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生是太子的人，死是太子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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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松了口气，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他靠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梦里那个画面真的太真实了……
陈济安看他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殿下，您还好吧？要不要再让顾少夫人回来看看？”
“不用。”萧珩睁眼，“让她回去休息。”
第二日一早，沈云灼吃了早膳，便去中军大帐探望萧珩。
走到大帐外面，她看到凌风正站在帐帘边。
玄色的铠甲已经换过，伤口也已包扎，白色的布条从铠甲缝隙里露出来。
他看到沈云灼，不由往前迈了半步。
沈云灼停下脚步，看着他：“夫君，你的伤好些了吗？”
凌风顿了一下：“好多了。”
而里边正喝药的萧珩，突然就猛咳了起来，脖子脸通红。
“殿下！”
陈济安吓了一跳，一边拍他的背一边慌慌张张地问：“殿下您怎么了？呛到了？是药太烫了吗？”
萧珩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摆摆手，声音沙哑：“无……无事。”
而沈云灼和凌风也听到了动静，连忙迈步走了进来。
“殿下这是怎么了？”她边问边朝床榻边走去。
萧珩看到她，俊脸上当即划过一抹不自在的神色。
他又轻咳了一声，遮掩道：“无碍，药有些烫。”
陈济安听此，一脸的罪过：“都怪下官。”
沈云灼有些怀疑的看了眼萧珩，在床边站定，行了一礼：“殿下今日感觉如何？我来给殿下把把脉，看看毒清得怎么样了。”
萧珩沉默了片刻，将那只没受伤的手搁在被子上，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沈云灼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伸出手，两指搭上了他的脉搏。
她的手指微凉，落在他的腕子上，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萧珩的心跳猛的快了一拍，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沈云灼的手指在他腕子上停了一会儿，眉头微微蹙着。
两人距离很近，萧珩能看到她鬓角碎发下面那一小块光洁的皮肤。
还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药香，混着一丝清晨的凉气，干净又好闻。
他的心跳又控制不住的快了几分。
沈云灼收回手，抬起头，神色如常：“比昨晚好多了，余毒已经清了大半，但还没有彻底清除，这几日还是要按时吃药，好好休养。”
陈济安在旁边连连点头：“下官记下了。”
沈云灼又道：“伤口的药换了吗？”
陈济安：“还没，正要换。”
沈云灼看了一眼萧珩，又看了一眼陈济安。
“我来吧。”她说。
陈济安连忙让开位置，把伤药和布条递给她。
萧珩本来是想拒绝的，可一看到她靠近，他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沈云灼弯下腰，帮他把旧的纱布解开。
箫珩的双手不由紧紧握了起来。
她低着头，手指沾了伤药，轻轻涂在萧珩的伤口边缘。
她的动作仔细又轻柔，手指带着伤药的凉意，落在他的皮肤上，只觉那伤口一路痒到了心口，又痒又热。
沈云灼把布条重新缠好，打了个结，直起身：“好了，这几日每天换一次药，伤口很快就会愈合。”
萧珩嗯了一声，心下长松口气。
沈云灼洗干净了手，告辞离开。
陈济安在旁边收拾伤药，一边收拾一边说：“殿下，顾少夫人的医术真不是盖的。
这伤口昨天还黑乎乎的一片，今天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这一次，可多亏了顾少夫人在啊。”
萧珩沉默。
心里却在想：何止这一次，她救他，不止这一次。
与此同时，京城。
凤仪宫里，皇后坐在软榻上，手里捏着边关来的急信，指尖泛白，眼眶泛红。
“珩儿……珩儿中箭了？”她声音发颤：“毒箭？”
容姑姑站在一旁，连忙安慰：“娘娘莫急，信上说，太子殿下的毒已经被顾少夫人解了，现下已无性命之忧。”
皇后闭了闭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沈云灼有本事，可她不想让沈云灼和萧珩有过多的接触。
