功很扎实，但一直没有合适的出道机会。我觉得她缺点什么——不是说实力不够，是那个能让她突破天花板的契机还没来。”李承旭看了一眼克里斯的表情，嘴角微微翘起，“你是不是对她有兴趣？我可以让她单独给你展示一段。”
“不急。旁边那个呢？”
克里斯的目光落在训练室角落里一个正在压腿的女孩身上。她穿着一件黑色背心，黑色短发刚好齐肩，汗水把发梢打湿了几缕贴在脸侧。她的五官在练习生中不算最惊艳的，但她的动作和表情让克里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她正全神贯注地压着腿，眉头因为拉伸的酸痛微微皱起，嘴唇轻抿，眼神却格外坚定。她的每一个拉伸动作都做得很标准，不是那种敷衍了事的应付，而是真的在认真对待每一次发力、每一次呼吸。
“刘知敏，十九岁。”李承旭走到克里斯身边，压低声音，“她是这批练习生里我最看好的一个。实力非常全面，唱歌、跳舞、说唱都能拿得出手，最重要的是性格——她对自己够狠。上个月为了练一个转圈动作，在训练室待了整整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保洁阿姨发现她抱着瑜伽垫睡在地板上。不过她也有缺点——太闷了。不爱说话，不太会表现自己，在综艺感方面很吃亏。现在的偶像市场，光有实力不够，还得有观众缘。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帮她把那股劲儿激发出来。”
克里斯点了点头，看着那个黑发女孩完成了压腿，站起来用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然后对着镜子重新站好姿势，开始练习一组复杂的舞步。她的动作干净利落，节奏感极好，每一次转身都卡在拍子上，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纯粹的专注。这种专注让克里斯想起了卡特琳娜——同样是那种把所有精力都聚焦在动作本身的人，不需要多余的表演，动作本身就是最好的表演。
“阿萝拉和刘知敏，这两个人可以重点培养。阿萝拉的外形条件是独一档的，腿长比例在同龄练习生里几乎没有对手，再加上瓦斯塔亚族的身份标签，在多元文化市场会很有竞争力。刘知敏的底子很扎实，差的是个性打磨——不用强行让她变得外向，保持冷艳路线也是一种定位，但需要让她学会在镜头前释放更强烈的存在感。”
李承旭掏出手机飞快地记了几句话，抬起头时脸上挂着一种如获至宝的表情。“我就知道你会看中这两个。阿萝拉我之前跟你说过，她的腿长已经打破了我公司的练习生纪录。刘知敏是我秘密藏了一年的王牌，没在任何公开场合曝光过。你来了刚好，我正愁怎么打磨她们。”
“不急。让她们先把基本功继续练扎实。等时机成熟了，可以来洛杉矶找我，我安排她们和菲奥娜见一面。好的演员和好的偶像需要的东西是相通的——一个真正懂她们的人。”
李承旭收起手机，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灿烂了几分。他转身朝训练室拍了拍手，所有练习生停下动作看向他。“今晚就到这里，大家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继续。”
练习生们再次鞠躬，开始收拾各自的物品。阿萝拉抱着水壶走向门口，路过克里斯身边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抬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嘴里小声说了句韩语，听起来像是“前辈辛苦了”。克里斯微微点头，她立刻红着脸快步走出训练室，那惊人的双腿迈开步子，一蹦一跳地跑出了训练室。
刘知敏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她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来朝克里斯鞠了一躬，动作利落而不卑不亢，直起身子后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韩语的“谢谢”，然后转身离开。她的背影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但肩膀的线条笔直，步伐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克里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想起了很多事。霞刚到美国时也是这副模样，寡言、冷静、不轻易展露情绪，像一柄尚未开刃的刀。后来是奈德丽手把手教她如何在好莱坞生存，是菲奥娜在片场一遍遍磨她的演技，是时间把她的壳一层层敲开，露出里面柔软的芯。柳智敏的壳比霞更厚，但壳越厚的人，一旦敲开了，释放出的光芒就越耀眼。
李承旭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思绪。“怎么样，没白来吧？走，我送你回酒店。明天你还有开幕式，我可不敢耽误你的正事。阿萝拉和刘知敏的事等你忙完世界赛再说——反正她们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