现在萧珩受了伤，沈云灼天天在他身边，这让她心里不踏实。
正在此时，宫人从外面走进来，通传道：“娘娘，苏小姐求见。”
皇后抬起头：“昭宁？让她进来。”
苏昭宁走进凤仪宫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她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头上没有戴繁复的首饰，只别了一支白玉簪。
脸上薄薄施了一层粉，遮住了微微发红的眼角，可那红肿的痕迹还是藏不住，一看就是哭过的。
她一进门，就跪在了皇后面前。
“娘娘，臣女听闻太子殿下在边关中了毒箭，心中万分忧惧，夜不能寐。”
她声音带着哭腔：“臣女恳请娘娘准许臣女前往边关，照顾太子殿下。”
皇后靠在软榻上，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她心里是愿意让苏昭宁去的。
边关有沈云灼在，她心里不踏实。
苏昭宁是内定的太子妃，她去照顾萧珩，天经地义。
可苏昭宁毕竟还没有和萧珩大婚，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长途跋涉去边关，于礼不合。
“昭宁，你的心意本宫明白。”皇后的声音温和平缓，“可你和珩儿尚未大婚，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孤身前往边关，于礼不合。
本宫若允了，旁人该怎么说你？”
苏昭宁跪在地上，抬起头，眼眶里的泪水打着转。
“娘娘，臣女不在乎旁人怎么说。”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臣女此生已经认定了太子殿下，生是太子的人，死是太子的鬼。
如今太子殿下在边关身受重伤，边关苦寒，缺医少药，臣女怎能心安理得地待在京城？”
她说着，深深叩首下去，额头贴着手背。
“臣女不求别的，只求能到殿下身边，哪怕只是端一碗药，递一杯水，臣女也心甘情愿，恳请娘娘成全。”
皇后看着她伏在地上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殿内很安静，只有香炉里的青烟袅袅升起，在光线里缓缓盘旋。
过了好一会儿，皇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罢了，你既然有这份心，本宫也不好拦你。
你且回去准备，本宫会派人沿途护送。
边关不比京城，你去了之后，一切小心。”
苏昭宁猛地抬起头，喜极而泣。
“谢娘娘！谢娘娘成全！”
萧珩松了口气，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他靠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梦里那个画面真的太真实了……
陈济安看他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殿下，您还好吧？要不要再让顾少夫人回来看看？”
“不用。”萧珩睁眼，“让她回去休息。”
第二日一早，沈云灼吃了早膳，便去中军大帐探望萧珩。
走到大帐外面，她看到凌风正站在帐帘边。
玄色的铠甲已经换过，伤口也已包扎，白色的布条从铠甲缝隙里露出来。
他看到沈云灼，不由往前迈了半步。
沈云灼停下脚步，看着他：“夫君，你的伤好些了吗？”
凌风顿了一下：“好多了。”
而里边正喝药的萧珩，突然就猛咳了起来，脖子脸通红。
“殿下！”
陈济安吓了一跳，一边拍他的背一边慌慌张张地问：“殿下您怎么了？呛到了？是药太烫了吗？”
萧珩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摆摆手，声音沙哑：“无……无事。”
而沈云灼和凌风也听到了动静，连忙迈步走了进来。
“殿下这是怎么了？”她边问边朝床榻边走去。
萧珩看到她，俊脸上当即划过一抹不自在的神色。
他又轻咳了一声，遮掩道：“无碍，药有些烫。”
陈济安听此，一脸的罪过：“都怪下官。”
沈云灼有些怀疑的看了眼萧珩，在床边站定，行了一礼：“殿下今日感觉如何？我来给殿下把把脉，看看毒清得怎么样了。”
萧珩沉默了片刻，将那只没受伤的手搁在被子上，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沈云灼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伸出手，两指搭上了他的脉搏。
她的手指微凉，落在他的腕子上，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萧珩的心跳猛的快了一拍，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沈云灼的手指在他腕子上停了一会儿，眉头微微蹙着。
两人距离很近，萧珩能看到她鬓角碎发下面那一小块光洁的皮肤。
还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药香，混着一丝清晨的凉气，干净又好闻。
他的心跳又控制不住的快了几分。
沈云灼收回手，抬起头，神色如常：“比昨晚好多了，余毒已经清了大半，但还没有彻底清除，这几日还是要按时吃药，好好休养。”
陈济安在旁边连连点头：“下官记下了。”
沈云灼又道：“伤口的药换了吗？”
陈济安：“还没，正要换。”
沈云灼看了一眼萧珩，又看了一眼陈济安。
“我来吧。”她说。
陈济安连忙让开位置，把伤药和布条递给她。
萧珩本来是想拒绝的，可一看到她靠近，他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沈云灼弯下腰，帮他把旧的纱布解开。
箫珩的双手不由紧紧握了起来。
她低着头，手指沾了伤药，轻轻涂在萧珩的伤口边缘。
她的动作仔细又轻柔，手指带着伤药的凉意，落在他的皮肤上，只觉那伤口一路痒到了心口，又痒又热。
沈云灼把布条重新缠好，打了个结，直起身：“好了，这几日每天换一次药，伤口很快就会愈合。”
萧珩嗯了一声，心下长松口气。
沈云灼洗干净了手，告辞离开。
陈济安在旁边收拾伤药，一边收拾一边说：“殿下，顾少夫人的医术真不是盖的。
这伤口昨天还黑乎乎的一片，今天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这一次，可多亏了顾少夫人在啊。”
萧珩沉默。
心里却在想：何止这一次，她救他，不止这一次。
与此同时，京城。
凤仪宫里，皇后坐在软榻上，手里捏着边关来的急信，指尖泛白，眼眶泛红。
“珩儿……珩儿中箭了？”她声音发颤：“毒箭？”
容姑姑站在一旁，连忙安慰：“娘娘莫急，信上说，太子殿下的毒已经被顾少夫人解了，现下已无性命之忧。”
皇后闭了闭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沈云灼有本事，可她不想让沈云灼和萧珩有过多的接触。
现在萧珩受了伤，沈云灼天天在他身边，这让她心里不踏实。
正在此时，宫人从外面走进来，通传道：“娘娘，苏小姐求见。”
皇后抬起头：“昭宁？让她进来。”
苏昭宁走进凤仪宫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她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头上没有戴繁复的首饰，只别了一支白玉簪。
脸上薄薄施了一层粉，遮住了微微发红的眼角，可那红肿的痕迹还是藏不住，一看就是哭过的。
她一进门，就跪在了皇后面前。
“娘娘，臣女听闻太子殿下在边关中了毒箭，心中万分忧惧，夜不能寐。”
她声音带着哭腔：“臣女恳请娘娘准许臣女前往边关，照顾太子殿下。”
皇后靠在软榻上，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她心里是愿意让苏昭宁去的。
边关有沈云灼在，她心里不踏实。
苏昭宁是内定的太子妃，她去照顾萧珩，天经地义。
可苏昭宁毕竟还没有和萧珩大婚，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长途跋涉去边关，于礼不合。
“昭宁，你的心意本宫明白。”皇后的声音温和平缓，“可你和珩儿尚未大婚，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孤身前往边关，于礼不合。
本宫若允了，旁人该怎么说你？”
苏昭宁跪在地上，抬起头，眼眶里的泪水打着转。
“娘娘，臣女不在乎旁人怎么说。”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臣女此生已经认定了太子殿下，生是太子的人，死是太子的鬼。
如今太子殿下在边关身受重伤，边关苦寒，缺医少药，臣女怎能心安理得地待在京城？”
她说着，深深叩首下去，额头贴着手背。
“臣女不求别的，只求能到殿下身边，哪怕只是端一碗药，递一杯水，臣女也心甘情愿，恳请娘娘成全。”
皇后看着她伏在地上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殿内很安静，只有香炉里的青烟袅袅升起，在光线里缓缓盘旋。
过了好一会儿，皇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罢了，你既然有这份心，本宫也不好拦你。
你且回去准备，本宫会派人沿途护送。
边关不比京城，你去了之后，一切小心。”
苏昭宁猛地抬起头，喜极而泣。
“谢娘娘！谢娘娘成全！”